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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梅院长的前夫郑任和她的儿子郑子墨的事情,柳医生你了解吗?”
“抱歉,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梅院长的儿子是个哑巴。其它的帮不到你们。”柳邑巽歉意地笑。
“那我们再去梅府走一趟好了。谢谢你,柳医生。”易站了起来,友好地握了握柳邑巽的手,“最近这段时间,恐怕我们几个都会长期打扰的。”
“没有问题。这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不是吗?”柳邑巽笑。
四人一一和柳邑巽告别,然后走出了课题研究室。
“看来,我们得马上去梅府一趟了。”易用眼神示意。
“喂,是既先生吗?我是柳邑巽。他们刚刚来过,现在已经走了。”
“你已经见过他们了,以后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我一定会的。”
万悠路304 号。梅府。
易、敛行暗、既锦末、既锦莲四人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绕到侧门,当然这是既氏兄妹带的路。
为什么选择侧门,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无法表情坦然昂首挺胸毫无想法地从一堆贼眉竖眼的小报记者身边踏出一条血路,同样他们的到来也无法使那群小报记者们毫无想法。
按响门铃,这扇位于车库后的暗门开了。
既锦莲对着暗挤了挤眼。
一个孱瘦的老头儿走了出来,看着面前的来人愣了半天,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相关记忆。当他黯淡的眼神转到既锦莲的身上时,突然变得炯炯有神起来。
“莲??莲小姐……”老头紧紧攥住既锦莲的手,异常激动。
“有叔,是我。”既锦莲点了点头,“我哥也来了。”
“什么?末少爷也来了?!”老头的眼光慌忙向后望去。
“有叔。”既锦末点了点头。
“啊——快进来快进来——”老头将四人揽进门。
“那群记者好烦,整天呆在门口,赶也赶不走呢。”有叔摇摇头,挥挥手,“人都死了,还要炒新闻,这个世道,黑白不分啦。”老头子叹了一口气。
“有叔,梅阿姨的死,我和哥哥听说后,都很难过。”既锦莲跟在有叔的后面。
“小姐死得可真惨啦——”有叔没有回头,可是隐隐地有了哭腔,“真不知道是哪个‘煞星’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有叔,你放心,我们这次来其实也是为了梅阿姨。”既锦末望了有叔一眼,“梅阿姨生前写下的遗嘱中曾经拜托过我爸,这次事情,我们一定会查出真相,还会在这段时间里照顾子墨,您放心。”
有叔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用浑浊的眼神定定地看了看四人,又回过头去,自言自语,“那便好了,那便好了——”
四人跟随有叔走进大堂。
“莲小姐,末少爷,你们先请用茶,我上去把小少爷请出来。”有叔从厨房中端出几杯热茶,放在众人面前的茶几上,搓了搓手,然后回过身,缓缓地走上楼梯。
“这里还是没有变——”既锦末看了看四周,摸了摸身下的红皮沙发。
“没错,哥。”既锦莲应了一声,“简直和我们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呢,只是现在,奶奶和梅阿姨都不在了。”
既锦末看了既锦莲一眼,宠爱地摸了摸她的头。
“这么大的房子,现在只有一个小孩和几个佣人住,也未免冷清了很多。”易抱着肩膀,坐在既锦末的身边,“母亲居然是这样的死法,不知道一个10岁左右的孩子,能不能接受得了?”易饶有深意地看了看另三人。
一片沉默。
“其实我一直以来都有一个疑问,”暗首先开口,“梅女士遗嘱中所说的郑子墨的国外监护人,你们觉得是谁?”
“我觉得应该是郑子墨的父亲,郑任。”易转过头问锦末,“末,你觉得呢?”
“道理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一个自从离婚后就消失无影,甚至从来没有支付抚养费没有回来看望孩子的男人,即使是孩子的父亲,我也并不觉得有多么可靠。”
“好啦,你们不要想那么多了,这个人就快要出现了,不是吗?到时就知道了。”既锦莲挥了挥手。
暗点了点头,四人拿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绿色茶沫,放到嘴边,喝了起来。
“我还有一件事——”暗突然又想到什么,表情有些难看,“我们都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郑子墨是个哑巴。”
既锦莲突然爆发出不可抑制的强烈笑声。
“我既锦莲大显神威的时候终于到了吧。”她跳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对于手语,我还是懂一点点的!”
