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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蒙特长剑去了,已再无力相抗,众军齐上,将数十柄钢刀架在他的颈上,后头的军士也以迅速的手法将也牢牢缚住。
迪斯坦见奈蒙特被擒,大局已定,走到奈蒙特面前取过桌上的那个铁盒一看,见到盒内的那个白玉储君信印,实在大喜。然后他拿起那叠羊皮细看,哈哈大笑,从身旁士兵拿过火把,将那些羊皮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奈蒙特看着父亲的遗书被焚,父亲生前嘱托要妥为保管的信印也在自己手上被抢走,极为愤怒,以其雄浑如雷之声乱叫乱吼,可是他已被紧紧缚住,无论如何叫喊,也再不能有任何作为。奈蒙特悲愤、内疚、自责、伤心、绝望之情一涌而上,再想起自己母亲姐姐在自己面前被奸杀的情境,已经失去了理智,涨红着脸,像是只野兽疯癫狂叫。
迪斯坦听得烦厌,用力重重的一拳又一拳打在奈蒙特的脸上,打得他鼻血狂流眼冒金星,直至不再叫喊为止。
到奈蒙特静了下来,迪斯坦取过白玉信印,叫道:“将重犯押下了,把他交给皇上法落。”接着充满轻蔑之意的冷笑几声,领着亲兵去了。
走出地道,屋子里横卧着亚兰提和甘木洛的尸体,二人颈上均穿着一支箭,通喉而过。先前他们还未及作声示警,早就给埋伏在附近迪斯坦的亲兵以弩箭射死了。
第二十九章教主背后
艾莉丝感到由头至脚全身一凉,悠悠转醒,只感到头昏脑涨,手腕脚胫极为疼痛。艾莉丝尝试活动四肢,发觉手脚皆无法动弹,极为惊慌,细心一看,发现自己四肢竟然被粗大麻绳缚在一个直立的十字铁架上。低头一看自己身体,不禁“啊”的大声惊呼,此惊实在是非同小可,比起之前发觉被缚更惊千倍百倍,她见到自己丰满的胸脯正挺,亳无遮掩,自己竟然一丝不挂。
艾莉丝看到前面站着穿白袍的苏丝蕾,后面是几个兹萨斯教的男僧侣,正在以贪婪和猥亵的眼光瞧着自己。艾莉丝脸上立刻发红发热,这样赤身露体的被几个大男人瞧着,着实羞到了极处,真是极想立刻在地上挖一个洞窜进里面。
艾莉丝被这几个人瞧得心里发毛,也被吓得就疯,心里也不及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竭力大叫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干什么?”
“鞑”的一声响着,艾莉丝胸前至下腹感火辣辣的剧痛,苏丝蕾右手执着鞭子,用力狠狠的抽在艾莉丝的身上。苏丝蕾嘿嘿冷笑,笑声之中尽是妒恨、嘲弄和得意,喝道:“贱货!闭嘴!”
强烈的痛楚反而令艾莉丝清醒过来:“这不是一个恶梦,做梦是不会这么痛的。”然后她慢慢想起,她昏晕之前正在参加宴会,然后她和苏丝蕾走了去单独倾谈…艾莉丝想到此处,叫道:“苏丝蕾!你为什么要抓我来!”
跟着又是火辣辣的一鞭抽到脸上,苏丝蕾狞笑道:“没什么原因,我瞧你不顺眼,喜欢作贱你,抓你来便抓你来。”
艾莉丝看着苏丝蕾那个狰狞的面目,实在不敢相信,平素温柔亲切、身份圣洁尊贵的堂堂天下第一大教主,竟然变成这种模样。艾莉丝勉力挣扎,可是无论如何使力,四肢也是无法动弹,在这个情形下,空有绝世剑术,也毫无用武之地。
艾莉丝咬牙道:“我不但和你无怨无仇,而且当日你在山上被人围攻,我也曾经救过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待于我?”
