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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岳臣就将信将疑的请了个江湖术士来家里,夏锦躲在柜子后面,听到了那个术士说夏锦的母亲的确是得罪了鸡神,而且已经惊动了其它的鸡神,它们正在找附在洛雪身上的鸡神,但洛雪被铁链禁锢起来了,落雪身体里的鸡神也奄奄一息了,要是真的被其它鸡神找到了,那它们铁定要报复夏老爷的!
夏锦当时就觉得好笑,这样的台词就像是编故事一样,搁谁那儿都不会信,可是不知道怎么了,夏老爷当时就深信不疑。所谓的鸡神,也不是什么真的神,而是鸡鬼,总有些枉死的动物魂留人间,祸害人类,譬如猪、狗、猫等都是如此,就像这个术士说的鸡神,也是这个道理。
鸡神附体
江湖术士见夏老爷深信不已,嘴角便扬起不易察觉的微笑。夏岳臣连忙求问道:“法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这场灾难,多少钱都可以!”
术士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反问道:“夏老爷,你说,杀鸡,要怎样才能尽快解决掉它?”
夏岳臣皱着眉头想了想,不假思索的说道:“割断它的脖子!”
术士脸上浮出得意的笑容。
术士走后,夏锦感到极度不安,她在担心那江湖术士说的话,难道父亲要把母亲当成鸡一样抹了脖子?不!她绝对不允许!
小小的她快速迈动步子,跑到关着洛雪的屋子,从门缝中看进去,洛雪的手和脚被手臂粗的铁链紧紧地锁着,那附近的皮肤已经被磨损得血肉模糊,看得出来她很想摆脱这束缚,很痛苦,她的头发脏兮兮的,丝毫没有平日里的光泽。脸上满是不受控制而流出的液体,黄乎乎的很是粘稠,不知道是什么,不过那绝不像是人分泌出来的东西。。。。。。洛雪眉头紧蹙,眼神惶恐,像是想要挣脱,夏锦想要进去,用力的推了推门,可是没用,门被锁住了,洛雪好像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看到了小小的夏锦,眼里立刻浮现出欣喜,继而又是害怕,她的嘴里含糊不清的发出呻吟,似乎想要夏锦赶快离开这里,但还未来得及等夏锦听清楚,夏锦就听见一阵脚步声,连忙躲了起来,来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金露!
只见金露拿出钥匙熟练地打开了们,走到洛雪面前,嫌弃的看了洛雪一眼,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些符纸和水碗之类的东西摆在地上,摆的很有规律,像是一个什么阵型似的,不过年幼的夏锦看不懂这些,她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洛雪,这时洛雪的眼里再也看不见丝毫的惊慌,她满眼呆滞的看着金露,毫无生气,金露摆完阵法之后,抬起头来看着洛雪,微笑着用一只小刀支起洛雪的下巴,细声细气的说道:“夏太太,你放心,很快你就不会痛苦了,因为你感觉不到痛了,你丈夫,夏岳臣,他会亲手宰了你,像宰一只鸡一样。。。。。。”
跳水自杀
洛雪的瞳孔瞬间放大,不敢相信的盯着金露,金露见洛雪竟然瞪着她,得意的脸瞬间变色,尖声骂道:“该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意识,你是一只鸡!你不该听懂人话的!”说完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红色的羽毛,然后在洛雪的面前胡乱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洛雪像是很反感一样左摇右晃,痛苦的嘶叫着,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虫在她身上咬噬她的血肉,夏锦躲在门后吓坏了,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这时她也终于听清了金露口中所念的是什么了,金露被口红涂得鲜艳欲滴的殷桃小嘴正在念着:“你是一只鸡,你是一只鸡,你是一只鸡。。。。。。”像是被催眠了一般,洛雪的眼里渐渐失去了光彩,变得越发的呆滞。。。。。。
