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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书本像是我们家飞宇用的,但是……他们学校的学生都用这些书,也不是我们家飞宇一个人有的,这我怎么能知道是不是他的呢。”段飞宇母亲翻了翻面前的几本书,对一旁的戴煦和方圆说,说话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
“那呢?”戴煦指了指旁边的问她。
段飞宇母亲抿了抿嘴:“这种市场上也多得是,我认不出来。”
“和书要是认不出来,贴身衣服可以么?”方圆觉得段飞宇母亲其实是觉得那和书本、练习册都很眼熟,心里面也觉得是属于段飞宇的,但是因为逃避的心理,所以才一直拒绝承认,可是这种事真的不是逃避能够解决的,他们现在需要这对夫妇尽快同意提取DNA样本才行。
“我儿子虽然说是学校和家里两头住,但是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所以贴身的衣服,好多都是他自己拿着生活费买的,我们也不知道到底他都有哪些贴身的衣服,都是什么样的。”段飞宇父亲回答说,他说这话的态度,看起来倒是比段飞宇母亲要坦诚不少,看样子这话倒是不假。
“其实,你们看到这些东西,心里面多少都应该有点自己的考虑了吧?”方圆虽然理解他们的感受和处境,却也知道这种时候,一味的理解和同情,只会让这两个人越缩越深,越来越逃避面对现实,如果这件事的性质是别的样子那也就罢了,涉及到不止一条人命。这可由不得他们去逃避和拖延,所以必要的时候,也只能朝前推一推了,“如果真的害怕。担心,那你们就应该配合我们的工作,尽快协助我们确定或者说排除死者的身份,假如死者不是段飞宇,比对结果出来。你们一颗心也就落地了,我们也不用在错误的调查方向上浪费时间,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希望你们不要固执,好好的配合。”
段飞宇母亲一听方圆这话,拿眼睛满怀不满的瞪了她一眼:“那万一是呢?”
“如果真的是,你们拒绝配合我们的工作,就能够逆转事实了么?”方圆直视着段飞宇母亲的双眼,毫不委婉,一针见血的说出了事实。
段飞宇母亲的脸色顿时就更加苍白。眼圈也红了起来,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几乎就要夺眶而出。方圆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觉得很难受,隐隐的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这么直接的揭掉他们最后的一丝侥幸心理,会不会太残忍了,可是这种时候,只有拿出事实才能证明结论,光是怀着侥幸心理。如果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呢?那到头来打击岂不是就更大了?
段飞宇父亲搂着妻子的肩膀,低声安慰了几句,脸色沉重的对方圆点点头,说:“你说的这些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我们俩都属于不见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人,所以你就算说破天,我们也不会让步的,必须去看尸体。”
方圆真是无可奈何。如果对方不懂道理也就罢了,至少你还可以给他们说道理,就怕这种什么道理都懂,但就是执拗的,那可就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戴煦也没想到方圆已经把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段飞宇父母却依旧不肯让步一点,存着侥幸心理的被害人家属他见过不少,但是这么固执的却不多。
“那这样好了,咱们来打个商量吧。”他迅速的思索了一下,开口说,“我可以带你们其中的一个去法医那边看一下,但是看过了之后,不管你们是不是能够根据尸体确定出死者的身份来,DNA样本都必须要采集,你们同意么?”
段飞宇父母面面相觑,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不过戴煦一早就已经告诉过他们了,尸体的状况不太好,已经没有办法通过相貌辨认,他们想要看看,也不过是出自于一种不甘心和不死心罢了,所以戴煦提出这样的要求,也合情合理。
“好吧,我同意你的这个条件。你带我过去看。”段飞宇父亲最终做了决定,他扭头对想要开口说什么的段飞宇母亲说,“你就别看了,你身体不如我。”
段飞宇母亲纠结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不过她也需要到法医那边提取DNA样本,所以方圆和戴煦就陪着他们两个一起过去找法医,到了那边之后,方圆陪着段飞宇母亲等着,戴煦带段飞宇父亲去找刘法医辨认尸体,由于这一次的尸体状况不太理想,已经在水里泡的不成样子,再加上戴煦他们也非常迫切的需要尽快得知死者的死亡原因等信息,所以不能再等了,法医方面打算对尸体进行解剖,不像以往那样等家属签字之后再说,毕竟这涉及到一起非常严重的刑事案件。基于这样的原因,戴煦也比较着急尽快找到刘法医,希望他还没有在尸体上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不然的话段飞宇父亲进行辨认的时候,恐怕刺激就更大了。
段飞宇父亲跟着戴煦去辨认尸体的时候,段飞宇母亲也显得很不淡定,她紧张的在原地来回踱步,方圆想安慰她几句,也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只能默默的叹一口气,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
过了一会儿,段飞宇父亲和戴煦回来了,段飞宇母亲连忙快步迎上去,脚步差一点被自己绊倒,幸亏方圆在一旁及时的扶了她一把,否则恐怕就真的要摔个“五体投地”了,她却顾不得向方圆道谢,急急忙忙冲过去,拉住丈夫的手,一脸紧张的问:“怎么样?你看到了么?怎么样?”
