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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别人的照顾。这种领头人不是公司规定的,可他有“上司”的威信,这是自然
成为部下的年轻司机们给的。
当时,三和通运输公司以晴海为中心的合同司机共有十三名,石田是其中年龄
最大的一位司机,他是事实上的领头人。其他的司机只有二三十岁,在石田的眼里,
他们都是年轻人。很多人的运输经验也很少,石田费了很多工夫来照顾他们。
“我们把晴海这个组叫作石田班,如果没有石田君,这个组肯定维持不下去。”
三和通运输公司晴海仓库·普通物流出库调度室调度长田上辰男这么说。
“我的职务是不是太长了? 名片就是那么回事,其实我什么也不是,不过是个
在出货现场负责指挥的人。”
田上比直澄整整大了十岁,他出生于山形县米泽市,由哥哥继承了家业,家里
经营着一家米泽牛的烤肉店。
“我中学一毕业马上就到了东京,开始是在一家半导体收音机的组装工厂上班,
可是工作太无聊,工资又低,而且我还是个孩子喜欢玩,我想找一份非常好的工作。
结果,我在许多公司干过。到了三十岁,好不容易做了一名大型卡车的司机,和三
和通公司签订了合同,可是因为腰受了伤,又来做出库的工作。从通过录用考试到
成为
正式员工,我用了四年时间。“
如前所述,合同司机中以年轻人居多。田上说,特别是像三和通这种大型运输
公司,这种趋势越来越明显。
“工作量大,所以容易挣钱。许多同事辛苦四五年,攒足了本钱,就都独立出
去另立门户了。所以大家都拼命地干活。另一方面,他们也不会长呆,所以工作的
竞争也很激烈。石田组也是这样,可石田的存在帮了大忙,他帮了我很多忙。”
晴海仓库出库调度室还有一位名叫金井晃良的调度长,和石田直澄一样大,他
是作为正式员工进入公司的,他是从事务部调到仓库的。
“金井先生负责冷冻食品的出库,他的工作时间和我们的一样。
在这群年轻人中间,四五十岁的人只有我们三个人,所以我们的关系特别好,
经常去门前仲町或月岛喝酒。在我们三个人中,我是最不能喝的,石田先生马马虎
虎,金井先生最能喝。“
田上和金井第一次听说石田的买房计划是在二0 二五室事件前二年,也就是1994
年的春天。
“不知为什么,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我们是去庆祝的,石田先生的儿子考上大
学了。所以我们三人就去喝酒了,当时在门仲的一家店,像花菱的一家很不错的店。”
他说,这是我们经常去的一家店。
“那家店的家常菜做得不错,气氛也很好。要心情愉快地进行庆祝,是不是?
我和金井都很高兴,那天石田君也去了,我说我请客,随便点菜。另外,我还笑话
他,你这个当爸爸的以后可要更加努力了,私立大学的学费很贵的。”
金井没有孩子。田上婚后不久就有了一男一女,可是长子六岁时生病死了。
“金井君说有个孩子将来还是不错的,他很是羡慕。而我则又想起了死去的儿
子,当我听说石田君的儿子要考大学时,可能是多管闲事吧,我也暗地里替他担心。
所以,听说他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学.我也很高兴。”
直已考取的大学就是那所成为导火索的东洋工科大学。一想到这件事,石田直
澄就不想庆祝直已的录取。可是,当他讲出这件事时,田上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暖,为上大学的事情而吵架,真是看不出来,直已君,可是石田君盼骄傲。
不,事到如今,他还是你引以自豪的儿子。”
碍于父亲的面子,在直已面前固执己见,可这和真实想法是不一样的——他好
像能看穿石田直澄的心思。
“石田君,高高兴兴地喝酒吧,你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你也够不容易的了。
我们也要慰劳慰劳你。”
就在那个酒桌上,他接下来就说自己想买房的事情了。
“我的房子是继承女方家的——虽然是旧房子,可我没有经历过买房的那种痛
苦。金井的房子是申请了十年期的贷款才买下的。
所以,我对他说,石田君,这可够我受的了,你的女儿还要考大学,而且还要
结婚。日子不会容易的,一家的负担全都压到了父亲身上,最让人头疼的当然就是
钱了。“
石田直澄以前也计划过要买房子,听他说过押金要多少多少。
“我说,不管怎样,还是慎重一点好,因为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也不能再回头了。”
石田一边嗯嗯地点着头,一边在听我说。田上歪着脑袋。
“那次喝酒,他根本就没有提到法院的拍卖房屋,石田君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
的呢? ”
金井解开了这个谜团。
可能是搞事务出身有一定的预备知识吧,和田上及石田直澄比起来,金井是个
更加细致的人。与其说他是物流公司的职员,倒不如说他像个学校的老师。
“我记得是在直已君考上大学后三个月左右吧,石田君利用出库的准备时间到
了我的办公室,和我谈了点事情。”
他说,金井君,你说过有位亲戚是个律师。
“我的堂兄在名古屋做律师,他还记得我在某个时候说过这种话,可石田君的
记忆并不准确,他以为我的堂兄在东京。我一说他在名古屋,石田君一副很遗憾的
样子,他说,那就算了吧,东京和名古屋的情况可能不太一样。”
金井问,你有什么事要商量吗? “于是,石田说,不是商量,而是请教。我问
他,如果没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不可以讲出来? 因为我也担心他。”
