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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很不利。”
“倒也不像你讲那么不利。”我告诉他。
“有我说那么严重。”
我继续吃我的东西。
白莎两眼瞪着我,生气得要把我头咬掉;“你要不告诉他,我要告诉他们。”
“闭嘴。”我告诉她。
善楼期望地看着白莎。
“我要说罗。”白莎说。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告诉她。
“我会不知道!你用公款去买3 包香烟。然后每次宓善楼问你简单的问题,你脸上飘着梦幻样优雅的脸色,我就全知道了。不要他妈神神秘秘以为我不知道。有一件事倒不能怪你,你出海太久了,一脑子南太平洋罗曼蒂克对女人的幻象。三个月没有见女人,老母猪的脸都香了。”
宓善楼看着白莎,相当佩服的样子。“喔,白莎,看不出你才真罗曼蒂克。”他说,伸出手去抓住她手要拍拍她。
白莎用力挣脱他的大手掌说道:“下次再想调戏我,我给你两个耳光。”
宓善楼微笑说:“我就喜欢这种女人——又臭,又硬。”
白莎只是咬牙地怒视着他。
我说:“女人喜欢你说她温柔,美丽。宓善楼。”
他很惊讶地看着我。
白莎对我说:“闭上你的鸟嘴。你自己的问题先解决了再说。”
我把空的咖啡杯推到她前面说:“先再来杯咖啡再说。”
白莎把我杯子加满。
电话铃声响起。
宓善楼根本不等白莎行动,站起来就向客厅走去。桌子摇动,把我杯中的咖啡晃出了杯子,流在盘子里。
白莎在他身后喊道:“像只牛跑进了瓷器店。个子那么大,平脚板的警察,永远学不好。不要动,好人,我来整理。”
她拿咖啡杯和咖啡盘到水槽边,把盘子倒空,又把杯中咖啡加满,把咖啡带了回来。白莎说:“那大猩猩再坐下来的时候把桌子给我抓紧,这次说不定连根都要给他拔起来了。怎么啦,好人,白莎的腊肉不好吃?”
我点头说:“我吃过了,好吃极了。”
“那么把剩下的都吃了吧。”
我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吃。”
“我不知道,最近都是这样。我饿得要命,真吃的时候,吃了几口,胃就翻过来。我一口也不能再吃了。今晚已是多少天来吃得最多的一次了,也真饿了。”
“可怜的孩子。”白莎同情地说,坐在那里等宓善楼。
我喝着咖啡,白莎贪婪的小眼睛像母亲一样关心地望着我。
过了一会,宓善楼警官走回进厨房来。他一直在深思,所以忘记把他的酒杯带回来,当然也没有加威士忌。
白莎一下用两手扶起我的咖啡盘,连咖啡杯举离了桌面,等他坐下来,又把它放在桌上说:“怎么样?”
善楼说:“可以了,两个人驾巡逻车去把姓孔的弄起来,叫他说话。他说唐诺去找他为的是一件车祸案。唐诺,你这一招使我失算了。”
“怎么会。”我问。
“当你说是和这件案子没有关系的时候,我敢用一个月薪水打赌你一元大洋,你是在说谎。但是那家伙说你是在调查一件很久以前的车祸案。而后一个女人跑来自称是报社记者,要打听同一件车祸。那家伙打电话找她的报社,发现她是骗人的,所以把她赶了出去。”
白莎看看我,眼光中就只是多了一点惧怕。
宓善楼继续说:“据我猜测,唐诺笨倒不笨,不小心是有的。他找到了这个姓孔的家伙,他去拜访他和他谈话。那女人显然是尾随唐诺去的。唐带也不致那么笨,他知道女人在跟他。他等女的进去,又出来时当场抓住机会摊牌。姓孔的说他曾经站到窗前看女的跑出去,目的是想看她的车号。他看到她进汽车,又看到唐诺从自己的车中出来,走过去,向女人行举帽礼。唐诺很明显在责备她。最后爬上她的车和她一起离去。孔先生说唐诺曾很小心地自她车的前面绕到右面去上车,而且一只手始终按在车上,以防女人突然把车开跑。孔先生认为唐诺是个很聪明的人。”
“他本来就是。”白莎说。
“因此孔费律对他也特别注意。”检警官说:“他承认他曾走出门去看唐诺的车号,调查唐诺。唐诺并没有骗他。告诉他的是真名。来看他的目的也没说谎。这对唐诺有利。”
我喝着咖啡,什么也不说。
“车子在那里停了相当久。孔先生告诉我们他曾不时从窗口向外望,车子仍在那里。突然他再看时,车已经不在了。他没有见到是否唐诺自己来开走的。现在,如果唐诺自己能告诉我们——”
我打开我的皮包,拿出一张我留着准备报帐的计程车收费收据。我把它交给宓善楼。我说:“这计程车曾带我去拿车。”
“你从哪里上车的?”善楼问。
“在第7街的附近。”我不在意地说:“我也说不上准确的地点。”
宓善楼警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想一切都弄清楚了。你车子停在孔家前面时,有人把凶器放置在你车内。到底什么人会做这件事呢?”
