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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个阶级一个阶级,缓慢地爬上公寓的楼梯;楼梯口发出阵阵雨水未蒸发完全的霉味。
也不知道就这样爬了多久,富德也停下来休息了好几次,才终于到达四楼。富德喘著气,站在楼梯口,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双脚。布莱德关心地问道:“还可以吗?”
富德只是点点头。等到呼吸平顺了,富德才和布莱德慢慢走到那个曾经住著神秘阿拉伯男子的单位门前,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按下了门铃。
门铃响了两次。富德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当然,已经过了五年,他对於那个阿拉伯男子还会回到这个公寓不抱任何希望。或许已经转手了好几户人家了。
无论如何,还是要尝试一下这个綫索,不是吗?
想著,门开了。富德和布莱德惊讶地擡头,是一个穿著深蓝色及膝裙、黑色龟领上衣,脚上踏著黑色筒靴的女人。她的一头及肩长发染成显眼的酒红色,她的一双杏眼瞅著富德和布莱德,上下打量:“你们是谁?”
“我——”布莱德还来不及回答,女人就已经哗啦一声拉开门内的铁栅,步出门拦,再转身哗啦一声把铁栅锁上,向布莱德和富德说:“无论如何,我要出门了,有什麽事迟点再找我。”
说完,女人就飞快地走到楼梯口,走下了楼梯。
“等等!”布莱德一个箭步挡在女人面前,女人停下脚步,一双锐利的眼瞪向布莱德,让布莱德不由得涨红了脸。
“我赶时间。”女人冷冷地说道,又想绕过布莱德离开,布莱德马上反应过来挡著女人的去路:“不,你等等,我想问你关於一个箱子的事情!”
“什麽箱子?”女人眯起眼,双手抱胸,盯著布莱德。
富德这时也走了过来;眼见自己被两个成年男子包围,这个女人非但没有表现出紧张防备的神色,反而非常地盛气凌人,不禁让布莱德另眼相看。
“小姐,我们只是想找一个五年前住在这个公寓单位的人。”富德缓缓説道,阻止布莱德向可能不相干的人曝露关於箱子和魔鬼的事情。
“五年前?”女人挑了挑眉毛,继续抱胸说:“你们来找一个五年前的人和一个箱子。到底这是怎麽回事?”
“那麽或许我们找错方向了,看来小姐你和那个人没有关系,打扰了不好意思。”富德礼貌地说完,就要拉布莱德离开。
这时女人却反而开口叫住他们:“你们想找五年前住在这公寓单位的人是吧?”
布莱德转过头来猛点头:“是的,是一个阿拉伯裔男子,你有看过他吗?”
如今什麽样的机会都要试试看了,布莱德心想。
女人摸了摸下巴,望了眼手表,接著从包包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布莱德:“我现在赶著去K村召开的受矿场污染事件记者会,等下晚上7点再和你们谈这件事。”
布莱德接过女人的名片,上面写著的名字是“曾敏儿”,职衔是报馆采访记者。
名叫曾敏儿的女人也顺势拿出一支笔和笔记本,要求布莱德留下联络方式:“所以你们的号码是?”
布莱德报上了自己和富德的手提电话号码,曾敏儿记录了,就向布莱德和富德挥挥手,飞也似地冲下了楼梯,还不忘丢下一句:“7点见,不见不散!!”
“可是……”布莱德呆呆地望著曾敏儿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忘了问对方在哪里见面谈这件事。
富德望了眼手表:“看来我们还是先去附近的茶馆什麽的待几个小时吧。”
布莱德也惟有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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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魔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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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针指著7点的时候,富德和布莱德已经又站在敏儿的家门前。但显然敏儿还没回到家。
布莱德拿出一枚硬币把玩:“找到那个阿拉伯男子的话,你要问他什麽?”
“当然是问他箱子的事情。”富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万一箱子根本不存在,那麽接下来我们该怎麽办?”布莱德停下把玩硬币的手指,擡头望著富德:“万一,所谓的魔鬼病毒真的存在,可是这个箱子不存在,那怎麽办?”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连一丁点“治愈”的机会都没有。布莱德自己可能一点被治好的机会都没有。这是布莱德内心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
“我们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富德沉默了一会儿,最後这样回答。“或许根本不是一种病毒也不一定。”
“但我觉得这一切必定有一种联系。”布莱德突然激动地抓紧拳头:“你知道吗?我快受够了。阿修貌似自杀未遂,然後我在地铁站差点就来不及抓住一个企图自杀的少年,接著今天我眼睁睁看著一个女人被车撞死,而肇事的那个男人在我眼前说什麽神叫他做的都做到了,就跳火车轨死了。”
“如果这一切莫名的自杀事件之间没有关系的话,我真的无法理解爲什麽。”布莱德说著,呼吸急促了起来。
富德只是伸手拍了拍布莱德的肩膀:“如果你想要知道爲什麽,我们惟有继续追寻下去,即使是最不可能的綫索。”
布莱德渐渐地平复了心情,又玩起手中的硬币来。两人都不再説话,直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两人才回头一看,果然是敏儿回来了。
“阿拉伯裔男子和一个神秘的箱子。”敏儿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轻轻地説道。
布莱德惊喜地问道:“你有听説过这件事?还是你有见过这个男子?你有看过那个箱子?”
