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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连分一个表示倾心的表情都绝不愿意。
但是以桑德斯为首的使仆们,却还是不得不在心底里恨恨抱怨,一边又不争气地主动替她摆平一件件的事。
为什麽?
桑德斯自己也说不好,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种魔性,在床上的时候那认真注视对方的眼神能让人连魂魄都被她吞走,或许是她那无所谓的眼神中潜藏着某种生人勿近的极其高傲的脆弱,又或者,在这种冷静狡黠无情的外表之下,她又带着某种吸引人心的特质。
言出必行、没有利用价值的、背叛了她的信任的,会被当成垃圾一样冷血地处理掉,反过来,只要还有利用价值,她就会尽其所能保护。
她本人是柔弱的,但却硬是能仅仅利用头脑和情报,以自己为中心建立起一张巨大而可怕的关系网,并绝妙地平衡成员之间的关系,把每一个角色,放在他们最应该呆的位置,其布局方式精确得令人咋舌,也因为此,她总是能用最小的代价获得她想要的胜利,包括腐水城的夺城──密不透风又低调的计划,和牧瑶光那大张旗鼓又得罪不少人的愚蠢夺城方式有着天壤之别。
──桑德斯不得不承认,过着被这个人利用的日子,有时候会比利用他人还轻松,因为你要怎麽做,全被她安排好了,他只需要信任并确切地执行就可以。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和她的车队的很多人一样,又不满於这种利用。
而那个魔女知道他们想要什麽,却就是没半点想给的意思。
桑德斯为自己的窝囊和矛盾暗自叹气不知道几回,但也仅次而已。
“既然你都做决定了,我不拦你,但你真的想清楚,那个时错可是头相当可怕的猛虎。”
“嘿,狮子先生,你怕了?”
“我当然怕,把我变得如此胆小的不正是你吗。”
崔笑看了桑德斯几秒,突然哈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桑德斯,有我在,时错那莽夫,连骸雁号的迦蓝屏障都别想摸到。”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明明弱得能一把捏死。”
“不然我也像牧瑶光那样去来个改造?”
“强烈同意。”
“还是算了。”崔笑却嬉笑着反悔,气得桑德斯直翻白眼,“我从来就没想着上前线,要改造做什麽?再说,留着这麽大个弱点,不是更能引人上钩嘛。”
“你不是怕死吗?!”
“怕死和胆小是两回事。这就是我和你的区别,桑德斯。”
她如同撒娇的小猫一样倚在高大的男人怀中,口中说出的却是让男人流露出更为复杂的神色的话语。
真是该死的女人──他愤愤地想着──却又越来越觉得自己被她折服了。
“好了桑德斯,别总是臭着脸,我们该想想好玩有趣的东西。”
崔笑拍拍男人的脸颊,挑逗似的咬了一下他的耳廓,让他浑身紧绷,双眼冒出火焰,却只是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
“接下来堕月城有好戏上台哦。你觉得牧瑶光这次会弄出什麽样的风波呢?”
“谁知道啊。这女人每次做事都是拿不到什麽太大的好处却弄得满城风雨,到底在干嘛啊。”
“别这麽说,你不觉得那种努力和笨拙也很可爱吗?至少我不讨厌。”
桑德斯露出了惊悚的表情看看怀中的女人:
“你对她有好感?”
“你没有吗?人漂亮,心眼也不错,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是很有计算机才能,你也看见了,她的追求者也不在少数哦。”
“你是在试探我对你的忠诚麽?没必要,我对那种类型的没兴趣。”
“真没眼光。我很有兴趣啊。”
“喂!”桑德斯不安地掐了一下崔笑的腰,“阿笑,你没事吧,你的性取向不应该是男人的吗!”
“但是我也没说女人不行啊。…………好了,吓你的。”
崔笑哈哈大笑,非常满意地拍拍桑德斯五光十色的脸。
“我们就看着这一出复仇大戏会怎麽演吧。……嗯,要不要出手帮她打通堕月城的几个难关呢……”
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怕死,是不是真的想赢游戏啊?
桑德斯磨着牙,恨恨地看着怀中那笑得没心没肺的女人。
与此同时瑶光握着PHS打了个喷嚏。
电话对面传来了梅森的声音:“怎麽了,身体出问题了?说起来,这个月你的例行检查还没做呢。”
“确实,梅森,你要不要考虑到剪血号上来。我给你留了一个区做活动空间。”
“待遇这麽好?”
梅森在电话那头发出了凉凉的笑声。
“有什麽需要我的事?如果没有的话我不是很想挪窝,毕竟醉夜城是我的地盘。”
瑶光看着自己身後那个大大的“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组装一半的新人类。
“嗯,是关於意识数据化研究的事,你在研究这个吧?我想详细了解一下。”
“这可真是意外,我以为你很害怕这东西。”
瑶光沈默了一会。
“好吧,”梅森的声音中带上了微妙的笑意,“我可以过来,不过你必须提供我《远音》的第一手情报,还有隐藏要素什麽的。”
“梅森,玩游戏作弊是不好的。”
“那你看着办吧。我挂了。”
“等等。”瑶光无奈地摇摇头,“我尽量提供我能提供的。我的账号里有一个隐藏种族可以玩,你要不要试试。”
“明天派几辆悬马来搬东西。”
说罢就挂了,空留瑶光拿着PHS干瞪眼。这梅森,怎麽这麽喜欢这游戏啊。
於是她把PHS屏幕上的光标,移动到了另一个号码上,想了半天,最後一咬牙,拨了下去。
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让她有些窝火的声音:
“哦,真难得,城主大人竟然给我来电话。”
“我没兴趣陪你冷嘲热讽,鬼羽。”瑶光努力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平静地开口,“我马上要行动了,你最近是闲还是忙,准备搭把手麽?”