我说;“这是警察份内的工作。我要回家睡觉了。”
宓警官说:“你姓孔的朋友因为你没有骗他对你相当欣赏。再说你这次和警方相当合作, 对你以后工作也有好处。孔先生要我们告诉你车祸妥协的代价是17875元,而且他认为对方律师和原告是依赔偿比例计酬的。律师大概拿三分之一或是一半。”
我说:“孔先生人还不错。”
善楼说:“奇怪的是你在调查另外一件案子。我始终有点难以相信。”
第十章
回公寓的3条街有如3里路。我走进停车场对管理员说我要车出去。
他看一看我给他的两毛小费,好像不是小费而是侮辱。他移走了几辆车子,用大拇指向公司车一摇:“用吧。”
我坐进车子,发动引擎慢慢开出公寓的私用车场。我开出6 条街外在路边停车。我等了5分钟再发动引擎,加足了油在街角很快拐弯,再兜了好几个圈子。
我确定没有人在跟踪我。
从海洋飘进来的雾已经渐渐在退了。空气的温度在下降,寒意直透我全身的骨骼。一度我尚觉可以维持,突然倦意袭击我全身及每一滴血液。热带使我消瘦,害虫又使我变弱。我全身抖颤着,有如疟疾发作。我忍受到这一阵的过去,稍稍又回复了行动的能力,只是十分虚弱。
驾车来到地方法院,找了一个好位置,把车停好。
我等了像永恒的半个小时。鲁碧莲匆忙地从亮着灯的大门出来。她向大街的左右看一下,右转,开始用快速公事样的步伐,有一定目的地似的走着。
我等她几乎在前面一条街的距离,把车吃进排档。
她走了二三条街开始找计程车。
我把车慢慢移近人行道,把窗摇下:“搭个便车?”
她看看我。起先是怀疑,然后认出是什么人,最后变成愤怒。继续向前走,不理我。
“你就将就点,”我说:“不花一分钱。”
她走过来,用力把门拉开:“原来是你告的密,我早就应该想到了。”
我疲倦地说:“别傻了,我一直在保护你。”
“否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说来话长。”
“你倒试试看,怎么解释。”
我说:“车停在姓孔的门前时,有人把杀死那人的凶器放置在我车里。”
她惊奇地对着我看的样子,也许做得过头一点,但也许没有。
我说:“当然他们吹毛求疵严询了我一顿。柯白莎,我的合伙人,认为你和这件事有关。”
“所以她向警方说我也在孔家附近了。”
“别冤枉她,她不会做这种事。”
“那怎么——”
我说:“柯白莎当然不高兴。老开玩笑说我买了3 包香烟。宓善楼,凶杀组的,显然对这玩笑毫不在意,所以使我知道你在哪里。”
“怎么说呢?”
我说:“宓警官不是笨人。假如他对你没有查得清清楚楚,他那肯放弃这个玩笑牵涉到的人,他一定抓住白茨说的3 包香烟,追根究底问个明白。宓警官忽视了这件事,甚至假装没有听到,使我知道他对你已查问清楚。假如他来拜访我们两人之前,他已经对你查清楚了,百分之百你是被他们请到地方检察官办公室,而且暂留在那里了。唯一我无法确定的是,他们要把你羁押,还是放你自由。我到这里来等你,假如再半小时你还不出来——”
一阵颤抖又袭击我全身。我脚踩煞车把车速减低,由于我双手都紧握方向盘,表面上还看不出来。
鲁碧莲看着我。1分钟之后颤抖过去,我又恢复一般车速。
鲁碧莲说:“就算你推理正确。我被他们放出来了,你在门口等我——为什么?”
“为了要见你。”
“见我为什么?”
“互相印证。”
“印证什么?”
“我车停在孔家门口时,谋杀案凶器怎会到我车上去的?”
“我不知道。”
“再想想。”
“我是在说实话,唐诺,我不知道。”
我说:“我不喜欢受人摆布。”
“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人。”
“我不喜欢的时候,我会想点事反击。”
“我告诉你,我真的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知道。”
我向前慢慢开:“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去看孔费律,当时你十分惧怕,你要找个证人。你把我带回家乱了一阵之后发现了苏百利的尸体。之后你去凌记,我等你进去之后自己溜走,你大概也知道我不会等你。我走了6 条街才到计程车。计程车带我到南合得街906号。 我取了车回到侦探社,和我合伙人研究案情,再开车去看苏有契。”
“说下去。”她见我不再说话,催着我说下去。
“凌弼美有足够的时间把凶器放到我车里去。”
“你以为他溜出来把凶器放你车上,然后——”
“不必那么费神,他只要拿起电话对某一个人说,唐诺的车停在南合得街几号前面,把凶器放到他车上最是时候,因为尸体被发现时唐诺和碧莲在一起,警察会以为他也参与其事了——”
“乱讲!”她打断我的话:“稍用点脑筋就知道凌弼美最不愿做这种引人注目的事了。你一被牵进来,我更引人注目。除了你出卖我之外,我想不到为什么会被地方检察官请去,那么严密地查询了。”
我把车开到路旁停工。这是一条冷静的商业街,此时几乎完全没有车辆来往,也没有太多灯光,路上的店面也都未开门。
“是不是要我离车步行了?”她神经兮兮地问。
我说:“我有话要说。”
“那就说吧。”
我说:“我到凌记老地方去。你叫我滚蛋。我没有滚。仆役头带我去见凌弼美。弼弱美叫我滚蛋,不要回去。”
她说:“能不能说些我不知道的?”
我说:“凌弼美的手表快了一小时。他房中的钟也快了一小时。”
她坐在那里毫无表情。我看她甚至不在呼吸。
“这总是新的了吧?”我问。
她还是一动不动。
我说:“我们在你浴室见到苏百利的尸体。他的手表——慢了一小时。”
“我们的大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