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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六三厘米十发装弹匣手枪一支;高标准无撞针口径点二二自动短手枪一支;伯劳尼一九一二型口径九厘米手枪一支;还有欧尔提吉斯口径六点三五厘米手枪一支。」
埃勒里把他的纸条塞回去:「我那时候甚至还注明清单里的十二把枪都是来自不同的制造商。我原本还想加注说明这份清单清清楚楚地阐明了一个事实:这十二把枪不仅仅是来自全然不同的制造商,而且每一把枪的口径和型号也不一样,一个人从同一家店买到这些不同的枪支也是相当合理的。
「然而第十三把和第十四把枪——就是遗失的那两把枪——却是与清单里前两支完全相同的手枪,不单单是同型,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埃勒里盯着它们看,「换句话说,瑟罗在康瓦尔里奇店里买的十四把枪中有两对是相同的。为什么?那次我们指认出这两把柯尔特点二五袖珍自动手枪,全长只不过四点五英寸,为什么是这两把枪?而那两把SW38132手枪,全长也只有六点二五英寸,为什么用那两把枪?对了,那两把枪还差一点成为决斗场上的武器呢——不管怎样说,它们当然都可以用来决斗。不过在瑟罗的枪械当中还有更大更长的手枪可以在这种浪漫英雄式的凌晨决斗中派上用场。为什么偏偏选上那两对,而且还是那么小型的家伙?」
「巧合吗?」席拉问。
「也有可能是巧合,」埃勒里承认,「可是却有点不合逻辑,席拉。想想后来发生的事?在决斗前一晚上的晚餐桌上,对于罗伯特枪支的选择,瑟罗并没有提供成对枪支中的任何一支——柯尔特点二五自动手枪的其中一支,我们知道那次也已经选了那一型,或者是史密斯与威森这一对中的一支——在决斗当中提供所有的选择给对方是很自然的事情。然而事情却不是如此,瑟罗只给了罗伯特两种不同型枪支的选择。这是巧合吗?我想不是。我只能给自己这样的解释:这其中一定隐藏着某种动机,某种诡计。」
「可是这又代表着什么?」奎因警官苦恼着。
「听我说,爸,罗伯特选择瑟罗提供给他两支不同枪的其中一支以后会有什么结果?结果是这样的:不论罗伯特选择哪一支——是选柯尔特自动手枪也好,或是选史密斯与威森左轮手枪也罢——瑟罗都不是只有一支,而是一对。」
「一对!」查尔斯大叫,「对呀!由于罗伯特选了史密斯与威森,瑟罗就留有两支一模一样的柯尔特!」
「同样的,如果罗伯特选择柯尔特,」埃勒里点点头,「瑟罗也一样有两支一样的枪,你们想想看——怎么说他都会留有一对相同的枪支。问题是:这对瑟罗有什么好处?以前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可是我现在可以回答了!」
「等一下,儿子,」老警官不耐烦地说,「我觉得就算瑟罗保留一大堆相同的枪也没什么差别。」
「怎么会没有?」
「怎么会没有差别?因为瑟罗并没有谋杀罗伯特·波兹,这就是为什么没差别的原因。一开始你把那把装着空包弹的柯尔特点二五放进瑟罗的房间,直到隔天一早的决斗时间你把它递给瑟罗,这段时间内瑟罗绝不可能去碰那把枪。你自己是这样说的!」
