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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葬传说 作者:雪冷凝霜(磨铁vip2013.07.23完结)-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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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师过来时已是晚上,除了阿发以外,身边还带了一个徒弟。他围着宅子转了几圈,大叫着说有阴气,随后,开坛做法,吞云吐雾,看起来很有两下子,唬的陈木升一愣一愣的。

  做完法事,李大师说,今晚包你睡个好觉。陈木升问,为什么总梦到我大儿子?李大师掐指一算,说,你那大儿子看上了你死去的二儿媳妇。只要结个阴亲,把你二儿媳妇纳给他,就不会来骚扰你了。李大师又讲了许多关于风水道术之类的东西,极其深奥,陈木升完全听不懂,心下佩服不已。

  这天晚上,陈木升果然睡的很安稳。第二天,他带李大师等人去了山里大儿子的坟前。李大师又做了一场法事,信心满满的说,只要今晚把那女子的坟迁过来,给他俩成个亲,定可消灾免祸…

  我听完以后,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要把你儿媳妇葬在那道坟坡的最高处?”

  “村里一个殡葬师让我葬在那里的。”

  我心里一动,“那人是谁?”

  陈木升摇了摇头,说:“一个老酒鬼,除了谁家办丧事让他主持之外,平时没有人跟他来往。”

  “这么说,符纸和铜炉的事,你一概不知了?”

  “什么符纸和铜炉?”

  我便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陈木升听完,脸色大变。

  我冷笑道:“我小时候跟师父学过一些殡葬知识,虽然懂的不多,但从没听说过有半夜里结阴亲的,当时我就很纳闷,现在我终于知道,你被人骗了。”

  陈木升很害怕,同时,又有些气急败坏,我往远处望了一眼,对他说,你要忍的住气,看那个李大师到底玩的什么名堂。

  我们走回去时,只见众人东倒西歪,都睡着了,只有朱厚正忐忑的抽着烟。我看了看,唯独不见了李大师。

  “李大师呢?”我问。

  朱厚一惊,望了望说:“不知道啊!”

  一直到天亮,都没有找到李大师。太阳出来以后,雾散了,一辨方位,我们竟然往山里走了十多里路。晚上到底碰到了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我认为,一定和那座坟有关。

  来到那个山沟,我命朱厚几人把坟挖开。通过昨晚一席话,陈木升已对我言听计从了,李大师那两个徒弟灰头土脑的站在一旁。

  坟掘开以后,一开棺材,所有人都愣了,因为,里面躺着的根本就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李大师!

  阿发大叫一声,掉头就跑。

  “拿住他!”我吼道。

  朱厚一个箭步蹿上前,将他按倒在地。

  一问之下,阿发终于吐露实情,什么香港的李大师,原来只是阿发的一个酒肉狗友,合起伙来,想骗陈木升一笔钱,然后回老家。他们认为,弄的越邪乎,骗的越多,所以才搞了个晚上结阴亲…而陈木升那天晚上之所以睡了个好觉,是因为吃饭时他们偷偷的在酒里给他下了安眠药…

  我一直觉得阿发的声音有些耳熟,突然想起,原来那天晚上强暴晨星未果,跟我打了一架的人正是他,只是当时天太黑,没看清他的长相。此人晚上到处游荡,偷鸡摸狗。

  但令人不解的是,坟头看起来丝毫未动,李大师为什么会跑进棺材里,而那女子又哪里去了呢…

  十七 凶房有鬼(1)

  我们将阿发和他那个同伙扭送到村里的治安队,众人四散而去,陈木升父子留在那里善后。折腾了一晚上,我早已又累又饿,来到早市,一口气吃了两碗酸辣粉,四笼蒸饺,把旁边几个女孩看的桥舌不下,不时吞咽着口水。结帐时,老板先是愣了愣,之后满脸堆欢,不停的说着,常来呀您…

  我打着饱嗝,摇摇晃晃回到住处,一头便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做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梦。迷迷糊糊的,我感觉鼻子一阵奇痒,接连打了几个喷嚏,睁开了眼睛。视线由模糊到清晰,我看到了晨星的脸。

  “懒猪,怎么还在睡,门都不插,也不怕别人把你偷走。”

  晨星手里拿着一根拧成结的头发,笑道。看样子,刚才是她在戳我的鼻子。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虫一样蠕动几下,说:“除了你,谁会偷我呀。”

  晨星瞪了我一眼,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快起来了!”

  “唉呀,我再睡会儿。”

  我像死狗一样赖在床上,晨星拉了几下,没拉动。

  “天呐,还睡,都下午了,我等到现在不见人影,过来一看,好家伙,还赖在床上。”

  我‘腾’一下坐了起来,诡秘的看着她,笑道:“你一直在等我呀?”

  晨星脸一红,将头扭向一边,“谁等你呀,我是怕你像昨天一样吃闭门羹,一直没敢出去。”

  她的表情不言而喻,我心里一甜,刚想调侃几句,突然感觉肩膀猛的一痛,“唉哟!”

  “怎么了?”晨星关切的问。

  我呲着牙,揉着肩膀。

  “你晚上做贼去啦?”晨星笑道。

  “没,没有,我去抬棺材了。”

  “抬棺材?”晨星满脸惊讶。

  我便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她,晨星一双凤眼忽大忽小,听完以后,愣愣的坐在床边。

  我嘟囔道:“你说,也真是见了鬼了。棺材里那女的如果变成僵尸跑了,倒也没什么,可那李大师明明跟我们在一起的,怎么会钻进棺材里呢?”

