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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 作者:阿加莎·克里斯蒂-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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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真的,白罗,我怎会知道?” 
  “如果你当时间了,你就会知道。倘若你不懂得提出适当的问题,如何搜集情报?” 
  “但是鞋跟在哪里折断与事何干?” 
  “也许无关。但话说回来,我们应当知道那女孩确实到过哪个地方——或者那地方发生什么事。” 
  “你扯得太勉强了。不过,我知道是离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因为她是这么说,她还说她买了圆面包,穿着丝袜一拐一拐地走回办公室,最后她说这样子如何回家呢?” 
  “啊,那么她怎么回家的??由罗满杯兴趣地说。 
  我瞪着他。 
  “我不晓得。” 
  “啊——你从来没问对过问题!结果重要的事你都不知道。” 
  “你最好自己跑一趟克罗町,自己问。”我真的生气了。 
  “哦,目前没办法。下周将有次最有意思的作家原稿人拍卖。” 
  “你仍然没放弃你的嗜好?” 
  “啊,说的是。”他两眼一亮接着说,“有约翰·狄更生·卡尔,他偶尔自称卡特。逖更生的作品——” 
  在他还没继续下去之前,我匆匆逃离,赶着去一个重要的约会。我没有心情听他数说过去的侦探小说大师。 
  我坐在哈卡斯特家的门阶上,心情沉郁,等他回来时,我站起身跟他打招呼。。 
  “哈罗,柯林?是你吗?你又无声无息的突然出现了。” 
  “我正在气头上呢。” 
  “你在我家门阶上坐多久啦?” 
  “哦,大概有半个钟头。” 
  “抱歉你没办法进我房子。” 
  “要进入你房子还不容易!”我生气地说,“你可知道我们所受的训练。” 
  “那你为何不进去?” 
  “我不想让你难堪,”我解释道,“探长的家让人轻易地便进去了,传出去总是丢脸的事。” 
  哈卡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 
  “请进来,”他说,“不要胡扯了。” 
  他领先进入客室,并且准备着饮料。 
  “何时回来的呢?” 
  我说没多久,然后我们各自拿着饮料坐下来。 
  “案情终于有了进展,”哈卡斯特说,“死者的身分已经认出来了。” 
  “我知道,我读过报纸棥住たㄋ固囟偈呛涡砣耍俊薄?/P》“这个人外表体面,专靠骗婚为生,或是诳人订婚。那些女人看他颇具财经知识;再加上原本对他一片倾心,都把积蓄交给了他,然后不久,他便溜之大吉,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我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回忆。 
  “那就是他最大的本钱。” 
  “从来没有人告过他?” 
  “没有——我们调查过了,然而情报搜集不易。他经常化名。虽然苏格兰场的人知道,哈雷·卡斯特顿、雷蒙·巴拉尔、劳伦斯·达顿、罗杰·拜伦,都是同一个人,只是苦无证明。你知道,那些女人不愿说。她们宁愿损失金钱。这个人真是善于变名,到处收获,手法永远不变,但是狡猾非常。 
  譬如说,罗杰·拜伦在南角①消失了,但是一个叫劳伦斯·达顿的便在新堡②开始作业。他装作害羞拍照——以避那些女人将他拍照。他这样子已经好久了,有十五或二十年,大约在那时候,他似乎真的消失了。有人谣传他已经过世,也有人说他出国。” 
  “总之,直到他死在佩玛溃〗憧吞牡靥荷希嗣且恢泵惶南ⅲ遣皇牵俊蔽宜怠!�
  “正是如此。” 
  “而他的死亡有许多可能。” 
  “当然”“女人被骗了,永远也忘不掉吧?” 
  “你知道,是有这种事的。有的女人甚至记了一辈子。” 
  “而如果这个女人后来眼睛又失明了——旧仇米泯又添新恨?” 
  “那只是臆测而已。一切尚待证明。” 
  “他的太太长得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的……麦琳娜·里瓦?很美的名字!不可能是她的吧。” 
  “她的真名叫弗萝茜·嘉普。这一个是她自己杜撰的,比较适合她的生活方式。” 
  “她是做什么的?妓女?” 
  “不是专业的。” 
  “这种人宛转地说,以前我们叫做‘不贞的淑女’吧?” 
  “我觉得她本性不坏,对朋友还讲义气。自称为‘过气票友’,偶然替人做点‘女主人’的工作,蛮可爱的人。” 
  “可靠吗?” 
  “十足可信。她的辨认非常肯定,毫无犹豫。” 
  “那太好啦。” 
  “是的。我本来开始感到绝望了。你看到我桌上寻找丈夫的妻子堆积如山!我现在有个感触,能认识自己丈夫的女人才是聪明的女人。还有,我告诉你,我看里瓦太太对她先生的了解比她说出来的还多。” 
  “她本人曾经涉及过犯罪事件吗?” 
  “没有记录。我想也许有过,也许目前还有几个问题,朋友。个是什么严重的——只是冶荡,诸如此类的问题。” 
  “那些时钟呢?” 
  “对她没有什么意义。我想她说的是实话。我们曾经追查镀金的那只和德勒斯登的磁钟追到波特贝洛市场。没有什么用!你知道那地方在礼拜六是什么样子。摊子的老板说,大概是卖给一个美国妇人——但我看那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波特贝洛市场随处都是美国来的观光客。他的妻子说是一个男人买去的,但记不得那人的长相。银钟则是来自波茅斯③的一位银匠。一个身材高人的女士买来送给她小女孩当礼物的! 
  她只记得那女上戴着一顶绿帽子。” 
  “第四只钟呢?掉了的那一只?” 
  “没话说。”哈卡斯特说。 
  我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识。 
  —— 
  ①英格兰东南部泰晤土河口的一个城市。 
  ②英格兰北的一个城市。 
  ③英格兰南部一个城市 