夏锦惊呆了!她不顾一切的往回跑,她吓坏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变成这样,看着平日里和蔼可亲的金露变成祸害母亲的凶手,这一切怎么就会发生呢?那天晚上,夏锦听见一阵惊天的呼啸声,那是母亲的声音,她知道夏岳臣终于对母亲下毒手了,他要亲手割破那个陪了自己几十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结发夫妻的喉咙,夏锦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听见母亲绝望的叫唤着,那声音就像是一只将死的鸡,一只被抹脖子的鸡。
可是事情并没有夏岳臣和金露想的那么顺利,就在夏岳臣将刀放在洛雪的脖子上割下一道口时,原本还失去神智的洛雪突然像是恢复了神智般,挣脱了夏岳臣从房子里跑了出去,夏岳臣不敢惊动家丁,一个人追了出去,哪知洛雪却像是连飞带跑的跑到了青鸢镇的荷花溪边,等到夏岳臣气喘吁吁的赶到时,洛雪已经静静的站在了荷花溪畔,一动不动,夏岳臣也不太敢动,他怕一不小心惊动了镇上的人,也只能静静的守着洛雪,盯准时机将她抓回去宰了。
哪知洛雪却缓缓的转过头来,月光下,洛雪的轮廓十分清晰,脸上也丝毫没有污秽的液体,看起来十分动人,夏岳臣一惊,他刚才明明在宅子里还看见洛雪满脸污秽之物,恶臭不堪,而此时的她美丽如少女,是的,美丽得就像他年少时初见她的模样,也是在这荷花溪畔,只看了她一眼,他便发誓非她不娶。
难道。。。。。。难道洛雪在这荷花溪洗了脸,然后一直站在这里等着自己来?夏岳臣心中一震,洛雪不是被鸡神附体了吗,怎么还会。。。。。。还会记得他们相识相爱的地方?难道。。。。。。难道这一切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夏岳臣被自己的想法惊住了,他想要将洛雪带回家,想要弄清楚着一切,可是已经晚了,脖子流下的血染红了洛雪的衣服,洛雪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一如她温婉的模样,然后纵身一跳,沉入荷花溪内,只留下一脸惊异和后悔的夏岳臣。
跳水自杀
第二天,金露得知了这件事后,果断的给夏岳臣出主意,让他对外宣称洛雪撞了鸡神中邪了,昨晚上发疯跑到荷花溪跳河自杀了。隐瞒了他计划杀死洛雪的事实,夏岳臣只得这样,第二天带领着一队人跑到荷花溪打捞尸体,准备打捞起来就将洛雪厚葬了,可是除了那件被浸泡一夜仍是鲜红的衣服,他们什么也没找到。有人说,夏太太是被水鬼抓去了,也有人说,夏太太是被冲到下游了,也许还有活路,但是究竟是怎样,没人知道。而夏岳臣,将那件属于洛雪的血衣装进棺材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为她办了丧礼,选了个风水宝地埋了,这一切在外人眼里,夏岳臣怎么着都是个有情有义的好丈夫,可是在夏锦眼里,那是一个恶魔,一个魔鬼,这一切都是一个噩梦,整个葬礼她至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甚至连那个夏岳臣名义上的金露也披麻戴孝的哭成了泪人儿,见人就哭诉“我可怜的洛姐姐啊。。。。。。”
夏锦觉得恶心。
真的很恶心。
就像现在,夏锦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坐在沙发上的一家三口,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十三年了,夏锦对他们的恨一天一天的累积,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她曾经无数次想要离开这个家,可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要离开时,总有一股力量将她拖回来,她的母亲在这里,她舍不得离开,但这不是唯一的缘由,她终究是为了其他的什么缘由,总之这么多次,尽管也和夏岳臣歇斯底里的争吵过,抗争过,可是她就是没能做到。
“小锦,你醒了?”夏岳臣放下报纸看着夏锦,温柔的说道,然后转过身对华姨喊道:“准备开饭了。”
