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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尸体-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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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喧闹了一天的小县城也累了,睡了。街上路灯昏黄,没有一个人影。

  金炽被那乡姑七拐八绕地引进一家旅社,也没登记,就直接上了三楼。她摸出钥匙开了306房间。

  这是一个套间,好像被长期租用。房内生活必需品齐全,橱里还挂着衣服,不仅有女人的,还有男人的。

  难道这少妇是黄鼠狼的联络员?

  金炽急于见到上峰,否则心里不踏实。可那乡姑打扮的少妇进门以后也不说话,就进了卫生间,半天没出来。

  这是什么意思?

  只有耐心等待。

  “哗哗”的流水声搅得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

  也不知过了多久,卫生间的门开了。走出一位“出水芙蓉”,披肩长发波浪似的披散着,身着款式优美、质地华贵的半透明真丝睡衣,明眸含春,素手纤纤,拿着两个苹果,坐到了他的身旁。

  “芙蓉为脸玉为肤,遍体凝脂润若酥”!她哪里还有一点乡姑的影子?

  金炽被烫了似的一下躲开,“黄鼠狼”的女人他可不敢碰,诚惶诚恐地说:“小姐,请问上峰何时召见?我有要事报告。”

  “不急,不急,既来之,则安之嘛。”小姐亲热地说:“坐下,不必拘礼。”

  金炽坐到了她的对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乡姑说:“先去洗个澡,抓紧休息。”

  金炽问:“我睡哪儿?”

  乡姑笑着反问:“你想睡哪儿?”

  金炽诚惶诚恐:“我睡沙发吧。”

  乡姑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不是有这么大的双人床吗?”

  金炽问:“那小姐您呢?”

  乡姑指指双人床说:“我们一起睡吧。”

  金炽惊出一头汗:“这……在下不敢!”

  乡姑奇怪:“你怕什么?怕我是军嫂呀?”说着还咯咯地笑。

  金炽又不好说你是“黄鼠狼”的女人!只好幽上一默,说:“小姐您在我心中可是画中的仙女——看得碰不得呀!”

  乡姑听了十分受用,激他道:“哼,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我们的‘金钱豹’不敢做的事情!”

  金炽想,随你怎么说,我可不上当!于是逃也似地进了卫生间,可是卫生间的门居然没有锁。

  金炽放了一缸水,躺进温水中,感到通体舒畅。

  没想到门被推开,那女人走了进来,温柔地说“来,我帮你搓搓背。”

  金炽已无处可遁!

  他虽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可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心里一清二楚。此刻仍无动于衷,任凭女人在他身上搓揉。

  那神秘女郎也没有想到这男人有如此定力,挑逗地问:“我是不是长得很丑,提不起你的兴趣?”

  “哪里话,小姐貌若天仙!”

  “那你怕什么?是怕‘黄鼠狼’?”

  金炽既不说怕,也不说不怕,没有作声。

  “傻瓜”!神秘女郎叹了口气,“你还看不出,我是真心喜欢上你了吗?”

  金炽已有些心动,但还是想先弄清她的身份:“敢问小姐尊姓大名?”

  女郎说:“我姓黄,名妃,你就叫我妃妃吧。”

  金炽身子一颤,脱口问:“你是总部二号长官黄飞虎的二小姐!黄……部长阁下也是您?”

  “是呀!”黄妃娇笑道。

  见金炽目瞪口呆的样子,黄妃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我还该叫你一声‘姐夫’呢!”

  原来她是黄栌的妹妹,难怪一见到她就觉得似曾相识…… 

第二十章 往事难追悔
  黄栌!这名字对于金炽来说,是刻骨铭心、爱恨交加、终生难忘的……

  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会常常想起黄栌,是她将他引上间谍之路,是她造就了今日的“金钱豹”!

  而此时此刻,黄栌的妹妹黄妃就站在他的面前!

