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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陈演武说:“那真是很抱歉了,我这里没有她的联系方法,也不知道她辞职以后去了哪里。”
郭松扬说:“那既然如此,我就告辞了。”说着起身往外走去,陈演武也站起来送他,郭松扬漫不经心的说:“听说陈经理也打算投资清水镇的旅游项目啊?”
陈演武一愣,随后说:“郭警官的消息真灵通啊,其实不是我们公司,而是神木公司与我们公司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清水镇的旅游项目。”
“噢,那个日本公司也来中国投资了,好的,就这样吧,不打扰了,再见。”郭松扬说着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神庙传说
叶青忙了一上午,终于把那个网名“烟波怪客”的网友讲述的故事给整理好了,然后就是紧张的排版,因为要赶这一期的刊发,所以工作还是比较紧张的,叶青昨晚没睡几个小时,现在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等一切做的妥当了,才跟张小凡打了个招呼回家补觉去了。
他走到他家所在的楼房的二楼时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误入了这一家的门,昨晚的情景还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仍然有些心惊肉跳。那家住着老两口,昨晚他看见的就是这家里的老太太,只是大晚上的他们家怎么不锁门呢?兴许是老年人记性不好,忘记锁门了,又正巧让他这个醉鬼误闯误撞的跑了进去,以至于白白受惊一回。
到了家,叶青一头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本来极困倦,似乎走路都能睡着了,可是一躺在床上,却似乎又困意全无。阳光透过窗帘纤维,渗透出星星点点的光点儿,叶青就像数星星一样数着窗帘上的小光点儿,渐渐的意识模糊了。
水声,哗哗啦啦的水声,一荡一荡的小舟,随着水波起伏。
天,是蓝色的,白云悠悠。一支山歌飘扬而来:青山远空晴哎白云绕山行碧水映浮云呦青山傍水青…,闭目聆听,神游天外。
突然小船一下子翻了,一阵冰凉的湖水直灌口鼻,四周全都是水,身体在不住地往下沉,下面是更幽深的绿,绿得让人胆战心惊。光线越来越暗,绿却越来越深。前方有一线光亮,划水朝光亮处游去。那光亮也在朝他靠近,蓦然他看清楚了,那竟然是两具白森森的骨骸,它们一边划水,一边咧开没有皮肉的嘴巴,无声的笑着。叶青大惊失色,拼命的往回游,却是越游越慢,几乎就要被抓住了,他猛地窜出了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那两具白骨慢慢的又缩回到湖底深处。突然脚上一紧,什么东西抓住了自己的脚踝,在使劲地往下拉。叶青拼命的挣扎却还是被拉回了水里,他扭头一看,竟然是陆柏!他还带着那副宽边黑框的眼镜,依然是雪白的衬衣,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他一只手拉着叶青,另一只手朝着叶青招手。叶青想大声地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却怎么也出不了声,周围全是水。叶青拼命的挣扎,用脚蹬着陆柏,终于挣脱了陆柏的手,却看见一群五彩的鱼包围过来,每一条鱼都露出了森然锋利的牙齿。
叶青猛然坐起,已是汗透了后背。
叶青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日头西斜, 而李睛还没有回家,叶青突然记起李睛说过下午要和张晓雅一起去做头发,叶青怎么也想不明白,女人怎么就总是跟自己头上的这一瀑青丝过意不去呢,不是染发就是烫发,再就是剪了染,染了烫,总之是没个消停的时候。
桃木发簪轻轻拔下,如瀑的青丝顺势散开。李睛端坐在镜子前,身后的美发师轻轻赞道:“小姐的头发可真好!”张晓雅坐在李睛的旁边接过话来:“是啊,李姐的头发就是好呢!又黑又顺,不像我得这么硬,老是没有适合我的发型呢。”