夏锦看着夏岳臣眼里藏不住的关心,心底有些触动,她可以看到夏岳臣眼里的关心是发自内心的,要是以前她会认为那是虚情假意,可是现在她会读心,她知道那是真的,于是她努力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一定不能生气。
华姨将各色菜肴端上桌子,夏锦看了看,除了平日里自己喜欢吃的之外,还准备了一些本地难以吃到的外地特色美食,看来最近夏岳臣刚出差回来。
可怕的家
“嘉辉,过来吃饭了。”金露摊开双臂朝向夏嘉辉,夏嘉辉一个趔趄朝金露怀里扑了过去,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欢喜,夏岳臣也难得的露出笑容,看着他们母子两人,满脸温柔。
夏锦越发觉得自己的多余,这些年若不是一直提醒着自己母亲才是这夏家真正的太太,自己是母亲留在这夏家唯一的证据,恐怕夏锦早已支撑不下去了,她每天看着金露和她的宝贝儿子生活在这夏家大宅,几乎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了夏家的太太,唯有看见自己的时候才会想起原来还存在过洛雪这样一号人物。所以她不可以离开,却也始终无法接受。
“小锦,来,吃菜。”夏岳臣为夏锦夹菜,夏锦看着夏岳臣的脸,其实是他的眼睛,她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什么端倪来,哪怕是一丁点儿虚情假意也好,这样她就不用这样接受着夏岳臣的关心而这么挣扎痛苦了,可是,她在夏岳臣的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的伪装,夏岳臣是真的很爱她,就像所有爱着女儿的父亲。
夏岳臣察觉到了夏锦的异样,停下动作,往脸上摸了一把,满脸不解的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时金露也停下给身旁的夏嘉辉喂食物,满眼疑惑的望着夏岳臣的脸,柔声细语的说道:“没有啊,什么都没有。”
这时夏锦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在太反常了,连忙收回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专心吃饭,哪知随手夹了一筷子红彤彤的东西胡乱放进嘴里,就被辣得受不了,慌乱之中端起一旁的汤就猛地往嘴里灌,这一灌更糟,辣椒水竟然呛进了气管,这下眼泪扑簌簌的直流,咳嗽不止,夏岳臣赶紧拍着夏锦的背,一边焦急的叫唤华姨拿水过来,夏锦眼泪止不住的里,喉咙里又痛又辣,难受极了,华姨端着一杯水来了,金露将水接了过来,端到夏锦面前,夏岳臣见夏锦咳得这么厉害,起身想去找点什么药,匆忙吩咐金露先照顾着夏锦,金露自然的答应着。
金露将水送到夏锦的嘴边,夏锦勉强喝了几口,顿时感觉松了不少,有些感激的抬起头来看向金露,此时的金露也正笑盈盈的看着夏锦,不过夏锦却在她眼里看到了她不想看到的东西:嘲讽、愉悦。不错,正是这种眼神,她不会看错,此时的金露像是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夏锦,仿佛在十三年前她在那间关着洛雪的房子里看着洛雪时的眼神,如此的真实。
可怕的家
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占据了夏锦的整个脑袋,原来她还是十三年前的那个蛇蝎心肠的金露,原来他们都没有改变,在他们眼里,她始终是他们在夏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夏锦顿时感觉一种热流冲上身体,有一股久久积压的怒火在心底迅速窜起,她为自己刚才对她产生的那一丝感激感到可耻,怒火终于不可遏制,她一把挥开金露的手,水杯“铛”的摔到地上,碎成渣滓。
夏嘉辉被吓到了,哇的叫了起来,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不住的流。
金露的反应却让人有些惊讶,也实在是太反常,她似乎并没有多惊讶夏锦突然的怒火,还似笑非笑的看着夏锦,似乎更开心了,夏锦怒目对她,咬牙切齿的说:“你骗得了他,骗得了青鸢镇所有人,却骗不了我,你既然那么恨我,就杀了我呀!就像当年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