  晨星幽幽的说:“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是解释不了的。”

  “张冬出事的地方正对着那道坟坡,而坡上那女子不只死的蹊跷,坟也埋的古怪,我总是觉得,张冬的死和她有某种联系。那店老板陈木升说,是村里一个爱喝酒的殡葬师让他葬在那里的。晨星,你小时候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晨星告诉我说,她小时候,父亲经常出去做生意,母亲在家里教她小学课程,准备大一点送她去广州读书,母女二人足不出户,从不与村里人来往,所以,不认识什么人。

  我想了想,说,到时候我去跟陈木升要地址,会一会这个人。

  晨星点点头。

  她忽然想到什么,起身去了卫生间,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

  “把衣服脱了。”

  “脱,衣服?”

  晨星眼睛一瞪,“上衣。”

  哦,我很听话的脱去上衣,这才看到,右肩上殷红一片,皮都掉了。

  “真是个笨蛋,不用干活了你。”晨星双眉微蹙,把毛巾敷在了我肩上。她的头发拂在我脸上,痒痒的。

  “疼吗?”

  “有点儿。”

  “敷一会儿就好了。”

  屋子里,飘浮着淡淡的香气。阳光从窗口透进来,把斜斜的树影投射在地上。这时我才发现,天晴了。

  一时间,屋里寂静无声,良久,我咳了一声,问道:“还没吃午饭吧你,饿了么?”

  “你怎么知道?有点儿。”

  我抽了抽鼻子,说:“我用鼻子嗅的。”

  晨星笑道:“你是小狗儿么?”

  我一本正经的说:“你身上只有香味儿,没有烟火味儿。”

  “呸!”

  “走吧,我昨天得了两张票子,请你吃午饭。”

  院子里很是宁静,看样子,朱厚等人都去上工了。

  晨星斜了我一眼,说:“你看,就你一个人还在睡觉。”

  我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惫懒的揉了揉眼睛。

  “咦……真是个懒蛋。”晨星冲我吐了吐舌头。

  “嘿嘿。”

  出了院子,阳光有些刺眼,空气中,却有些许的凉意,远处的屋瓦泛着青光。一条大黄狗满身污泥,兴奋的跑过,几只鸡在烂泥里打滚,腿蹬来蹬去,‘咯咯’的叫着。

  我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说:“真是个好地方。”

  “你喜欢这里?”

  “我想到了自己的老家,某一天,我会回到生我的地方,种种菜,养养鱼,过一辈子。”

  晨星捂嘴:“你板着脸的时候不只像个老头,连思想都够古板。”

  我摇了摇头,说:“那你不亏大了?”

  “我亏什么?”

  “别人一看,哟,一个大姑娘跟着一老头,说是父女吧,不像,老头长这么难看,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看这姑娘乐呵呵的样子,也不像是拐卖,兄妹就更不像了,那肯定是情侣了。唉,何止是鲜花插牛粪上,简直是插牛粪化石上了,这姑娘太没眼光了!你说,是吧?”

  晨星撇了撇嘴说:“切,本姑娘就这眼光!”说完以后,见我正一脸坏笑的看着她,这才发觉中计了,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唉哟!”

  “打疼你了?”

  我捂着胳膊,‘嘶嘶’的吸着凉气。

  “别装了,我又没使很大劲。”嘴上虽说,脸上却满是关切的神色。

  “没,我是替你疼。”

  “替…我疼?”

  “对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打在我身,疼在你心。“

  晨星粉拳晃了两下,却没落下来,咬着牙说:“你这种人呐,不知骗了多少小姑娘!”

  “也没多少,眼前只有一个。”

  晨星‘哼’了一声,手一甩,径直朝前面走去。

  “喂,生气了?”

  她不理我,只是低着头走。

  “别生气了,我错了。”

  “……”

  “晨星妹妹。”

  “……”

  “咦?这是什么?”我忽然停下来,盯着地面。

  “什么呀?”女孩果然好奇心重。

  “唉哟喂,这什么呀?”

  晨星走过来,弯着腰看去。

  我拣起一块烂泥巴,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哦,原来是块泥巴。”

  晨星这才知道又上当了,刚要打我,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小冷师父。”

  回头看去,是陈木升,我怔了一下。

  陈木升满头大汗的跑过来,喘着粗气说:“小,小冷师父。”

  “老板什么事?”

  “家里备好酒菜了,我是来叫你过去吃饭的,远远的望着背影像你,我就追来了。”

  我眼睛一转,说:“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您就明说吧。”

  陈木升笑了笑:“小冷师父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瞒你了,昨晚听你说了那些,我知道你是个有道行的人。我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唉…别的法师我也信不过了。”

  道行?…我看了看晨星,只见她正捂着嘴偷笑,眼睛冲我一眨一眨的。

  “老板,其实,我哪有什么道行,我小时候跟师父学了点皮毛道术,早忘的差不多了。”

  陈木升急道:“不试怎知,昨天听说你是北方人,你们北方有句话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说着,突然在自己嘴上拍了一下,“唉哟,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晨星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万一是驴呢?…”

  我心里想,反正话摆在这儿了,是他硬让我去的,去就去吧,刚好,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他。

  “好吧,那我就试一试,有没有用,我可不敢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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