李睛笑道:“晓雅,你的头发也不错呀,你这样的头发才显得很时尚呢。”
张晓雅说:“才不是呢,我也想有像姐姐这样的头发,既古典又时尚,可惜我爷爷说我成天跟个皮猴子似的,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儿。咦,这是什么?”张晓雅拿起李睛的桃木发簪,仔细的看了起来。
李睛说:“噢,这个啊,是前年上青城山一个老头卖给我的。”
张晓雅又仔细端详了半天,才一脸郑重的把发簪还给了李睛,说:“这个发簪你经常带着吧,对你有好处的。”
李睛觉得有些好笑:“嗯,都说桃木避邪嘛,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以避邪。”
张晓雅说:“你这根发簪能不能避邪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这不是普通的桃木发簪,看质地色泽至少也有百年历史了,可不是随随便便地摊上的货色。另外它上面顶端有一个很小的符,我想你还没发现吧,那代表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李睛拿起发簪仔细的看了起来,果然,在微微弯曲的发簪的顶端的横截面上有一个很细小的古怪文字,又像是篆字又像是图案,笔划极其细小,却是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技术之精湛令人瞠目结舌。但是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上,要不是凑近了仔细看还真地发现不了,因此买回来这么久要不是张晓雅看见了她还真的不知道呢。她对着张晓雅摇摇头说:“这是什么标记啊?你懂啊?”
张晓雅一笑说:“这个发簪啊,以前可不是给女人戴的。他的主人应该是青城山上清宫的观主,只有观主才有资格佩戴有这种符号的发簪,所以啊,你手上拿的不单是文物,还是一件法器呢!”
李睛诧异的说:“怎么,你说这簪子以前是个道士戴的?”
“是啊,不但是道士,而且还是老道士,是道士的祖师爷,呵呵,算你运气好,去趟青城山还捡了一件宝贝回来,我去了那么多趟都没有你这么好运气。”张晓雅说。
李睛说:“你怎么会懂这些的哦?你一个小丫头家的从哪里听说的?不是拿来骗我的吧,我看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发簪嘛。”
张晓雅尴尬的笑了笑说:“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就对宗教啊、神秘现象啊很感兴趣,所以这方面的书没少看,也就知道了这么一丁半点。不过你手上那枚簪子我敢断定一定不是普通的发簪,不是开玩笑的。”
李睛见她说的极是郑重,也对这发簪收起了轻视之心,小心翼翼的攥在手里。
做完头发已经是黄昏了。两人在美发店门口分手,各自回家。李睛到家的时候,一推开门。厨房里叮叮咚咚的一阵乱响,紧接着又是一阵油烟扑鼻而来。她抿嘴一笑,快步走进厨房,果然,叶青正手忙脚乱的炒菜做饭呢。李睛接过叶青手上的炒勺说:“还是我来吧,让你做一顿饭不要紧,别把我的厨房给砸了。”
晚饭后,李睛看了一会儿电视,叶青过来瞟了一眼说:“怎么又是韩国电视剧啊?咱这中国电视台都快成了韩国电视剧频道了。”
李睛说:“现在不就流行这个嘛,随便看着消遣呗。”
叶青跑到书房去上网了,李睛接着看她的韩国言情电视连续剧。叶青打开QQ,却看不到那个“烟波怪客”上线了,这个人还真是很怪,好像就是专门为了给他讲那个故事而上网的。不管怎么样,叶青给他留言说:“你好,你的故事我已经略作改变发表在这一期的杂志上了,把你的通讯地址留给我,到时候我好给你稿费。”
李睛看完每天两集的电视剧之后,把手上的遥控器挨着频道全按了一遍,除了广告就是电视剧,没有什么她感兴趣的东西了。于是百无聊赖地走到书房,一边从书架下面往外拖那口装着《叶族遗事》的木箱子一边对叶青说:“诶,我发现你家这笔记挺好看的,我最近都看上瘾了,有的地方写的跟聊斋似的,比如说,我昨天看的那个故事,不知道是你哪位祖先,叫叶致远的,据说他就曾经杀过妖怪呢,呵呵,你说是真的吗?”