苏丝蕾听到“曾经救过你”,就是说自己恩将仇报,怒火更为炽烈,举鞭在艾莉丝身上狂抽,发泄了一番,然后怒道:“呸!那个时候是你多管闲事,本教主本事强着呢!要你来救?”苏丝蕾愈来愈怒,又在艾莉丝身上狠狠的狂抽了十数鞭。
艾莉丝极为疼痛,被打得脸面、手脚、胸腹满是一条条红色的瘀伤,她一定咬紧牙关,怒目直视苏丝蕾,从没叫过一声。
苏丝蕾见艾莉丝不叫痛也不求饶,极为倔强,更为愤怒,鞭子也抽得更狠。
艾莉丝受着苦楚,痛得就快昏了,可是却莫明其妙,怎么都想不到苏丝蕾为何如此愤恨自己。
不知道抽了多少鞭后,苏丝蕾终于停了下来。
苏丝蕾的美脸上,流着两行眼泪,呜咽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他只爱你这个贱女人?你有什么好得过我了?”
艾莉丝更加奇怪,苏丝蕾似乎疯疯癫癫,所说的话教人摸不着头脑。
苏丝蕾又道:“看!你那双粗糙的双手,你那衰老的模样,我任何一个部分都比你美得多,他为什么只是想着你,不把我放在眼内?”
艾莉丝道:“你这疯女人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一点也不明白?”
苏丝蕾突然冷笑,说道:“你不明白?那么我就讲得你明明白白。你的好夫君奈蒙特,本来就是和我相好,于你们未成夫妻之前,我和他早就有父妻之实。”
艾莉丝听到了苏丝蕾的话,耳际嗡的一声响起。一个是和自己感情深厚的丈夫,另一个是不能谈情、不能嫁娶的兹萨斯教僧侣,他们之间竟然有着这一种关系,说什么也不肯相信,怒道:“你…你胡说!我和夫君早就情深义重,你又是兹萨斯教的僧侣,他怎会…怎会和你干这种事?”
苏丝蕾道:“哼!我胡说?你这贱女人配我来骗你?我和他,做了就是做了。你不是说你救过我吗?其实我也要多谢你,倘若当时你不是来多管闲事,我也未必能和奈蒙特遇上。”
艾莉丝的一颗心霎时掉入了深渊,她想起那一次救了苏丝蕾之后,奈蒙特的确曾单独护送苏丝蕾到她的同伴那里,其间发生了那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苏丝蕾甜丝丝的笑道:“我和他相好的那一个晚上,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呢。”
艾莉丝看见苏丝蕾那个甜蜜模样,一点也不似作假,再说,苏丝蕾也决计不会无缘无故捏造一个对自己声名有损的慌话出来。
前几日,艾莉丝犹如父亲的主子亚尔萨特统一了江山,大功告成,心事已了,又和自己最爱的丈夫团聚,感觉到迎面而来都是甜蜜幸福的日子,现在却一下子全部倒转了。此刻自己肉体上受着极大的痛楚,虽然痛得要昏,但比起内心之痛实在是微不足道。一直对自己极温柔极好、自己最深爱的丈夫竟然暗地里一直对自己不忠,这个打击着实非同小可。
艾莉丝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滚滚流下,大声狂叫:“苏丝蕾你胡说!你这贱妇!淫妇!胡说!胡说八道!”
苏丝蕾被她“贱妇”、“淫妇”的乱骂,竟然触动了埋藏在她内心深处的耻辱、羞愧和怨恨,再也无法忍耐,反手一掌掴在艾莉丝的嘴上。艾莉丝双唇火辣辣的吃痛,可是她没有停止叫喊,嘴里还是乱骂:“你这婊子!淫妇!”
苏丝蕾两眼也是流着眼泪,也大声狂叫,霹霹拍拍的狠掴艾莉丝嘴巴,打得她嘴角流血,自己手掌吃痛。
蓦地,原先充满女子叫声之室变得平静,艾莉丝被打得昏了过去。
苏丝蕾满手是血,但她余怒未消,唤后面的僧侣道:“用冷水泼醒她!”