“有,可能有可能没有,没有。”敏儿简短地回答布莱德一连串的问题。
布莱德正要再开口发问,敏儿就迅速地先开口:“我认识一个阿拉伯裔男子,他是来这里寻找他的父亲的;他的父亲来这里寻找一个失踪的箱子,最後却音信全无。”
布莱德和富德对望了一眼,布莱德马上问敏儿:“这个人要如何联络上他?”
敏儿耸耸肩:“他在保龄球场工作。可是我不担保他真的在那里工作。”
布莱德一脸疑惑,敏儿率先解答他的疑问:“我上一次和他有联络已经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从来没有见过面。”
“你知道的,网上认识的人,因爲从未谋面,於是什麽样的事情都可以告诉对方,包括杀了人、想自杀,还有寻找失踪的父亲。同时,他们所给的所有资料也可能是假的,所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找他。”敏儿説道。
“他有提到是什麽样的箱子吗?”富德小心翼翼地确认。
“是个家族中流传却没有人看过的箱子,上面有……有什麽来著?”敏儿低头想了一下:“哦对了,耳蜗形状的花纹。反正就是很奇怪,不是吗?”
“里面装著什麽,他有说过吗?”富德追问。
“我没有认真相信他说的,所以没有问,他也没有说起里面的内容。”敏儿说著,望著眼前的两人:“直到你们两个人出现在我家门前,说要找一个神秘的箱子和阿拉伯裔男子,我才突然想起这件事。”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告诉我你们所知道的事情。”敏儿挑眉:“这个箱子里装著什麽?”
“不如你先给我们那个阿拉伯男子的工作地点吧。”富德明显拒绝透露案情。
“不。”敏儿倒是斩钉截铁地拒绝被忽略要求:“你们不告诉我这事情是怎麽一回事,我就不会告诉你们怎样找到他。你要知道,他可能在国内任何一个保龄球场。”
富德望著眼前的女子好几秒,分析了一下国内保龄球场的数量,有注册的,有非法经营的,实在多如繁星,一个一个去找的话也太过耗费时间。
“好,你带我们去找这个人,然後在路上我们会把所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你。”富德终于答应下来。
“好。”敏儿也不多费唇舌,转身就往楼梯走去:“现在就驾车过去吧。”
走没两步,敏儿又回过头来:“别猜了,这路程可不算短,而且,车油我现在去添,你们付。”
不等布莱德和富德反应过来,敏儿又继续步下了楼梯。两人忙赶上。
“这箱子对於你们而言一定很重要吧?”敏儿望著富德气喘吁吁地挪动双脚的样子,问道。
“你想知道的话,带我们过去找那个人。”富德瞅一眼敏儿,説道。
敏儿自讨没趣地继续走下公寓楼梯,好整以暇地等待富德和搀扶富德的布莱德到达公寓出入口。
等到富德和布莱德抵达公寓出入口,敏儿才带领两人走到附近的停车场,取车。
敏儿先把车子驾到加油站,布莱德识趣地去到柜台付款,敏儿加了满满一缸的汽油,才开始驱车前往她记忆中的保龄球场。
“所以,这个箱子是怎麽回事?”敏儿开口发问了。
布莱德望了富德一眼,富德只有点头示意布莱德可以告诉敏儿他们所知道的。
“你相信魔鬼的存在吗?”布莱德斟酌良久,才问了这麽一个问题。
敏儿瞥了布莱德一眼:“这世界本来就无奇不有。”
“那你认爲,幻听是一种心理疾病,抑或是魔鬼的扰乱?”布莱德又问。
敏儿挑起了眉毛:“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箱子的事情?”
布莱德叹了口气,放弃反问法,直接地敍述了起来:“五年前,有一个阿拉伯男子来这里寻找一个他从未看过,但却坚信其存在的箱子。这个箱子的存在,一直流传於他的家族中。”
敏儿竪起了耳朵,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来自一个保管一件神秘危险物体超过一百年的家族。这个危险物体据説只有两个地方能安全保存它,一个是一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人类,一个就是这个特别的箱子。在他的家族世代传説里,有另一个家族旁支世代拥有特殊体质,而以他们的身体保管这个危险物体。可是这名阿拉伯男子相信这个危险物体被偷走了,因爲本应以身体保管这物体的人,产生了精神状态变化,这表示那物体离开了这人的身体。”布莱德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敏儿没有插话,布莱德又继续説道:“而这个阿拉伯男子就相信有人以某种方法取出了这个物体,并使用那个神秘的箱子,运走了。”
“这个危险物体是什麽?”敏儿终于开口问道。
“阿拉伯男子称之爲魔鬼的物体。”布莱德回答:“据説这个物体能钻入人类的耳蜗和耳骨之间,影响人类的思维和精神状态。”
“就比如产生幻听现象?”敏儿终于能够把布莱德一开始的问题和现在所知道的故事串联在一起。
“我们的假设是这样没错。”布莱德说道。
“所以你认爲这个物体可能是最近卸嗑袷СI比税负妥陨卑傅牡家颍俊泵舳芸炀土氲搅瞬祭车潞透坏滤撬龀龅募偕琛�
“是的。”布莱德知道没办法回避聪明如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