叶青说:“这些笔记我也没看完,也只是大致的翻了翻,你说的那个叶致远在我们家族那可是大大有名啊,我们家族到了清代末年的中兴就全靠他的才能才得以实现的,至于你说的杀妖怪那一段我也看了。我认为那不过是古人杜撰的,当时可能就是一股山贼被叶致远他们给剿灭了,后来被后人将那群山贼妖魔化了,于是才有这样的故事。”
李睛抱着两本《叶族遗事》回到卧室,舒舒服服的靠在床头软垫上,慢慢读了起来。
这篇讲的依然与叶致远有关,却不全是他的故事,说有一年冬天,叶致远从云南回来,临近清水镇,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于清水湖边遇上一个快要冻死的人。这人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袍,蜷缩在湖边的岩石下,已经冻得嘴唇黑紫,神志不清了。叶致远手下的伙计认出此人也是清水镇人氏,姓陆名楚瑜,是清水镇上学堂里的教书先生。叶致远命人取来烈酒,给陆楚瑜灌了大半碗,又搓揉他的前胸后背。过了半晌,他终于悠悠醒转过来。
叶致远问他:“先生在这天寒地冻的光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陆楚瑜叹了一口气说:“唉,家母不幸染上了风寒,请了些医生来诊治,不但不见好转,却是一日重过一日,眼见的家里已经没钱看病吃药了,老母却于昨日起滴水不进,眼看着就要咽气了。我情急之下想起镇上人常说的水神娘娘救苦救难,只要能进水神娘娘庙求得一副仙药,我家母的病定然可以痊愈。于是我就在清水湖边找啊找啊,从昨天晚上一直找到今天,终于抗不过严寒昏厥在此。要不是官人搭救,小人便要丧命于此了。”说着两行清泪顺着面颊留下,人却对着叶致远一躬到地。
叶致远连忙将他扶起,说:“兄弟,我年长你几岁,你喊我一声哥哥不委屈你吧?”其实叶致远年长陆楚瑜甚多,但是他向来敬重读书人,更敬重忠臣孝子,于是对这陆楚瑜分外青睐。接着他又说:“兄弟的事儿就是你哥哥我的事儿,给你母亲看病的事儿包在哥哥身上了,你尽管放心,咱们请最好的大夫来给你母亲看病,一定可以看好。”说着就吩咐手下的伙计去请大夫到陆家看病。又拿给陆楚瑜三十两银子,派人将陆楚瑜护送回家。
两日后,叶致远正在家中练武,忽然看见陆楚瑜走了进来,还没等说话,就一头扑通跪到在地,陆楚瑜说:“此前多谢大哥救命之恩,又出资给家母看病,只是家母福薄命浅,虽有良医好药,却是病入膏肓,看见的是不行了。为人子的在世一天最要紧的就是一个孝字,弟虽驽钝,却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我这读书人本不该信那些怪力乱神,只是母恩重如山,怎可眼见着慈母谢世而不作为?我这就要去清水湖寻那水神娘娘庙了,不论结果如何,我尽力就是了。我去之前有一事相求,若是寻不到水神娘娘庙,小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请体恤我读书人的体面,将我母子简单安葬了,来世弟当化为犬马,以报兄恩!”言毕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就往外跑去。
叶致远喊了一声:“贤弟留步,哥哥与你同去!”便提刀也奔了出去。
一天之后,叶、陆二人全身湿淋淋的回来了,来不及更换衣服便直奔陆家。叶致远将郎中杂役等人全部推出门外,只留了叶致远和陆楚瑜二人在陆母床前。一个时辰后,叶致远推开门走了出来,命人取干衣与叶、陆二人换上。叶致远站在院里长叹一声:“孝心夺天意啊!”
陆楚瑜的母亲很快就痊愈了,不但病好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