艾莉丝又再转醒,冷水混着艾莉丝的血水在她身上点点滴下,清水泼在伤口之上,令艾莉丝痛过死去活来。到了此刻,艾莉丝实在痛苦得不想活了。
苏丝蕾见着艾莉丝极之痛苦的样子,痛快的狂笑,随后那种痛快的狂笑变成凄厉和令人心寒的笑声:“你这个贱人,我瞧着你开心幸福的样子,简直就想作呕!为什么幸福总是轮不到我?为什么他要不理我!为什么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平!要我一辈子受苦!”
艾莉丝冷笑道:“你养尊处优,身为堂堂的天下第一大教主,天下十万百万的教徒供你躯策,还要无病呻吟大喊痛苦?”艾莉丝想着自己小时被放在破教堂行乞、挚友天诺明惨死、敬爱的长辈休杏斯和文里列死于仇人之手、于沙场征战千里受着行军之苦、每天不知生死的杀戮、每天看着战友和无辜平民被杀,这才是痛苦的生活!你这个教主岂会明白?
苏丝蕾道:“我无病呻吟?”然后冷笑两声道:“我自幼父母双亡,被送到这个教来当僧侣。这个狗屁教会里面,一个好人都没有,这里的歹僧见着我,无不见色起心,我在这里不知被多少人非礼…”苏丝蕾愈说愈是激动,其实她不只是被非礼而已,自从她十四岁以来,暗地里已被不知道多少个淫僧强暴过。“我恨这里的人,我恨所有开心幸福的人。有一天,我终于狠下决心,要终有一日大权在握,要这里的所有人都听我的号令,要他们全部任我努役。幸好上天给了我一个表丽的外表,我藉着自己的美貎,对教里面的高层虚与委蛇,一步一步爬上新派领袖之位。而我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也天天苦练功夫,每一日都是苦不堪言。”
艾莉丝听了十分愕然,想不到这个标榜着博爱的天下第一大教,内里是这么的污秽。虽然听来苏丝蕾很值得人同情,可是她的所作所为,自己是绝对无法原谅的。
苏丝蕾续道:“后来东派的奸徒来暗算我们新派的人,我亦中了他们的诡计,身子被毒药所伤,使不出功夫儿,逃到荒山之上,竟遇着勒尚和丁路等四个硬手,眼看就要在那儿一命呜呼,奈蒙特和纳卓尔老伯就出来救了我。”当时虽然奈蒙特是有出去救她,但最先却是艾莉丝拚命出去敌住对手,苏丝蕾极恨艾莉丝,是以故意不说。
“那些奸徒退走之后,奈蒙特一直护送着我回去菲沙古参加新教主选举。奈蒙特是与众不同的,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其他男人一见到我总是色眯眯不安好心的模样,只有奈蒙特是正人君子,他的目光从无对猥亵之意,也从无对我摸手摸脚意图非礼。他在两个月来都是彬彬有礼规规矩矩,他每日都有着亲切的笑脸,他对我亦是很关切很温柔。只有他是真心诚意的对我好,而世界上亦只有他一个人真正对我好。那两个月,是我一生之中最美好的时光。”说到这里,苏丝蕾微笑了,微笑之中充满了柔情蜜意。苏丝蕾极之美丽的脸配上这一个笑容,确实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到了选举教主之日,我的伤还没有复原,奈蒙特竟然甘心冒险,假扮我派僧侣,于刀光剑影的擂台之上败尽教内群豪,为我夺得教主之位。他为我办了这样重要的事,竟然向我告辞,一点也没有向我要求什么,我实在是非常感激他,他的确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这么就要走了,我是千万个不愿意的,我不想他走,我想他永永远远的陪着我,不要和我分开。可是…”苏丝蕾恨恨的怒视艾莉丝:“可是他心里面就是只想着你这个贱人,他要离我而去,就是想念着你这个贱人。”
艾莉丝内心一甜:“奈蒙特终究是爱我一个人的。”
苏丝蕾忽然笑得极为得意,也充满了邪恶:“不过,奈蒙特结果都是忍不住和我干了那回事…”苏丝蕾说着,不觉内心也是隐隐作痛,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样说,是故意刺激艾莉丝。当日她自动献身奈蒙特,要不是对奈蒙特下了迷药,以奈蒙特从前的行迳来说,多半是不会就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