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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距离现场较远,就有一个往现场运送尸体的问题。用出租汽车,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用自用汽车。从过去的经验看,大多数这类案件,搜查自用车,不知道汽车牌号,差不多是无法查找的。
武藏野小木曾妙子的被害,似乎与岛田案件有关,但实际上又缺少有机联系。为什么呢?小木曾妙子的被害仅仅是偶发事件,是一起单纯的奸杀案。把两起案件混在一起,就会造成混乱,只能分开来考虑。
桑木正在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仿佛听到有人在议论着什么。
一个年轻的刑警,叫来一个四十五六岁的妇女讯问着,好象讲的是被盗的事。
“这么说,别的房间一点也没被翻腾?”
“是的。我说过了,只有二楼八号进去了小偷。”
“没弄清丢了什么?”
“这个房间的三上先生说,没什么了不起的,不用报案了。看来没多大损失。”
“这么说,那家的三上不愿意来报案,你是管理员,所以你就来了。”
“是的。不管怎么说,出这种事,心里就不痛快。不管他本人怎么想,为了全公寓的安全,我不能不来报案啊。”
“那么,你到这来,三上知道吗?”
“不知道。”
“三上是个出租汽车司机吧?”
“是的。”
这句话,立即引起桑木的注意。
“小偷是几点钟进去的?”
“噢,大概是在四天前,夜里十点钟左右吧。”那
“天晚上,三上不在家吗?”
“就是嘛,出车去了。正是他不在家的时候被盗的。”
“三上两旁的邻居都没发觉?”
“那两家都是在新桥的酒吧工作。一个是女招待,另一个是侍女,她们夜里回来的都很晚。”
“哈哈,这么说,那个时候,两头的邻居都不在家。”
“是的。”
“你们公寓可以随便往里进吗?”
“谁都可以自由出入,说是粗心大意,就是粗心大意啊!可是管的太严了,住客又不高兴。”
“确实是这样。是什么时间发现的?”
“今天早晨,不,不是发现,是三上先生告诉我们的。”
“这倒奇怪了,为什么发现的当时没有声张呢?”
“三上先生说,因为没有偷去什么,也就没当回事儿。我说还是报案的好,他还直嫌麻烦。”
桑木站起来,走向那年轻的刑警。
“你过来一下。”他轻轻拍着那刑警的肩,把他叫了过来。小声问道。“是被盗吗?”
“是,没什么,没丢什么东西。她去过所辖署,因为没人管,一气之下就跑到这来了。”
“被盗的好象是出租汽车司机……”
“是的。不过,本人没报案,管理员认为房客们粗心大意,就报案来了。”
“这我在旁边都听见了……那个司机的名字,知道叫什么吗?”
“叫三上。”
“三上?是哪家出租汽车公司的?”
“青云汽车公司。”
桑木猛然想起一件事来,那天他从大森中华荞面馆回来坐的车就是这家公司的。是在车顶的牌子上看到的。桑木怀疑起来。
“没丢什么东西吧?”
“象刚才说的那样,他本人没报案,还不知道有没有损失。”
“他为什么不报案呢?”
“是不是因为没丢什么东西,出面报案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呢?”
“嗯。”桑木琢磨着。
“没丢什么东西,嫌麻烦,这种心理在人们中间是常有的。”
“也许是这样。”
话虽这样说,但桑木却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嘱咐那年轻的刑警几句,便走到那长得细眉毛、胖胖的扁平脸的公寓管理员面前,坐下来,直截了当地问道:
“出事了吗?”
“是锕。”管理员看出他是那年轻刑警的上级,便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说实在的,我先到所辖警察署去了,总等不来人。尽管没什么损失,可这种事关系到今后,还是去人调查一下才好。”
“当然应该这样。”
“小偷闯进去,尽管没偷什么东西,可心情上叫人总是不痛快。”
“你说得很对,那我就和你一起去看看。”
年轻刑警有些困惑不解。
“那太好了。”
女管理员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由于自己坚持报案,惊动了警视厅的刑警,她很高兴。
“你们那公寓在什么地方?”
“池袋的日出町一段,从东口进杂司谷不远。”
“明白了,那就马上一起去吧。”桑木低声向那年轻刑警说道:“这事关连着其它案情,我有个想法。交给我去办好吗?”
“完全可以。”
这年轻刑警对小偷小摸一类案件不太感兴趣,巴不得推出去了事。
3
桑木带领重枝跟那个公寓女管理员一起奔向池袋。
“那个司机。”
“您说的是三上先生吗?”
“是的。那个三上,今天在家吗?”
“昨天出车,按说该今天早晨回来,现在可能正睡觉呢。”
“三上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在电车上,桑木向女管理员问道。
“怎么说呢,总是不大和我们说话,属于不爱交际的人吧。”
“也没有朋友什么的来找他吗?”
“好象没什么人和他来往。”
“不用说,准是个单身汉了。”
“就是。”
“他没有要好的女人吗?”
“哎哟,象他那样的小气鬼,还能找上个女人!”
看来公寓女管理员对三上没什么好感,讽嘲地笑着。
“那么,他一定攒了不少钱吧?”
“谁知道呢。听说最近司机的收入又增加了,可看不出他和从前有什么两样。”
“性情怎么样,是不是沉默寡言的?”
“反正是不怎么开朗。”
“按时交付房钱吗?”
