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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剑蓉脸色惨白,泪珠一颗颗从眼眶里掉了下来,但是她没有再辩驳,只是默默坐在那里。
“这么说,照片中的那个人真的以前也杀过人?”吴立帆惊恐地问道。
“是的。我后来在陈剑河收藏的所有物品中,还找到一本日记。后来证明那本日记的主人就是评语中写的那个人。我们暂且叫他X先生。在这本日记中,X先生讲述了一个精彩的谋杀故事。”
简东平环顾全场,所有的人都关注地看着他。
“说下去。”林仲杰催道。
“简单地说,X先生非常痛恨某所中学的两名教师,他决定要杀死他们,他偷偷观察他们的生活习惯和爱好,跟踪他们,偷听他们说话,最后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机会。他知道他们要在五一节期间去一个未经开发的山区野营,于是他就偷偷尾随其后。白天他躲在离他们帐篷不远的草丛里,一直等到晚上他们熟睡后他才溜出来,悄悄潜入他们的帐篷,用早已准备好的榔头砸死了他们,然后他非常冷静地就地掩埋了他们,由于那地方是未经开发的山区,周围几乎没有人,所以他干得非常顺利。在那本日记里,他原原本本地记录了这个故事。”
“我不知道陈剑河是如何将照片和日记联系起来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剑河也知道,写日记的人就是照片上的人。于是我忽然想到,如果陈剑河在大街上认出X先生,他会怎么做呢?我想,他一定会非常兴奋,并且马上决定跟踪他,然后默默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我知道陈剑河在高中时曾经下决心要走一条远路去学校,我认为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你是说他可能是想跟踪这个人才走这条路的?”吴立帆问道。
“你别打岔,让他说下去。”王盛佳严肃地说。
“对。为此,我特意让陈剑河的姐姐陪我走了一遍,结果在那条路上我只发现一所中学,就是建林中学。当时我想,如果日记本里记录的东西是事实的话,那么这两位老师应该已经失踪很多年了,于是我就打电话去建林中学询问,结果对方果然告诉我,他们那里的确在11年前有两名教师失踪。后来,我专程拜访了曾经跟这两位教师非常熟悉的课业主任张老师。张老师告诉我,那两名教师,一个叫萧广明,另一个叫林美云。萧广明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并不陌生,因为陈剑河在东方罗马旅馆登记入住时,用的就是萧广明的名字和身份证。大家都知道,在旅馆登记入住是需要身份证的,陈剑河有两种途径可能获得这张身份证,一是他无意中捡到的,二是有人给他的。我认为是有人给他的,把身份证给他的人,就是X先生。”
“但是X先生为什么要把身份证给陈剑河去登记房间,这不是太冒险了吗?”王英宝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的对,的确很冒险,但是他不得不这么做。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我稍后再向你解释。”简东平说。
“我还是继续来说说我跟张老师的会面。张老师向我透露,萧广明在跟林美云谈恋爱之前,曾经有过一次短暂的婚姻,他太太之所以会跟他离婚,是因为有人写举报信给学校的校长,揭发萧广明的道德问题,这封信让萧广明有一段时间日子相当不好过。张老师后来为我找到了这封举报信的原稿,它一直被这所学校的校长收藏在档案室里。信上振振有词地说,萧广明曾经带学生上宾馆,而且不论男生女生,他都一概通吃。很显然,这个写信人非常恨萧广明,一心要把他搞臭,而且我能感受到从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那种深深的怨恨和几乎丧失理智的愤怒。有趣的是,他还曾经写过一封内容相似的信给萧广明的太太,要他的太太管住他,我想他之所以会这么做,是为了彻底毁掉他的生活。我当时就在想,这封信会不会是X先生写的呢?。我后来把这封信、那本日记一起交给了林警官,他将各位的笔迹与举报信和日记上的笔迹作了对比。”
“真是太离谱了!”郁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X先生在我们之中?”张兆勇觉得荒谬至极。
“虽然举报信上的笔迹作了伪装,虽然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写的东西了,但我们终于还是找到了X先生。”简东平突然停了下来,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简东平注视着王盛佳,平静地说道:“X先生,就是你,盛佳。”
王盛佳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似乎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郁洁满脸狐疑。
“你在胡扯些什么!盛佳怎么可能是X先生。”吴立帆生气地说。
“是真的吗?”王英宝胆怯地瞅着简东平。
“开玩笑吧!”张兆勇看看王盛佳又看看简东平笑着说。
陈剑蓉则皱着眉头充满敌意地扫了一眼王盛佳。
“萧广明的太太告诉我,萧广明当年曾经非常欣赏一个英语很好的学生,那学生名叫林路,曾经在市里的英语口语比赛中获过奖。这让我突然想到林警官曾经告诉我,在陈剑河的房间里他们曾搜到过几本旧的英文杂志,于是我立刻赶到陈剑河的家,请他的姐姐帮我找到了那几本杂志,杂志果然是11年前,也就是1994年的,这显然是陈剑河刻意收藏的。”
“原来那天你要找的就是这个。”吴立帆恍然大悟。
“对,我在那里面找到了当年林路获得英语口语比赛2等奖的获奖照片。虽然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虽然后来她改变得实在太多了,但是我还是认出了她。其实当年她比郁洁在大学时更像假小子,所以当萧广明带她去红星旅馆的时候,他太太最初还以为她是男孩,没错,当年的林路就是现在的王盛佳,顺便说一句,红星旅馆就是现在的东方罗马旅馆。她熟悉那个地方,所以才会把陈剑河叫到那家旅馆去送死。”简东平自始至终注视着王盛佳,但对方却毫无反应。
吴立帆不安地看了王盛佳一眼。
“你不能光凭一张旧照片就认定是她。”吴立帆皱着眉头对简东平说。
“这是事实。我查过王盛佳的户籍资料,她原名的确叫林路。直到中学毕业那年才改名叫王盛佳,以前我们就知道这点,但当时没有发现到这跟案子有什么关系。”林仲杰冷淡地看着吴立帆说道。
一阵沉默。
“我以前是叫林路,那又能说明什么?”片刻之后,王盛佳冷静地注视着简东平问道,“难道你想凭借毫无根据的猜测,就把那本日记里记录的谋杀和李今的死全部归结在我身上吗?”