第二十三章




柯林·蓝姆的叙述

  我投宿的旅馆是破旧的,就在警察局附近。他们卖有一种烧烤食品,而唯一值得一提的也只有这一样菜,还有,当然价钱便宜。 
  第二天早上十点,我打电话给加文狄希社,说我需要一位速记打字小姐,速记我的信并重打一份商业合同。我的姓名是道格拉斯·威瑞比,住在卡兰敦旅馆(愈是简陋的旅馆名字愈是耀眼)。雪拉·威伯小姐有空吗?我有个朋友说她很有效率。 
  我运气不错。雪拉能够立即过来,但她十二点有约。我说我能让她在十二点钟之前把工作做完,因为我自己也有一个约会。 
  “道格拉斯·威瑞比先生听你吩咐。”我说。 
  “电话是你打的?” 
  “是的”“你不能做这种事。”她看起来很愤慨。 
  “为什么不能?我打算向加文狄希社付费的。我将你宝贵且昂贵的时间用在街对面的咖啡店里,而非让你记述令人厌烦的书函,这跟她们有何关系?来吧,让我们找个安宁的环境喝杯清静的咖啡。” 
  金凤花咖啡屋凭它那强烈耀眼的黄,真是各副其实的“金凤花”、无论是桌围、椅垫、一杯子和碟子,都是清一色的淡黄。 
  我点了两份咖啡和圆饼。 
  女侍走后,我们隔着桌子对视。 
  “好吗?雪拉”“什么意思——我好吗?” 
  她的眼睛下有两片黑圈,看起来紫胜于蓝。 
  “你这一阵子吃了不少的苦吧?” 
  “是的——不——我不知道。我以为你走了。” 
  “是的,但我回来了。”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她的眼睛垂视下来。 
  “我怕他。”她足足有一分钟没有说话,那是好长的一段时间。” 
  “你怕谁?” 
  “你的那个朋友——那个探长。他以为……他以为我杀了那个人,也杀死了伊娜……” 
  “噢,他就是那种样子,”我向她打气地说,“他办起案子,仿佛每个人都是嫌疑犯一样。” 
  “不,柯林。不是那样子的、你想说些话使我打起精神,没有用的。从一开始,他便认定我和命案有瓜葛。” 
  “好女孩,并无对你不利的证据啊!只是因为那天你在场,因为有人设计……” 
  她打断我的话。 
  “他认为是我自己设计的。他认为这一切是一个捏造的故事。他认为伊娜一定知道了什么。他以为伊娜认出是我在电话中假借佩玛溃〗愕纳簟!薄�
  “那是你的声音吗?”我问。 
  “不,当然个是。我没打那电话。我一直是跟你这样说的。” 
  “听着,雪拉,”我说,“不论你对别人怎么说,你都要跟我说实话。” 
  “那么你是不相信我的话。” 
  “不,我相信。那天你也许自己也不知何故打了那通电话。 
  也许有人要你这么做,告诉你说这是开玩笑,后来你吓着了,你既然已经说谎,只有继续说下去。是不是这样子?” 
  “不,不,不!我到底要对你说多少次?” 
  “这个没关系,雪拉,只是有些事你一直没告诉我。我要你信任我。如果哈卡斯特握有一些对你不利的事实,某些他没有对我提起的——” 
  她再度打断我的话。 
  “你期望他什么都告诉你?” 
  “呃,他没有理由不告诉我。我们所干的几乎是相同的行业。” 
  就在这时候,女侍端上咖啡和圆饼。咖啡的味道谈得仿佛最近流行的貂皮衣的色泽。 
  “我不知道你和警察有何关系。”雪拉一边说,一边慢慢搅动杯里的咖啡。 
  “我不是警察,我干的完全是不一样的另一行。我要说的是,如果狄克知道你的事而不告诉我的话,一定有其特殊的理由。那是因为他认为我对你有兴趣。啊,我是对你有兴趣,而且不止于此。我是‘为’你,雪拉,不论你做了什么事。那天你从屋子里冲出来。吓得要死。你真的给吓着了。你不是装的,你那样子绝对无法装出来。” 
  “我是吓着了!我真的吓死了。” 
  “你是不是只因为发现尸体而吓着了?还是因为别的事?” 
  “哪里还会有什么别的?” 
  我攒足勇气。 
  “你为什么要偷走那只铸有‘Rosemary’字样的钟?” 
  “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偷它?” 
  “我在问你为什么。” 
  “我从未碰过它。” 
  “你后来又回到屋里,因为你说把手套给忘了。那天你并未戴手套啊。九月的好天气。我从未见你戴过手套。你那时候回到屋里;偷走了那只钟。不要想瞒我。是你拿的,是不是?” 
  她沉默半晌,捣碎了盘子里的圆饼。 
  “好吧,”她以几乎耳语的声音悄悄地说;“好吧,是我偷的。我拿起来后立即放在手提袋里,然后再走出去。 
  “你为何耍那么做?” 
  “因为我的名字——‘Rosemary’——那是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叫‘Rosemary’,不是雪拉?” 
  “两者都是。” 
  “就只因为这个?因为钟上的字和你的名字一样?” 
  她听到我并不相信,但仍然坚持。 
  “我跟你说过,我吓着了。” 
  我瞪着她。雪拉是“我的”女孩——我要的女孩——教终身梦想的女孩。但我不能欺骗自己。雪拉撒谎。而且恐怕要永远成为一个说谎的人。那是她求生存的方法——口齿伶俐,直接而容易地否认。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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