  黄妃怎么会是“黄鼠狼”?

  他怎么能将眼前的大美人与恶心的黄鼠狼联系起来?

  他又该如何面对?

  不错,黄妃的代号正是“黄鼠狼”。她就是PP组织在大陆的最高指挥者,少将军衔,也是金炽的顶头上司。

  黄妃对金炽早有所闻,对他的才华十分欣赏,对他的工作也基本满意,并在暗中一直考察着他。

  她之所以迟迟不肯露面,就是要给他一种神秘感以起到威慑作用。然而随着十月一日的日益临近与台湾总部的一道道急令,迫使黄妃不得不亲自召见金炽。一方面进行安抚;一方面进行密谋,要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卖命。她已感到危机重重,危险逼近。这不仅来自大陆的反间谍机构,还来自台湾。

  昨天,她接到台湾梅花党一号党魁白敬斋的密电,斥责她好大喜功,指挥失误,造成华东组织的重创,应立即补救。否则军法处置!

  黄妃感到冤枉:是自己亲自引诱龙飞上钩,亲眼见到龙飞已死,除掉了梅花党的头号敌手,立了这么大的功劳,非但没受到嘉奖,反而受到训斥,于心不服。她想,看来台湾组织内部的斗争已愈演愈烈,白、黄两派已剑拔弩张,自己不得不防!

  现在,惟一能为黄派取胜压上的筹码,就是要在九月三十日前炸掉长江大桥,“金钱豹”是她最后的惟一的一张王牌。

  她只有“以身相许”,才能对他恩威并施!

  黄妃将金炽拉到床上,使出浑身解数让金炽快活,而金炽却面对上司心有余悸,放不开手脚,弄得黄妃十分扫兴,便翻转身睡了。

  此时,天已微明,金炽也想抓紧时间睡一会儿。

  忽听有人敲门:“笃、笃笃”。

  金炽忽地抽出手枪,一跃落地,蹿至门后。

  黄妃却说:“别慌,是自己人。”

  果然,门外悄无声息,却从门缝里塞进一封信来。

  金炽急忙拾起,交给黄妃。

  黄妃一看,脸色陡变:“糟糕!”

  “怎么回事?”金炽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的大本营被捣毁了,西区教堂里的弟兄们死的死、抓的抓,情况紧急,你必须马上返回武汉!”

  “是!”

  “我命令你不惜一切代价,设法炸掉武汉长江大桥!”

  “是!”

  “原来我请你来是为了开个会,现在来不及了。你有什么好的方案吗?”

  “有,但要回到武汉找到人手帮忙才行。”于是他把初步设想说了。

  “好!你先走吧,我会赶去为你助阵。”黄妃说着,凑上前在金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深情地叮嘱:“小心使得万年船!我已把自己毫无保留地交给了你,当然会全心全意地支持你。好好干,我等你的好消息!”

  金炽被她最后这几句感动了,“啪”地立正、敬礼:“请部座放心,我会尽全力完成任务。为报你的知遇之恩,万死不辞!”

  黄妃满意地笑了。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一章 决战前夕的阴阳交错
  梁宝在外面溜达到深夜,决定回家去看望母亲。

  虽然离家出走才十来天,但感觉已有好几年似的。一见到那熟悉的街道、房屋,便心跳加快,热血沸腾。

  咦,屋内还亮着灯,妈妈还没睡?哦,妈妈,亲妈妈,好妈妈!“儿行千里母担忧”啊,何况还是一个不争气的儿子,让您老人家受惊吓,受委屈了!泪水在梁宝的眼眶里打转。如果妈妈睡着了,他就可以拿钥匙开了门,悄悄地进去,静静地坐在妈妈身边陪她一夜,然后再悄悄地走掉。

  可现在怎么办?想想还是下了决心,既然到了家门口,为何不进去?他蹑手蹑脚地摸到门口,没发出一点声音,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听听,里面没有动静。用钥匙开了门,闪身进了屋,反手掩上门,一看之下,惊恐不已。

  十几平米的房间一目了然,却不见妈妈的人影!这深更半夜的,屋里还亮着灯,她老人家又会去哪儿呢?他急忙四处搜寻。

  忽然,他看到了桌上的纸条,上写打油诗一首:

  此处有危险,姑妈很安全;

  大功告成日,母子得团圆。

  梁宝看了怒发冲冠:“这个卑鄙的小人,狠毒的畜牲,竟拿自己的亲姑妈当人质!”