“…………好啊。”
鬼羽的爽快让瑶光有一瞬间怔愣──但她马上想起来,现在的鬼羽对她已经采用怀柔路线,不拒绝她也很正常。
“很巧,我正在堕月城,这里最近闹得很有意思,我也接了不少生意。你那旧情人和费里斯米亚之间差不多算翻脸了,城主君天平也不插手,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你觉得是不是等他们斗到两败俱伤再出手比较有利?”
瑶光一愣,没有想到鬼羽会关注时错的近况──那张冷硬的脸浮现在瑶光的记忆中,让他忍不住咬了一下自己的唇。
“马上动手,趁他们注意力集中在对方身上的时候突袭。”
“怎麽,还是在意老情人的嘛。”
“只是战术上这样或许比较容易成功。浑水摸鱼可以减小我们被关注的几率。”
“既然你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吧。等你下一步联络。”
鬼羽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充满义气的好战友一样,但是语调却还是带着某种冰冷的戏谑,这让瑶光对他故意在演技中露出一丝破绽而恨得牙痒。
──你就硬要做出这种样子来恶心我对吧,鬼羽。
“对了,你的上任演说我看了,真不错,有点儿魄力了。可是,看得出来你压力还是很大啊。”
像是察觉了瑶光的烦躁一样,鬼羽在电话那头继续煽风点火。
“我说了,有压力的话可以来找我──你不是‘需要我’吗?”
“……”
费了好半天忍住了挂电话的冲动,瑶光轻叹一声。
“我这句话让你这麽生气吗,鬼羽。”
鬼羽没有立即回答,就在瑶光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了那熟悉的──阴戾沙哑的声音。
“我说过,世上没有人能傲慢至此。”
电话挂了,瑶光拿着PHS是什麽心情暂且不说,电话那头的鬼羽已经在头盔下露出了懊恼後悔的神色。
──为什麽要对她透露本音?明明决定换上演技面对她的。
鬼羽烦躁地展开折叠镰刀用力挥了一下,冰冷的房间里发出了金属那刺耳的震鸣。
作家的话:
orz…………我总算是吃到了挖坑太多的苦头……最近填坑填得快四脚朝天了……
留言板和会客室也好久没有回复
实在很不好意思orz…………其实大家的留言我都有看,也很感谢大家一直都在给我留言,我会在最近找个时间集中回复一下!
☆、(24鮮幣)30 為了三足鼎立之勢
瑶光擦了擦头顶的汗迹,放下了手中的小型焊枪,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机床上躺着的那个已经修复到一半多的人形──前赤地城城主道恩。
在她身後,罗星律一脸阴沈地坐着,看她停下来,便站起身来,递过去一瓶营养水。
“怎麽样,还要多久能修好?”
“我可不是全职技师。”瑶光无奈地撇了他一眼,“你再急,我也就这个速度,不过逻辑处理器我已经修好了,如果你实在等不下去,那就去找找其他技师来修他的身体吧。”
“不,我比较相信你的技术,总之你尽量快。”
“既然这麽紧张对方,那为什麽要把他弄成这个样子,这次是运气好,如果头部破坏程度要是再高一点,我也完全束手无策。而且,你之前明明这麽恨他。”
“……”罗星律有点理亏地咂嘴,“我们之间有点误会。”
“是吗。”
瑶光喝了一口营养水,转头看了看罗星律的侧脸──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机床上毫无生气的道恩──美貌的新人类现在才修复了上半身,胸腹中连接着大量的电线和不知名装置,周围的仪器一直在繁忙地运作着,时不时发出各种细小的提示音。
“需要我现在启动他的逻辑处理器吗?虽然道恩还不能动,但是脸部神经系统已经修复完毕了,他可以和你说话。”
罗星律眼神一亮:“马上。”
瑶光转身,把手伸去道恩後脑勺某处摸索了一下,轻轻一按,没几秒,就听一阵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响起,过了一会,道恩的双眼睁开了。
“…………”
躺着的新人类似乎有些没能立即明白自己处境的样子,困惑地眨眨眼,看着头顶瑶光和罗星律的脸,从喉咙口发出了短促的单音。
“喂……还记得我吧?记忆区没损毁吧?”
罗星律上前拿手拍拍道恩的脸颊,後者这才回过神来,惊讶地开口:
“……我没死?”
“哼,有牧瑶光在,你有这麽容易死?”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罗星律方才还紧张而焦急的表情现在一下子被收了进去,换上了一种强装出来的冷淡和尖锐,“想一死了之逃避罪责?没这麽容易。”
“…………那你还想怎样?”
道恩的嘴角无奈而苦涩的歪了歪,看上去很疲惫似的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样的表情,罗星律有点装不下去了:
“怎样?当然是配合治疗修好身体,我们再重新算账。”
道恩哑声叹气:
“何必呢,仁慈一些,给我一个痛快点的死亡不好吗。”
“我说了,我不会让你死!”罗星律的声音大了起来,“要想我不生气的话那就快点活过来!以後也少做这种自私的决定!”
话说完,罗星律就愣住了──因为道恩脸上那苦涩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