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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时,即使穿着外套,也不会打领带,经常在垃圾站碰见他。
… 有一位中年妇女,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妻子,是这家的儿媳妇,经常推着轮椅,
没有化妆,比较胖,不太爱收拾。
·还有一位女性,我以为是这对夫妇的妹妹,三十五六岁,打扮得很花哨,化
着浓妆,印象不是太好,有时和她打招呼,她都装着看不见。
·有一位年轻男子,像是这对中年夫妇的儿子,看上去有二十岁,因为他经常
穿着西服,所以不应该是个学生,态度也不是很好。
·还有一个男孩子,可能是这对中年夫妇的最小的儿子,像是个中学生,这个
孩子非常有礼貌,给人的印象不错,可能上学的学校比较远,每天早上都是早早地
坐电梯下楼。
另外还有一个人,知惠子只在走廊上见过一两回,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
人。有时候,早上能看见他穿着西服去上班,有的时候还看见他穿着平常的衣服在
走廊上拿着把伞模仿高尔夫的击球动作。
知惠子观察的细致,让警察非常吃惊,北烟敦子也觉得很惊奇。
“你母亲真的是太闲了。”警察笑着说。
“请你不要笑,我母亲的世界非常小,这就是证据。正因为母亲在这个狭小的
世界的坚持,我才可能去外面工作。”
知惠子也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兴趣,才去观察二0 二五室的。平常,买东西、打
扫卫生、倒垃圾以及因为其他的一些琐事进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邻居家的什么人,
或者是在电梯里碰到了,或者是在垃圾站遇见了,仅此而已。为了证实这一点,敦
子后来又问了问挂着“葛西”门牌的二0 二三室情况。
“那里住着一对夫妻,但他们回来得都很晚,她家的夫人比你还要晚回来。她
好像在责备美枝子。”
而且她还说,他们经常从外面叫外卖。
“于是,我说,因为有母亲帮我,所以我不用叫外卖就可以解决问题。啊,对
不起,这些话和案件本身并没有什么关系。”
话又说回来了,如果二0 二五室真的像北烟知惠子说的那样有七口人,那确实
是现在很少见的大家庭,而且其中的四个人——老年妇女、中年夫妇和年轻男子,
能和这次所发现的尸体对上号。
但是,警察认真听完之后,认为知惠子的证词还有需要补充的地方。其中一点
就是邻居家的这七个人——她没有见过她认为是个大家庭的七个人在一起呆过。
说是这么说,但孩子长大之后,全家一起外出的机会就会少得多,因此,即使
没有在门口或电梯前厅里看到全家七口人一起出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
在接下来的调查中,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知惠子看见邻居家七口人的时间
比较奇怪。
如前所述,北烟家是1995年底才搬到二0 二四室的,到发生案件时,她们不过
才住半年时间。但是,知惠子是在搬来不久就看见了那位在电梯前厅模仿高尔夫击
球动作的四十岁的男人、打扮得很花哨的三十多岁的女人和那位印象不错的中学生,
而看到那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着轮椅的老婆婆、推着轮椅的中年妇女以及那位二
十多岁的年轻男子则是在开春之后。
“警察还问,去年年底我们搬家的时候,和两家邻居打招呼了没有? ”北烟敦
子说,“如果打过招呼的话,那么对二0 二三室和二0 二五室的主人及其夫人的长
相,和在走廊上见到时相比,我也会记得更准确。可是,很遗憾,我们没有去打招
呼,只是去了管理员办公室。
开始我就说过了,我对家里人和别人的交往是非常慎重的。“
这是因为敦子有着痛苦的经历。
“我离婚以后就让母亲过来和我一起住,但在我最初搬家的那座公寓遇到了一
件非常倒霉的事情。那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家里除了妇女就是孩子,我有
点害怕,而且我又经常不在家,所以我非常依赖邻居,可是事与愿违。”
当邻居家的男主人得知北烟家没有男人,敦子是个企业家的情况之后,他就开
始明日张胆地打起了她的主意。
“那个人自称是建筑师——到底是不是建筑师到现在我都在怀疑——他在家工
作,他的夫人在外面上班。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对人的态度很好,我母亲也是一
个善良的人,所以也是真诚地和他交往。可是,慢慢地,他变得越来越厚颜无耻了。
没什么事情也经常过来,在家里呆着不走,并哄骗孩子……在这个过程中,她的夫
人不在家不能一起吃晚饭,所以他开始去外面随便买点东西回来吃。有一天很晚了,
餐馆关门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当他听到我回家的脚步声后便按响了门铃,问可不
可以借一杯水喝。笑眯眯的,非常亲切,但慢慢地就变得让人讨厌了。”
就在她想说邻居相处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时,这个男人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说,因扩大事业而资金不足,非常麻烦,作为邻居,她是不是可以帮帮忙。
“他说需要一百万日元,简直太混蛋了。我太小看他了。”
当着他的面,北烟敦子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而且还告诉他以后邻居之间的交