  再仔细一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知道现在我们急需什么,快让你的情人准备好,明天晚饭前必须弄到手!”

  梁宝一看,时针已指向1点;再一看日历,今天已是公元一九六五年九月二十九日。眼看国庆节迫在眉睫,知道他们已经等不及,要狗急跳墙、孤注一掷了!

  可是,“金钱豹”并没约他何时何地见面,反而绑架了他的母亲作人质,难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底细?

  也难说。不管怎样,金炽要炸桥,弄不到炸药,就要靠他,至少现在他还没有危险。但他知道自己受到了监视,说不定这屋里就有窃听装置。

  梁宝心想,还是养足精神,明天再说,便睡下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他听到了哭泣声,就在他耳边,梁宝睁眼一看,顿时浑身汗毛一齐“起立”,只见一具僵尸直挺挺地立于床头。长发散乱地遮掩着脸,看不清面目,但周身一丝不挂,闪烁着绿色的萤光,再往下一看,啊,怎么没有肚子?这不是黄彩云吗?“彩云,你,你怎么来啦?我,我不想害你的。”

  “我知道,别假惺惺了!”彩云把头一仰,黑发甩到肩上,露出狰狞可怖的绿脸,一双死不瞑目的绿眼寒光闪闪,直逼梁宝,“你还我命来!”伸出双手就要掐他的脖子,梁宝避过,急忙下地,光着脚向外就逃。当他拉开门的时候,眼睛一花,头皮一麻,只见浑身湿透、白发白衣、头大如斗、长舌腥红、骨瘦如柴的又一具僵尸堵在了门口,惊叫:“秋盈,怎么是你?!”秋盈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平伸双手,十指如锋,一跳一跃地逼上前来;口中念念有词:“我为你死,不值不值……”梁宝急忙分辨:“秋盈,我真的爱你,那是,是迫不得已!”

  “哈哈,你说你爱我,我却死在你手里!”后面的僵尸扑上来:“抵命吧!”

  梁宝闻声急忙一蹲身,随即跃起逃脱。回头一看,彩云与秋盈扑在了一起,趁机开溜,还没站直身子,却发现了一双蓝棠牌女式皮鞋,吃了一惊:“秦芬?你怎么找到这里来!”抬头一看:啊呀,她怎么浑身是血?摇摇欲坠!急忙伸手去扶,却没够着,秦芬原来已平地升起,一手拉着彩云,一手拉着秋盈化作一缕青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梁宝心想,再不能对不起秦芬了,她受了伤!是谁伤了她?于是也提起一口真气,一跺脚,人也飞了起来,他想追过去,却“砰”地一声撞在墙上,重重摔落在地……

  “啊!”梁宝发出一声惊叫,睁眼一看,自己已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浑身已被汗水湿透。

  原来是做了场噩梦!

  噩梦醒来是清晨,窗外传来画眉鸟的阵阵鸣叫声。

  梁宝趁着天色还早,邻居仍在熟睡之际,悄悄离家,向秦芬家走去。

  一路上,他担心梦中的情景,秋盈会不会上吊自杀?而秦芬又为何浑身是血?难道是我刚离开她就遭到特务的暗害?一时悔恨交加……

  昨晚秦芬在梁宝走后,就气呼呼地问秦钢:“哥,你告诉我,梁宝到底是什么人?”

  秦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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