三人一副无法相信的样子。
“哼——不相信我?等一下走着瞧。”
楼梯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四人坐直身体。
“莲小姐,末少爷,小少爷来了。”有叔佝偻着身体,扶着扶栏,亦步亦趋地走了下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个10岁左右的男孩,穿著整齐的桔黄色和黑色相搭配的衣服。他留着齐眉的短发,一双大大的眼睛空洞无神,或许是意识到自身的缺陷,他的脸上有与实际年龄不相衬的成熟与阴郁。
郑子墨静静地走到四人的对面,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缓缓坐了下来。
他无法言语。
“小少爷,你和莲小姐末少爷他们坐一会儿,我先下去。”有叔鞠了个躬,退出大堂。
郑子墨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将头扭了过来,却又立刻倔强地低下了头,将脸深深地埋进头发里。
“子墨,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们说话,是不是?”既锦莲歪过头试探。
郑子墨不理会。
四人面面相觑。
“子墨,你妈妈死了,我们都很难过。”易开口,“也许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还不是很懂,但是我们都希望你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都要坚强下去。”
“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在你出生之前,我们曾经有住到这里哦。她对姐姐和哥哥都很亲切,我们一直很感激她。”
郑子墨缓缓地抬起头,用一双锐利叛逆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四人。他站了起来,手指在空中舞动。
既锦莲看着他的手指。
“妈妈??死了??,我知道。我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至于她的??死因,我也不想??知道。”
断断续续的字句刚刚从既锦莲的嘴里发出,另三人已经吃惊地紧紧盯住既锦莲的两片嘴唇发呆。
他们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郑子墨,又看了看既锦莲,反复来回了几遍。暗的表情凝重。
“莲,你会不会翻译出错了。”对于这个妹妹的学习能力,作为大哥的既锦末一直不抱有什么幻想。
“哥,你怎么不相信我?”既锦莲冷眉一挑,杏眼一竖,“我曾经逃了两个月心理学,去社区做义工哎。”刚刚说完,既锦莲发觉自己失言了。
既锦末在这时已经无法去仔细斟酌莲所说的话,他只知道,如若莲的翻译是正确的,那么他们现在将会面临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
郑子墨与母亲梅华之间存在着极大的矛盾,那么日后的调查将会步履维坚。
是怎么样的仇恨居然可以使得亲生母亲死了,都可以面无表情地去接受呢?郑子墨毕竟才是个10多岁的孩子。
四人望着郑子墨不再说话。
郑子墨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楼梯走去。
听到脚步声的有叔在门外伸出头来,恰恰看见郑子墨上楼的身影。
“小少爷,小少爷。”他摇摇晃晃地冲进大堂,见阻止不了,不由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梅阿姨没死之前,子墨和她的关系真的这么差吗?有叔。”莲的表情不安。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们都知道的,子墨少爷说不出话。”有叔继续悲叹,“小姐又离了婚,还有医院的事情,子墨少爷的性格便越来越孤僻……这??这??这真是遭了什么孽——”
二楼。郑子墨的房间。他如一头初生的牛犊,一头冲了进去,抓起桌台上的相片框,便狠狠地扔在地上。
玻璃碎了。他从玻璃屑中捡起照片猛得撕个粉碎,一骨碌扔进身旁的垃圾桶。
是他和母亲梅华的照片。
他抱着头坐在床上,他的手掌在汩汩流血。
‘任,我们??我们离婚吧—
梅华,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你要和我离婚?你离得了吗?你舍得子墨伤心难过吗?你难道不为他着想了吗?你认为一个10岁的孩子突然失去父亲这是一件好事吗?
即使子墨??子墨真的会伤心难过,我仍然??仍然要和你离婚,我已经决定了。
是你骗我在先,梅华你可别忘记了!!
我从来都不欠你什么,郑任。即使子墨会恨我一辈子,即使让他失去你这个父亲。我们都已经回不去了。我不会后悔!!‘
你为什么要让爸爸离开我。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
你总是强迫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入夜。阳台。
“怎么,睡不着?”
既锦莲回过头,看到身穿紫纹上衣的敛行暗走向自己。
“嗯。”既锦莲点头,“我在想白天的事情。梅阿姨死了,可是子墨现在居然这样,梅阿姨如果知道,肯定很伤心。”
“有时候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好的,可惜表达的方式不对,反而适得其反。”微风中,暗的眼神迷离,“但血缘相联的一部分,如果真的可以这样轻易抹去,那么就不是母子。郑子墨还是爱着母亲的。我相信。”
“我也希望是,现在真不知道怎么去帮他,更不要说帮梅阿姨查出真相。”
“真正的谜底总会揭露,锦莲,”暗轻轻地将手覆在莲的手上,“你要知道,我可不希望看到这样忧郁的既锦莲哦,真不像你。”
“那你习惯哪样的既锦莲?”莲的眼珠子转向敛行暗。
“平常那样啦。无畏。开朗。任性。野蛮。没心没肝。”暗如数家珍。
“过分啦。”莲的脸上有些怒色,“不理你,睡觉。”
既锦莲拖着大大的拖鞋,向屋内走去。突然,她感觉到整个人被抽空,天旋地转,她被敛行暗拉回怀里。
她们两人以这样拥抱的姿态站在风中,一动也不动。
“我很开心能够进入既氏集团。”暗软濡的声音。
“为什么?”莲的心跳加速,她的头抵在暗的脸颊边。她的声音沙哑。
“因为可以遇见你——”暗的嘴唇靠近。
“别闹。”莲扭过脸,“我们都是女孩子,你究竟在想什么。”
“那根本是不重要的——”暗的手穿过莲温软的双峰,紧紧地抱住莲的身体。莲的身体在宽大的睡衣中渐渐发热,她的呼吸紧促。
“莲,只是你——”暗的嘴唇伸向莲的脸边,莲抓紧暗的衣服,她闭上双眼。
整个星空光鲜亮丽。
“啪——”门猛得被人踢开的声音。敛行暗与既锦莲以最快的速度跳到两旁。
“锦末不见啦——”易最为凄惨的声音。
路边的Supermarket 。
收银台。
“不好意思。”营业员抬起头,一个身穿绿色开领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站在面前。
“呃?什么事?”
“啊,我想问一下啊,你们这儿有没有来过一个一买SOYA烟就买十包的男人来过。他的头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