段飞宇父亲脸色很难看,不过却也不是全然的绝望那种,他对妻子点点头:“看见了,确实认不出来,人家不让你去是为了你好,你……肯定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看不出来是飞宇?是不是?”段飞宇母亲的脸上浮现出了淡淡的喜色,既然不能够一眼就看出死者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对她而言,那也就等同于说死者有可能不是段飞宇,这也正是她所期盼的事情。
段飞宇父亲现在已经没有段飞宇母亲的侥幸心理那么强了,他虽说点了点头,脸上却并没有妻子那样燃起希望的神情,看到那样的一具尸体,对他来说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段飞宇,都是一次不小的精神刺激,所以一时半刻他也有点缓不过来,话也不想多说,只是扭头对戴煦说:“行了,你们想提取什么,就提取什么吧,我们没有别的要求了。”
提取DNA样本的过程并不复杂,完成了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戴煦和方圆开车把段飞宇父母给送回了家,一路上夫妻二人谁也不开口说话,车里面就一直是一片安静,一直到把他们送到了住处,两个人也是一言不发的下车离开了。
好在戴煦和方圆都理解他们的心境,谁也没有和他们计较的意思。
接下来,他们也还有事情需要忙,之前就是为了联系段飞宇父母,进行DNA样本采集,所以才回了一趟局里,剩下的时间,他们就需要和其他同事一样,以发现那具男性尸体的公园为中心,想周围开始寻找任何可能提供帮助的监控摄像头,公园本身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这是一件非常恼人的事,所以现在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扩大范围了,不管是交通监控录像,还是周围办公楼、商户自行安装的,只要有可能拍摄到有价值的画面,他们都不能够放过。
然而这样一来,需要排查的面积就要大得多,毕竟公园有那么多门,门外的马路也是四通八达,好在杨成派出了不少的人手,让这个任务只能说有些繁重,倒也不算是不可能完成的。
第六十五章 他杀
根据法医初步判断的死者死亡时间,再加上段飞宇离家出走的大致时间,他们需要收集的监控录像记录也应该是在两到三周之前的,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因为在那个范围内,很多监控设备都并不是官方的,而且一些街边建筑、店铺自行安装的安保设施,虽然说要求他们配合,调取一下记录这并没有什么,但是无奈于戴煦他们要求的时间比较久,很多私人机构安装的监控设备根本没有保存那么多监控记录的规定,很多私人商铺都只保留一周的,好一些的大型写字楼,大约会保留两周以内的,超过两周的就不大容易收集得到了。
这也是一种客观情况,虽然不理想,也没有办法,戴煦他们所有人都只能本着聊胜于无的态度,最久能倒推到哪一天的,就存到哪一天的,一直到距离眼下一周左右的,都统统调了出来,不敢有一点携带或者马虎。
折腾完这些工作,就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因为有一些写字楼或者个人商铺早就已经关门歇业,找不到相关的负责人,剩余的小部分区域就只能留着第二天再继续完成,所有人回到局里面碰了个头,做了一下进一步的分工,在死者的各方面信息还没有进一步确认之前,直接开始筛查监控录像也是浪费时间,所以最后研究决定,戴煦和方圆留下来,等一等法医那边的消息,其他人就各自回去休息,余下的工作留到第二天再继续完成,没有必要所有人都在这里耗着。
于是其他人就纷纷下班离开了,戴煦也到外面去买了两份饭回来,和方圆在办公室里吃了,就算解决掉了晚餐的问题,吃饭的过程中,戴煦时不时的还拿起桌上用证物袋装好的健身绑脚沙袋端详端详,两只哑铃也都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不过那个东西比较重一点,他就没有拿起来把玩。
方圆知道戴煦肯定是在琢磨着什么,而且一定是和案子有关,不然他不会一边吃饭一边摆弄从死者身上解下来的这些东西。毕竟过去吃饭的时候不考虑也不谈论工作方面的事情,这可是戴煦自己的原则,因为他一向主张劳逸结合,要懂得适时的换换脑子,那么现在他自己带头破戒。也足以见得这个案子让他有多么的重视,估计之前第一天的一无所获,的确给了他很多无形的压力吧。
“这些东西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方圆本来不想问,不过她看戴煦把四个健身绑脚沙袋都逐个拿起来掂量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翻看了半天,这才终于忍不住了,把吃了一半的餐盒退到一边,站起身也拿了一个沙袋过去瞧瞧。
“这几个绑脚沙袋最特别的地方,就在于它们实在是太普通了,而且还非常的新。”戴煦笑着对方圆说,“你看看这种沙袋表面的面料,我估计你们女孩儿对这些东西比我们男的还要更懂一些,这种材料非常容易起毛。”
虽然是隔着证物袋的,但是透过透明的袋子,方圆还是可以分辨得出来那几个绑脚沙袋的材质,还别说,这几个东西真的是那种比较容易起毛的织物材料,方圆之前在学校里的时候,曾经买过一个类似的。那时候是刚刚燃起了要减肥的决心,每天去操场上面跑步,为了让锻炼效果更明显一些,她听别人的建议。打算买两个比较轻的小沙袋套在手腕上,不过因为生活费有限,所以她的选择空间也并不怎么大,最后转了一圈,就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超市的体育用品区,挑选了一对最便宜的小沙袋。材料就是眼前证物袋里面非常类似的,佩戴了没几天,上面就起了毛,再用几天,起的毛都纠结在一起,结成了小疙瘩,看起来别提多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