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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猴子向她啐道,转头看向枫展,“老大,你的梦中情人长什么样子啊?”
“梦中情人?”枫展短促的哼了一声,抬起右手遮住眼睛,“我的梦中情人,她胖胖的,肥而不腻,全身泛着金黄色的皮肤,闻一闻就知道里面的骨头已经香脆可口。”
“啊?!什么怪物?”猴子呆滞的反问道。
“香酥鸭!”余下的两人合奏道。
“不行,饿了,小晨啊,今天中饭到你家饭馆去解决啊。”枫展朝小晨方向喊道。
“无所谓啊,只要你们在骂声中还吃得下去的话,我是没意见。”
“无所谓,只要有吃的就行,拿刀架到我脖子上我也不会皱眉头的。”
“好啊,中饭可以打打牙祭。”猴子兴奋的跳了起来。
枫展嫌弃的向他甩甩手。转头之际,牵动了项上的链子,他的目光一下子隐晦下来。
“医生,这孩子又不吃饭了。麻烦你看看。”一个青年妇人抱着大约五岁的孩子在一个小门诊部门口焦急的说道。
“这样啊,把他抱进来吧。我给他看看。”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用很好听的男中音说道。
“不行,他闻到医院的福尔马林的气味。他就哭个没完,麻烦你能出来一下吗?顺便把外套也脱了,真是不好意思啊。”那妇人满脸通红看着里面的人。
“哦,”那声音有了一丝愉快的笑意,“也好,记得我小时候打预防针的时候是钻到桌子下面躲着,三个医生都没把我拉出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长得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戴着金边眼镜,是个极帅气的青年男子。他温柔的蹲下,大手轻轻的抚上那小孩子的肚子,细声问道:“是不是哪里疼啊?”
那小孩摇摇头。
“那,是不是妈妈做的饭不好吃了?”
那小孩还是摇摇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他。
“乖,告诉叔叔,给你治治,然后你才长得高,才能打篮球,你不是说你要和电视里的叔叔们一样去打篮球的吗?”妇人轻言细语的开导道。
“可是,”那小孩闷闷的说,“隔壁的小妹妹说,医生都是拿大铲子给人打屁股,我不要打屁股,也不要吃药,好苦。一点都不甜。”
那男子把小孩抱了起来,仰头对他笑道:“怎么会呢?你这么健康,不会给你打针的,也不会给你吃药,不过你得给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不吃饭啊,不然可真是打针了。”
“那是因为,隔壁小妹妹说,她不想吃饭。”那小孩为难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不吃,你也不吃吗?”那男子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妇人在旁边怪嗔一声,又好气又好笑。
“是啊,我们同甘共苦,她一天不吃饭,我也一天不吃饭。”那小孩自信满满的说道,一张小脸透出坚毅的神采。
“那她为什么不吃饭?”那男子又问道。
“那是因为她过生日的时候,她妈妈和爸爸都没给她寄礼物来,所以她生气,就不吃饭。”
男子把小孩放下,微笑着对那妇人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看来你得到礼品店去找药才行。”
妇人无奈的看着正扬头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的儿子,不禁一笑,弯腰刮了刮儿子的脸蛋,“臭小子,还这么小就知道心疼别人,一点都不体贴自己的老妈。”说罢,她转过身来。对着那个男子抱歉的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忙一场。”
“别这么说,孩子没事就好,我们这些做医生的,也希望病人少点好。”男子大度的摆摆手。
妇人牵着小孩的手离开了。
“妈妈,小妹妹说,她喜欢那个黑头发的娃娃,从这里往右转的那个礼品店里。”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烦人。”
男子微笑着目送她们走远,回到诊所后,他取下了脖子上的听诊器。
“同甘共苦,世界上真有这么傻的人,呵呵。”
“楚目医生,我得先走一步了,家里有点急事。”一个中年护士向那男子说道。
“好啊,你去吧,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说一声就行了。”楚目站了起来,体贴入微的替她接过那个白外套。
“也没什么大事,但非去不行,真是,三天两头都早退,你就算不说,我也觉得不好意思。”那护士自嘲的说道。
“不会啊,反正诊所的病人也不多,再说了,平时里节假日我不也没给加班费吗?反正今天我也想去看个朋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提前关门。”楚目温和的笑起来。
“你总是这么体贴。我先走了,再见。”那护士轻盈的笑了起来,从里屋提出了一个装满菜的篮子,走出了门诊室。
“再见。”楚目在后面挥了挥手。
枫展,我们两年多没见了,最近天象浮动,看来命运的转轮要开始运作了。是时候去和你会面了。楚目脱下了西装外套,换上了一件牛仔衣,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不少,他关上诊所的门,取下了那副眼镜,推开后面的窗户,一个翻身跳了出去,几个跃起之后,竟消失在地平线上。
“听说过没?最近我们学校转来了一个择校生,很帅哦,短短两天就打破了三所学校的帅哥排行榜,听说啊,一中的那些漂亮妹妹为了专程跑来看他不惜绕道而行呢。”
“是吗?有多帅?还不是听那些花痴们瞎吹,难道比平常人多一个鼻子不成?”