“那本日记是你的笔迹。我们已经证实。”林仲杰说。
“谁都知道日记不过是一个人宣泄自己心情的工具而已。在那里面也许有些过激的言辞,但这并不能说明里面所说的事的确发生过。”王盛佳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我还找到了那张你一直想找的照片,要我拿给你看吗?它就是你杀死李今和陈剑河的原因。它被李今藏在她送给父亲的一顶帽子里,她知道她父亲从来不戴帽子却送了他一顶,目的就是好好收藏那张要命的照片,我想不管你是否会答应她的要求,她都不准备把它还给你。”
在那张照片里,当年的林路全身赤裸着斜躺在床上,满脸笑意地对着镜头,她的肚脐上盖着一件男人的衬衫,背景很明显是一家小旅馆的房间,简东平认为在众目睽疑之下展示这样的照片未免太残酷,所以虽然照片就在他的包里,但是他并没有拿出来,他只是象征性地拍拍自己的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王盛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包,蓦然露出恐惧的神情,但是她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简东平分别看了一眼吴立帆和王英宝,两个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于是他继续说道:“自从吴立帆重新在李今身边出现之后,她就很希望能跟他重温旧梦,于是她开始冷落她当时的男朋友王英宝。”
“这个时候她发现吴立帆对她只不过是敷衍而已,他似乎更喜欢跟你在一起,”简东平的目光重新回到王盛佳身上,“而且你也很乐于跟吴立帆交往,可能你的态度非常积极,这让李今对你产生了敌意,她发现要让你离开吴立帆似乎并不容易,因为你有你的优点,你很注重家庭,乐于奉献,又非常贤惠,而这些正是她缺乏的。你们很可能曾经为这事吵过架,李今指责你偷吃她的东西,她当然指的不是冰箱里的葡萄,你自己也说过,她跟郁洁吵架时,为了不让第三者听懂,故意像是在说别的事,那么她可以这么对郁洁,当然也可以这么对你。你知道总有一天,你们争吵的事会让警方知道,所以你就干脆直接告诉了我,好显示你的坦白。我说的对吗?”
王盛佳不说话。
“因为李今觉得无法把你从吴立帆身边轰走,所以当有一天,她突然在陈剑河的记事本中发现那张骇人的照片的时候,她立刻意识到她终于找到了对付你的最好武器。也许她本来打算自己直接把照片交给吴立帆,但她后来又想到这么做可能会适得其反,让自己给吴立帆留下一个坏印象,所以她最后决定跟你单方面联系,她觉得与其是让吴立帆怀疑自己的人品,倒不如让你自动退出更省心。而且她有把握做成这件事,她认为你一定会退出。她曾经很得意地跟她的朋友说,要想赢手里一定得有王牌才行,而且是一下子可以致对方死地的王牌,她指的就是这张照片。”
“她可能找你谈过,向你出示过这张照片,你表面上马上屈服了,这让李今很得意。但是李今想错了,你王盛佳可不是个甘心受欺负的弱女子。因为陈剑河一直在向你们打听谁曾经偷过他的东西,所以你早就开始怀疑李今那张照片的来源。还有一种可能是,李今一开始就告诉你,这张照片是从陈剑河那里拿来的,这让你又多了一份顾忌,因为又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于是你找到陈剑河向他摊牌,陈剑河可能承认自己这里的确有一张你的照片,我不知道他是否曾向你透露,他知道你以前的事,但总之,你们最后决定一起解决这个大麻烦。”简东平说。
王盛佳露出鄙夷的笑容,仍然一言不发。
“你们事先商定,由陈剑河出面约李今,可能李今也知道陈剑河会跟她谈那张照片的事,于是她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打听陈剑河跟你的关系,她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陈剑河会有你的照片,要知道这又是一条可以制约你跟吴立帆发展的有利条件,总之,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她最后心情愉快地接受了这个邀约。你们的计划是,在谈话时,由陈剑河用安非将李今迷倒,然后他离开,由你负责趁李今昏倒的时候寻找照片。由于陈剑河不会上电脑,也没有手机,所以买药的任务就只有你才能完成,你很顺利地向药贩购得安非一包,你事先将安非调匀之后用注射器注入咖啡罐头,随后,你将这两听咖啡交给了陈剑河。陈剑河依计行事。李今到他房间后,果然没过多久,她就被迷倒了,只是在她昏倒的时候,后脑不慎撞到桌脚,并开始流血。按照你们之前的约定,只要趁李今昏倒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