于是石田这样回答,法院真的会举办房屋拍卖活动吗? “我也是最近才第一次
听说这件事,所以我反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石田说,半个月前,他参加了一次小
学同学会。”
石田接着往下讲,其中有一位三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老朋友,他现在混得相当
不错,经营着好几家饮食店。他们谈了很长时间,其中也说到了房子问题,石田把
自己买房的想法告诉了他。这位朋友说,如果这样的话,你的目标绝对应该是法院
拍卖的房屋,那些都是要比时价便宜得多的很不错的房子。
“听完这些话之后,他也不知道法院到底有没有拍卖的房屋,也许律师知道,
因此他想来问一问金井先生——他这么说。我回答他说,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不过
可以打电话问问自己的堂兄。”
如上所述,法院确实在进行不动产的拍卖活动,这是事实。金井的那位做律师
的堂兄也这么说,但他自己对这方面的情况不是太了解。他把这件事推辞掉了。
“他说,你们最好找一位这方面的专家,听听他的意见后再去参加拍卖活动。”
金井马上给石田家打电话,把这个意思告诉了他。很巧,石田在家,他对金井
的忠告表示感谢。
“我说,即使你要办拍卖的房屋,也要进行详细的调查,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再
买。不过,我堂兄说,现在也很难找到一个对拍卖非常精通的律师或房地产商,如
果能顺利找到的话,是不是也要给他付钱啊? ”我还说,外行的人不要做多余的事
情,而且我们都是和法律及规定等高深知识不沾边的人,所以,还是应该老老实实
地买普通的房子。“
金井挠了挠头,表情很严肃。
“尽管如此,我担心的是把石田君煽动起来的——说煽动也可以,声称只要能
买到拍卖房屋一切就都能解决的那个同学。我说,石田君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话。因
为是你的同学,我也不能说他的坏话。”
石田直澄笑着嗯了两声。
通过和石田本人的对质,他也承认和金井谈过找律师的事情。
他还清楚地记得,金井当时还提醒他不要太大意。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像金井所说的“老老实实购买普通的房子”。
“父亲太固执了。”石田直已这样解释,“因为有人提醒他说很难顺利地买到
法院拍卖的房屋,这反而让他想出口气,他想让我看看做父亲的权威。”
石田尤香丽的意见又有所不同。
“父亲是个好人,因为同学的推销,他才完全相信的,一定是这样的。”
那么,石田绢江又是怎么说的呢? “是钱的问题。”这位老人肯定地说,“虽
然一直在说这个事,可直已一边要上大学这一边又要买房,负担还是很重的。如果
能买到便宜的房子,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我想,直澄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石田直澄说,他们三个人说得都对,可还不完全是这些原因。
钱——也就是说购买住房的资金是个问题。现在,我们再听听律师户村六郎是
怎么说的。
“确实,法院拍卖的房屋比时价要便宜得多,有时只有时价的一半。”
可事实上,购买的条件是相当严格的。
“拍卖的房屋,如果没有交清所有的房款是不能进行过户登记的。可是,登记
完毕的不动产没有担保的话,金融机构也不会向个人提供融资的。当然,住宅建设
贷款机构的融资不是一个系统的。这就是说,在现实生活中,不管房屋的价格多么
便宜,如果手头没有闲钱,或者资金流通不宽裕的话,通常是很难把房子弄到手的。”
在交付二0 二五室房款的时候,光靠石田直澄自己的钱是不够的,不足的部分
是他向朋友和熟人借的现金。借钱给他的人都是和石田一样的合同司机,或者是独
立出去的拥有大型卡车搞运输承包的司机。绢江还记得,当时,石田经常到处打电
话或和人见面。他们都是按工作量每日付薪的,和同年代的工薪阶层比起来,薪水
要高得多.有的人存有许多现金,所以他们才能指望得上。
当然,这些钱的期限很短,等二0 二五室一旦中标并登记完成后,就可以以此
作为担保向当地的信用组织贷款,这样一来,就可以马上还清所借的钱。说到底,
这还是一个连续的借钱。
“石田先生学了很多关于拍卖的知识,我也教了他很多c ”户村律师说。
“要问教他什么,因为以后在交付问题上一定会有纠纷的,也许有人会问教什
么。可是,石田的案子和拍卖有关的纠纷应该不会多吧? 当然这是一个很有特色的
案子。首先那栋房子是不是很漂亮? 拍卖的对象是住宅,产权人因为无法支付贷款
才进行拍卖的,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案子,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石田先生能发
现这样的房子并能中标,这件事本身就是非常幸运的。
“严格地说,在二0 二五室的案件中,石田先生不应该遇到恶意的妨碍执行。
确实,因为交给早川董事长的定金,认为自己是租房人的人们住在里面,但这些人
——也就是后来被杀的四个人——不会对石田先生实施暴力或进行威胁的。”
石田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也许操作此事的早川董事长也认为,如果对完全是个
外行的对方随意实施暴力的话,很容易把警察招来,这样反而会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