“你这叫吃醋,嘘,混世魔王来了,嘻嘻,他两周没来上课了,不知道班主任怎么训他呢。”
“怎么训?老油条了。不过如果他不要老是那么邋遢,我相信,他一天之内就能打破帅哥排行榜。”
“那是当然,可惜啊。就算他邋遢也比我们吃香,命苦哦,闪人吧。”
枫展从教导室走出来,一脸得意的样子,差点没把里面的训话者气得吐出血来。
“人渣,你对得起你父母吗?”里面已经变形的声线做着最后的反驳。
“闭嘴,不准提这两个字。老混账!”枫展冷眸一瞪,里面的人自动消音。
枫展冷笑三声,扬长而去。
过了十五分钟,训导室终于又传出了濒临崩溃的声音,“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3)再次相逢
学校后山僻静的花园一角,在一个喷泉旁边,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他专注的看着水底流动的光波,眼睛里有种爱慕的色彩。这个容光焕发的人儿,居然是平日里一脸横相的枫展。
忽然身后有一股暖流袭来,带着泉水流动的韵味,枫展透出迷惑的神情,他飞快的一转身,右手一挥,一条水绳从喷泉中抽了出来,紧紧的束住来人的脖子。
“甘人?”枫展惊愕的轻声叫出来人的名字,但那条水绳仍没见松开,反而越勒越紧。
甘人不动声色,静静站在那里,原来他就是那个引起轰动的转校生石墨。渐渐的他的气息开始不稳,脸也泛起深紫色的红晕,他没有叫,只是痛苦的闭上眼睛,枫展呆了一下,轻轻松开右手,水绳失去了束缚,哗啦一声,散了下来,溅到石墨的衣服上,石墨摇晃了几下身子,勉强的站住了,他半弯下腰,痛苦的咳嗽起来。
“你怎么会来?居然找得到我,本事见长嘛。”枫展讥讽的说道,神情十分的不友好。
“我找了你整整五年了,你居然变成这个样子,我以前的少主在哪里?”石墨深深的喘气,略带心痛的说道。
“这个样子不好吗?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想什么,比以前不知快乐多少倍。”
“你的职责呢?你的承诺呢?都成过往云烟了?”
“别给我提职责,这个词让我觉得恶心,你干嘛要找我,就只为了六岁的时候,父亲告诉你的一句话?一个职责束缚了一生的自由,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对于影质来说,必须与主人如影随行,主人死那么影质也跟着死,一生都不能分开。这是我生来的意义,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石墨平静的答道。抬眼看专注的看着枫展。
“愚蠢,我早就不要你了,你还跟着我,我不是给你自由了吗?”枫展看着眼前这个安静的少年,他的模样居然还和五年前一样,只是忧郁的气质更加浓烈了,个子也长得接近了他的父亲,五年前用这种眼神看他,五年后还是这种眼神,这种誓死如归的眼神,好似每一分钟他都在准备平静的接受死亡,这就是影质一生的意义吗?
“对于我来,你的一切比我生命更甚。”石墨平板的说道。
“这种肉麻的话应该对你的情人说才对。我现在听到只有一种反应。”枫展用眼神捉摸着石墨面部的细微变化,“那就是想吐!”他大笑起来,做出一个呕吐的姿态。
石墨垂下眼帘,一言不发。
“别跟着我,否则我杀了你!”枫展止住笑,冷冰冰的说道,转身离开了那里。
石墨看着枫展的背影,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为止,他仰起头,轻轻的摸了一下脖子上的瘀伤,粗暴的力量在他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印记。他吃痛的闷叫一声,又一次咳了起来。
枫展,不管用什么代价,你必须得回去,麒麟少主决对不可以从此在世间消失,石墨抬头看了看已经出现暮色的天穹。星星,又要出现了,枫展,命运的转轮开始运作了。
“喂,你今天吃哑药了,还是变性了,看着那些人那么过分的行为,你怎么变得跟木头一样?”小晨没好气的猛推枫展的头。
“好了,小晨姐,今天老大心情不好,被班主任训过呢?”猴子当和事佬拉住了她的手。
“屁!你听说枫展这个混世魔王会为了那死老头的几句话气晕,我看啊,他根本就是没种,什么玩意。”小晨挣脱不开猴子的阻挡,一抬脚向枫展坐的椅子上踹了过去。
枫展受到冲击向左边一歪。他抬头看着气愤的小晨,眼神深邃得看不出喜怒。
“得了,得了,不就是几个流氓嘛,犯不着,犯不着,反正又没伤到你,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出去,出去,我给你买汽水,我请客。机会难得。”猴子边说边努力的把小晨推出门外,在门口他转头问道,“老大要什么?”
“不。”枫展干脆的说道,烦闷的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眼前的茶几,从椅子抓过皱巴巴的外套向门外走去。
“混蛋,踢坏了谁赔啊。”小晨冲着他的背影大叫。
枫展一味的向前走去,不理会后面愈发难听的骂声。他走上了街头,现在已是午夜十二点,大街上空空荡荡的,桔黄的路灯照得枫展昏昏欲睡,他用脚尖踢着路边的垃圾,尖锐的响声在深夜里显得异常清脆。他搔了搔纠结的头发,把外套随地一丢,一屁股坐了下去。
甘人,他怎么会来,也就是说枫叶也可能知道了,那么五年前的幕后主使也跟着行动起来了吧,想不到躲了整整五年还是逃不掉,不知道他们几个现在身在何方,在做什么。卫木冲还有古月,还有那两个家伙,他们一定还是在一起。就像以前我跟甘人一样形影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