往要客气一些。对于女性而言,这是一个非常果断的决定,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
太可恶了。
“从那天起,我们就开始了无休止的麻烦事。打匿名电话,把信箱弄坏了,跟
踪我和孩子去店里或学校,偷走孩子的自行车或把自行车弄脏——什么样的事情都
有。还有更倒霉的,就是这个人是业主委员会的理事,他通过理事会,无中生有,
说我的孩子吵得太厉害影响他睡觉,我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家,这种行为影响了公
寓的环境。
我也找了律师并采取了一些对抗措施,但觉得太累太累了,最后我们住了不到
一年就决定搬家了。“
“威尔肯”的经营刚上道,所以搬家的费用也比较紧张,而且还给孩子们的精
神上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
“从那以后,我决定再也不会随便和邻居交往了。因此,搬来的时候就没有和
邻居们打声招呼。没有男人的家庭,会有很多想像不到的危险。也许别人会认为我
们是对人态度不好,不懂礼节的人家,但也无所谓了。我认为只要和管理员或物业
公司取得联系就可以了,到现在我还是这么想的。现代人中已经不会再依靠邻居了,
而是对邻居持有戒心,有一种排他的心理。”
因此,敦子向警察解释说,北烟家不可能知道二0 二五室的准确的情况。警察
也表示理解,并对北烟家过去的遭遇表示了同情。但是,他们又向知惠子询问了她
的证言中的一些细节问题。
他们最想知道的就是知惠子所说的开春之后看到的坐着轮椅的老年妇女四个人
中,她看没看到其中有人和前面所看到的三个人在一起呆过。
现在案件已经真相大白了,因此很容易理解警察调查这个问题的目的了。
开春前的三个人,模仿高尔夫球击球动作的像是公司职员的男人、打扮得很花
哨的女人和中学生,这是小丝信治一家人。而开春之后的四个人,是被发现尸体的
四个人。这两家人是不是在知惠子所说的开春之时因还不清楚的原因换了住房呢?
换房的理由能否说明这两家之间的相互关系呢? 这还很难一下子作出判断。可是,
小丝家公开的——至少是和管理员佐野打了招呼——不是搬家,而是悄悄地离开,
然后那四口之家又悄悄地搬了进来,从这些情况推断,这里很可能会有不能公开的
事情。那么,这两家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北烟知惠子把两家当成了一家,这是因
为她看到的他们都是一个人、或者两三个人进出二0 二五室。问题就是这两三个人
的组合。
知惠子的记忆力虽然不错,但她也很难一点不错地把所看到的二。二五室的住
户的所有情况都回想起来。就在她按顺序往下讲的时候,遇到要搞清楚的细节时,
她反而记不清楚了,这样的情况是很多的。但是,她只记得一点,就是最近、大概
是上周三四的事情。
“我母亲说,在电梯间的前面,她看到那位自己以为是邻居家儿媳妇的中年女
人和认为是她妹妹的打扮很花哨的女人站在那里说话。”
这个时候,北烟知惠子买完东西回来,刚从一楼上来,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
但当她一出电梯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个女人面对面地站在二十层的门厅里。噢,可
能是邻居家的夫人和她的妹妹吧。这时是下午三点左右,那位年龄大的夫人穿着衬
衣、裤子,扎着围裙;那位妹妹则穿着一件很鲜艳的粉色的套装,胳膊上挂着一只
手包。虽然她精心地化了妆,但走近了一看,与其说她三十多岁,倒不如说有四十
岁,知惠子有点吃惊。知惠子下意识地向她们两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过去。
警察问知惠子,那个时候的两个人是什么样子。
“因为我母亲不太好意思说别人的不好,所以很麻烦。我对她说,你把你的感
觉说出来就可以了。她终于说了。”
知惠子说,我总觉得她们两人在吵架。那位妹妹看上去是在生气。
到了这个时候,调查线索的警察已经可以肯定那位妹妹就是小丝静子。因为搜
查本部的人已经去了她的父母家。我认为如果了解了小丝家的情况后,就一定能查
清被发现尸体的四个人的身份。
“母亲好像很担心的样子,害怕自己说了多余的话。我鼓励她说,这是协助警
察调查,用不着有任何担心,而且这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警察要走的时候,北烟敦子问,天气已经变好了,我可不可以按原计划带孩子
们去东京的迪斯尼乐园玩? 他们笑了,回答说没有任何问题。“然后,我们就放心
地出去了,但总觉得像是从现场逃出来似的,尽管我们只是邻居,和案件没有任何
关系,真是不可思议。”
北烟敦子说,邻居家有四个人一下子全被杀了——开始的时候,她并没有对这
件事有太多的恐惧。在2 日这一天,就觉得像是被小偷偷了东西或是怨恨其他什么,
根本就说不清楚。
“正如我说过的那样,我们一家人以前曾经领教过邻居的可怕。
之所以说邻居可怕,是因为这个社会可怕,最后变成了害怕交流。因此,任何
时候,发生任何事情我也不会觉得不可思议。“
她说,要说什么最可怕,没有什么比人更可怕的了。
“我是做生意的人,客人当然是很重要。可是,当我在做一个生活中的人时,
我要一个人供养孩子和年迈的母亲,根本不可能休息。
对于二。二五室发生的事情——因为当时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死神和自
己擦肩而过。按以前的经验,我知道即使没做任何坏事,但只要稍不小心,就可能
会遇到什么灾难。因此,正因为我们家平安无事,我反而比较冷静地接受了邻居家
都被杀死的事实。虽然母亲有点累了,但我还是认为那天出去比较好。“
时间继续往前推移,这天夜里,北烟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