「一点儿也不错,大师,」维利警佐说,「他那晚不可能有机会回到房间用真子弹换掉枪里的空包弹——他一直都和布伦特小姐以及查尔斯·帕克斯顿在一起,后来你也来了。」
「他也和我们一起待在书房,」查尔斯点点头,「那晚你换好空包弹从瑟罗房里下楼来以后,我们四个还一起到邦果俱乐部去,埃勒里。」
「不光是这样,」奎因警官补充道,「埃勒里,你还亲自跟我提过,绝对不可能有机会到瑟罗房里调换子弹的人有查尔斯,布伦特小姐以及瑟罗。」
「事实就是如此嘛,大师,」警佐用责备的语气说,「事实就是如此。」
埃勒里苦笑:「你们怎么全都执着于这些『事实』!虽然我不应该破例忽略事实——我自己也做了一点自我要求。我承认:瑟罗是不可能把我放在他高脚衣橱上的那把柯尔特里面的空包弹调换成真子弹。」
「那你到底还想说什么?」他父亲问。
「我想说的是,」埃勒里很干脆地说,「瑟罗故意谋害他弟弟罗伯特。」
「啊?」维利警佐不敢置信地挖挖右耳。
「瑟罗谋害……」席拉话说到一半。
「可是埃勒里,」查尔斯·帕克斯顿反驳,「你自己刚刚还承认……」
「瑟罗不可能拿真子弹与空包弹掉包对不对,查尔斯?我刚才是这么说的。我现在还是这么认为。你们大家难道还不明白,有了两把一样的枪,瑟罗不仅仅是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强有力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也制造了一个非常明显不可能犯罪的假象。再仔细想想看!」埃勒里跳起来,弄灭烟头,「我们都设想凶手用真子弹调换柯尔特里的空包弹;我们都推断这是罗伯特·波兹被谋杀的唯一方式。可是假如那颗空包弹从来没有被调包?」
大家瞪大眼睛看着他。
「假如装了空包弹的柯尔特手枪根本就没有用来决斗,用的是另外一支柯尔特——另一支柯尔特手枪?」
一听到这里,老警官恍然大悟地大叫一声,并且猛拍他那已经花白的头。
「这非常重要,」埃勒里重新点了一根香烟,「瑟罗并没有用那把我们装了空包弹的柯尔特点二五手枪,他所用的是另外一把装着真子弹的柯尔特。几分钟前攻击我的那一枪证明了这点——证明瑟罗在和罗伯特决斗之前对调了那两把枪,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什么说刚刚要取我性命的那一枪证明了这一点呢?
「是这样的,自从罗伯特被柯尔特手枪杀死之后——我们之所以知道里面装有真子弹是因为它打死了他,就是瑟罗瞄准他的那支柯尔特——爸爸,把它作为重要的证物你视它为凶器。今天贺拉提奥·波兹在院子里的无花果树上发现了另一支柯尔特点
「瑟罗紧紧抓住他的机会。席拉,他故意让你把他『引开』,查尔斯,他很高兴你稍后进入书房,加入他与席拉之中,而当我下楼来加人你们阵容的时候,他肯定在一旁窃喜。然后他怎么做?如果你们还记得的话,是瑟罗提议去邦果俱乐部的,是瑟罗设计了这一切,让我们一整晚待在外头,一直到决斗时才回来——因而就没有人会说在我换了空包弹之后,他还有任何机会回到房里调换枪里面的子弹。我们哪里晓得前一整晚,在邦果俱乐部的一整夜,赶回决斗场上的一大清早,瑟罗右边口袋里早已藏着装好要命子弹的柯尔特点二五自动手枪呢?