“那倒是每月不误。”
“若是没朋友来,他是不是经常出去玩呢?”
“怎么说也是单身汉嘛!下了夜班,回来总是睡到过午,然后就随便出去蹓跶。不过,不常在外面过夜。”
“这么说,还算是个老实人吧?”
“可能是这样的。看来也不大爱喝酒,这人几乎没什么爱好。”
这家公寓也和别的地方一样,灰泥建成的二层楼,楼上楼下一共有十来个房间。附近的胡同里,集聚着不少小型公寓。
“三上的房间在二楼吧?”
“是的。这就上去看看吗?”
“就上去看看吧。”
桑木把从大门口直接可以上去的楼梯,打量了一番。
“果然进来生人也发觉不了。上下楼可以自由通行。”
“就是嘛,我们也粗心大意。不过管严了,房客们又感到不方便。没办法,只有叫各家把自己的房间锁好就是了。”
桑木和重枝跟着管理员向二楼的走廊里面走去。八号房间在右侧。门上嵌着玻璃,另外还有个小窗。门窗都从里面用布帘挡着。
“在家不?”
桑木自言自语似地说道。
“叫一声看看。”
管理员按了一下门旁的电铃。里面响起尖细的蜂鸣声,但没人应声。管理员又按了一次。
“谁呀?”
好容易才听到反应。那男人的声音仿佛从睡着的地方传来的。
“三上先生,”管理员喊道:“你起来一下。是我啊。”
这时听到屋里发出咕咚咕咚收拾东西的声音。不大会儿,窗帘从里面撩起来了,映出人影,有了开锁声。门打开一半,一个稍胖的二十八九岁圆脸男人,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当他发现在女人后面还站着两个陌生人的时候,便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桑木晋到这张面孔,立刻感到自己的预想没有落空。就是那个人确实是在大森中华荞面馆碰到的那个司机。自己就是坐他的车去代代木的。没错,就是他!
三上却记不得桑木了。
“三上先生。”女管理员说道。“这两位是警察,是来调查一下你这房间里进小偷的事。”
“啊?”
三上把手插进皱皱巴巴的衬衫里,扑嗤扑嗤地挠着。“这是干什么,太太,你报告去了?”他很不满。
“打扰您了。”桑木微笑着向前迈了一步,又看了看女管理员。“现在就进去看看吧?报告这个房间进来过小偷,那就让我们调查一下吧。”
“什么也没有损失。”
三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根本用不着特意请警察来调查。真是小题大作。”
“不,即使没受损失,房间里进来过小偷,这也是事实。只要出现犯罪行为,就应该进行调查。即使你不报案,作为警察也不能不查,这属于刑事案件。”
“是吗?”
三上有些埋怨那女管理员多管闲事,瞪了她一眼。“唉,屋里乱七八糟的。那就请进吧。”
桑木和重枝走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有六席大小,旁边接连着的象是厨房。屋里冷冷清清,一个旧立柜和一个小橱,此外还散乱地堆放着一些空箱子。屋角里有一张光板桌子,桌子上连一本书也没有。衣服和衬衫在柱子上零乱地挂着。厨房地上满是苹果皮、萝卜头儿什么的。一看就是单身汉的生活。
三上慌忙叠起被子。那被褥质量也不怎么好。从这种情况看,三上的收入是不富裕的。
“什么地方被翻了呢?”
桑木站在屋子中间问道。
“那个小橱被打开了,只是把衣服翻了一个过儿,立柜也一样。”
三上还是那样怠答不理的。
“这就是说,一件也没偷,是吗?”
“是的,什么也没丢。也许看我穿的东西拿去也没用吧。”
“桌子呢?”
桑木望着那光板桌子问道。
“一点也没动。说到底,这屋里想偷也没有可偷的。”
“草垫子上留下脚印没有?”
“没有。是从外面把锁撬开的。怎么撬的呢?反正是用什么家伙吧,真够灵巧的。现在门上的锁是新买来的。”
“你已经详细检查过了?真的没有丢什么?”
“检查过了,什么也没丢。”
“不去报告,就是因为没丢什么东西吗?”
“就是,哪怕是丢一件西服,我也会立刻报告去的。”
“大致情况清楚了。那天你正当班吗?”
“是的。已经是四天前的事了。”
“那就叫我们取一下指纹吧。”
“指纹?”
“经过了四天,恐怕已经不顶用了。那也得把门口、大衣柜、橱门上的取下来,试试看。”
桑木向重枝使了个眼色,重枝取出小盒,把白粉在玻璃门上、柜橱上、桌子上,各重要的地方都撒上了。
三上在一旁注视着。只见他越来越表现出焦躁的神情。
“这需要多长时间?”
“马上就完。首先要查出你本人以外的指纹,不然就找不到线索。”
“不是说已经不顶用了吗?”三上说道。“看来只能出现我的指纹了。这屋里就住着我一个人,到处是我的指纹。”
“那也不一定,你就好好地看一会儿吧。”
三上果然很听话,在一旁注意看着,脸上逐渐露出厌烦的神色。
桑木把重枝取到的指纹,和三上的指纹核对了一下。这里显示最清楚的是三上的指纹,其余近于消失的指纹,大多也是三上的。
“还确定不出来吗?”
三上问道。
“不容易区别了,你要是早一点报案,也许能鉴别出犯人的指纹,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