「现在说说到底他有多狡猾。我们回来以后,他以我是他助手的这种『单纯』藉口派我到楼上去拿那支装着空包弹的柯尔特手枪!这样一来,以后就不会有人说瑟罗·波兹有时间单独拿枪了……
「我拿了枪,玩着把戏,在众目睽睽下把它交给瑟罗,他接过手后立刻放进外套口袋里。
「愚蠢的决斗一开始,瑟罗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柯尔特点二五手枪。我们哪里知道它并不是装好空包弹的那一支?我们又怎么会知道他掏出来的竟是和我递给他那一支同型的枪,一支在形状大小和外观上都完全相同的手枪,而之前递给他的那一支还在他口袋里?并且始终都留在口袋里。」
老警官叫起来:「谁会想到去搜这个混蛋的身?当时我们甚至连还有一支柯尔特点二五手枪都不知道呢!」
「没错,我们是不知道,而且瑟罗知道我们不知道,他一点儿风险也没有。后来,他简简单单处理掉第一支柯尔特——藏在无花果树上的那个白头翁鸟巢里,里面仍装着空包弹。」
「接下来,理所当然地,」老警官低声,「他又针对麦克林——做了第二次挑战——作为一种伪装和掩护。一直到那个时候为止,我们认为他是没有责任能力的疯子而排除了他杀人的可能性。当我们正在等待清晨的决斗时,他用最简单的方式谋杀了麦克林,真是太聪明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双胞胎?」维利警佐问。
席拉说:「因为他恨他们,」说完哭了起来。
「别哭,亲爱的,」查尔斯说,手臂环抱着她,「要不然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弹来弹去还是老调——怨恨,疯狂……」席拉吸泣着。
「完全不是这样,」埃勒里一本正经地说,她猛地一抬头,众人全吓了一跳,「瑟罗的谋杀计划不是随随便便的,相信我,这是一项冷酷、残忍、理性、无情的犯罪阴谋。」
「这你又怎么解释呢?」帕克斯顿问。
「没错,杀了双胞胎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老警官附和着问。
「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埃勒里点点头,「十分重要的问题,爸爸。我们再深入一点研究。不过首先我们先来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这个案子不是一人谋杀案;这是一个双杀案。好,罗伯特和麦克林死掉之后,谁获利最大?」
他们全都默不作声。
「瑟罗,只有瑟罗一人,」埃勒里自己回答自己,「让我告诉你们我这么说的理由。」
「如果罗伯特和麦克林没有被谋杀,事情会如何?老女人一死,就会进行选举来决定下任波兹鞋业公司委员会董事长。选举会里一共有七人七票,从她的遗嘱里,这早已是人尽皆知,而我们也都知道对这个家族而言,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如果罗伯特和麦克林活着的话,他们其中一人一定会被提名来全权负责这个庞大的鞋业公司。老女人死后的那一天,果然举行正式的选举,你自己还说相当痛苦,席拉。」
席拉十分疑惑地点点头:「现在假设双胞胎没有被谋杀?席拉,在你母亲死的当时,双胞胎依然活着?他们俩其中一人已经被提名,而且他肯定会得到以下几票的支持:他自己的,他双胞胎兄弟的,席拉的,还有安德希尔先生的。劳拉和贺拉提奥两个人不想也没有能力来掌管业务,而瑟罗一定是与之竞争的候选人。现在想一想,谁会投瑟罗的票?
「好了,在真正的那次选举里——谁投瑟罗的票了?劳拉、贺拉提奥和瑟罗自己。换句话说,如果双胞胎还活着的话,他们其中一人一定会以四比三的票数打败瑟罗。」
「说得没错。」查尔斯轻轻地说。
「一票之差。」维利大声说。
「瑟罗会输掉……」老警官暗忖。
「是的,瑟罗会以四比三的比数输掉,」埃勒里轻声说,「我们知道以瑟罗的敏感,这怎么能不令他难堪呢!如此受挫,在他看来这必然是『天大的耻辱』,他成年后的大半辈子不得已被压在两个比他还年轻有为的弟弟之下,只有等他母亲死后接管整个家族事业!没错,落选对他而言简直是他这一生最大的侮辱。不光是这些,他还知道只要他母亲一死,席拉和双胞胎和他们的父亲打算要改回他们真正的姓氏,布伦特,这意味着波兹鞋业最后可能会连名号都丢掉,至少也会被瑟罗一向视为外人的那些人接手过去——他们并非真正的波兹家的人。
「过去只要是波兹家的名声一被提及,瑟罗是如何地根据他自己凭空想象的侮辱和嘲弄来展开报复行动,就很容易相信极端自我中心的性格驱使他在他母亲倒计时死亡的时刻(英尼斯医生说的)策动了一个计划,以便接管企业,并且避免眼睁睁地看到波兹的名号被可悲的后代换掉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