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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这些的目的。
婪夜微微冷笑,没等他再行深究,便快步越过,留下一个傲岸的背影。
暮云卿心里被他搅得一塌糊涂。
他隐约觉得婪夜此行的目的并不单纯,可是……究竟问题出在哪里?
天色将暗,又是一轮黑夜的来临,三人终于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脚下的水声。这时,三个人的衣物已经全都湿透了,显然在这个时候用净衣咒是不智的,所以三个人索性像三条鼻涕虫继续湿湿地往前走。
水面上,丝丝云絮随风上扬,飘向灰朦朦的天空。
云山底部,便是云海,云水再接,视野混乱不清,看什么都像在飘,不是跟着水飘,便是随着云飘。由于阳光穿透有限,这里光线极暗,头顶更是压着一大团暗灰的阴影,令人胸中积闷,久久喘不过气来。抬眼处,只有云层薄弱的四面,微微泛着白芒。
茶小葱站在云海与云山交界处,极目远望,却什么也没看到。
“这就是所谓的烟水阵?”
除了空气的湿度与云层的厚度,这里与上面几层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只是走到这里,已经不再有明显的阡陌交汇,一大片云烟袅袅的水域,像一处视野开阔的广场,远远看去,也分不清那些飘荡的白絮是云还是烟,若非感觉到水汽温度,没准会认为脚下漫着的是一淌滚烫的热水。
婪夜慢慢地走上前去,弯腰掬起一把云水,洒自半空,瞬间,滴水化云,一片片丝薄如蝉翼的云片悠悠升空。
“准确来说,应该是叫做烟水诛魔杀阵!”
暮云卿本来也在好奇张望,却于不意间听得“诛魔”二字,心头陡地剧震,不由自主朝茶小葱站立的方向看去。
果不其然!
那升腾的云片无声聚拢,如同一条轻盈的水袖,软软地、无声无息地绕向了她纤细的脖颈!
茶小葱说话的声音在云雾笼罩之下,渐渐模糊:“没有杀气,哪称得上杀阵……对了,死狐狸,我们要找的云咒符水在哪?”
她好奇地伸足,轻点水面,丝毫没感觉到周围的云雾有何不妥。
“茶……”
张嘴尚未来得及说话,突然眼前一道巨浪腾空而起,一抹曼妙的白影披着透明的水衣钻出云海来,轻风徐拂,雪白的**如游鱼在浪花穿梭而过,万片薄云如雪瓣般四散飘飞,眨眼之间,云裳织成,缓缓罩落在了那副美到令人窒息的**上。
显然,那是一位极美的女子,云裳下玲珑曲线随风隐现,诱惑之极。就连暮云卿这般极少去主意女人是美或丑的人,都不禁向她多关注了两眼。而茶小葱却是完全看傻了眼。
婪夜昂然而立,面上不惊不喜,他还处在原地,并不理会已经惊呆的茶小葱,勾起的唇慢慢抿紧,凝成了一道优雅的弧线。
云裳美人收拢领口,优雅转身,露出一双暗红的细长眼睛,居然与婪夜有几分肖似。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茶小葱身上,露齿一笑:“想要云咒符水?呵,那得先过了我这关!”
那语中有轻蔑,有骄傲,更有一股与世隔绝的冰冷,话音刚落,一道水链应手而出,强烈的杀伐之气滚地而来。茶小葱先是一惊,见水链当空劈出,下意识偏头闪避,却不料脖间一紧,薄云绶带倏地收拢,转瞬缠住了她的脖子。
“你是谁?”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想都没想,伸手去抓腰上的折心柳。
“我是谁?你为什么不问问他?”云裳美人白发如瀑,目光灼灼地盯向了婪夜,溢出一丝敷衍的笑意,“婪夜公子,你我好久不见……”
婪夜!茶小葱猛地一回头,看向狐狸那隐有深意的容颜,隐隐地,像是明白了什么。欺骗,背叛,还真是爱极了她这卑微的灵魂……她双目渐渐赤红,与那云裳美人极具特色的暗红眼眸有得一拼。
“云狐,她就交给你了。”婪夜并不看她,反而神色凝重地退后一步,拔下发间的紫玉簪,一时间华光暴涨,化作银紫长枪置于掌间。
“婪夜,这便是你此行的目的?”
暮云卿尚在疑惑为什么婪夜会对自己解释那么多,原来竟也是别有所图!想到他之前所述,顿时气得双目喷火。
一阵嗡鸣,长剑辙出,划空点出一片银芒,漫天剑雨直指长枪。
茶小葱兀自厉声质问:“死狐狸,你这是什么意思!”
伸手去抓那条云带,却如拍打不可捉摸的影子。
掌间折心柳感知危机逼近,顿时散发出一阵绿芒,莹碧的光束在茶小葱腰间晃动,千万绿叶蓬乱飞出,绕于周身,即形成一道醒目的光壁。
茶小葱手足并用,在云堆里翻腾挣扎,像一条被钓上水面的竭力挣扎的鱼。
那云裳美人已然得手,却乍见折心柳,脸色微变,樱唇方启却被婪夜一句话打断。
“没别的意思,只不过是帮朋友做点事!”婪夜挑眉看向暮云卿,犹自笑道,“小子,上次没比划完,我们这次继续!本公子也想见识见识你们羽族名动天下的鹤唳九宵!”
“死狐……”茶小葱话未说完,苦于被云带勒住,一股强力将她直直拽入云海,卷起的浪花如飞花碎玉,眨眼间幻化作片片云屑。
“你开口闭口死狐狸,岂不是连我也被骂进去了……”那云裳美人身姿浮动如白莲一朵,她转了一圈,掣紧云带,随着茶小葱一起投进云海。
“茶小葱!”暮云卿欲要跟着一起跳下去,却被婪夜的长枪封住去路。
“姓暮的小子,你的对手在这里!”婪夜挑起的眉尖流露出狐狸独有的精明。
“亏得茶小葱对你那般仗义,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对她!”
“朋友就是拿来利用的,小子,是你自己太单纯!你该谢谢本公子给你上这一课!”
“无耻!”
“等赢了再骂不迟,现在你还没有资格!”
“锵!”
一白一紫两道强光碰撞,波光震荡,水面被激起一圈雪白的涟漪。两条白色的人影分开片刻,重又缠斗在一起。
茶小葱被那位被称作云狐的云裳美人拽入水中,狠狠地呛了一口水才憋住了气。她条件反射地翻身蹬腿向水面拱去,一身碧竹条纹,似一只瘦得皮包骨的青蛙。
云狐大概在这里寂寞了太久,此时一反常态,咯咯得笑个不停,若不是她声音娇媚动人,还真像一只快生蛋的母鸡。
茶小葱在水里抓爬,心里恨死了婪夜那混蛋!
“想要云咒符水也不难,我就将它放在这儿,等着你来取!”
那些看得见抓不住的云带到了水里就全然不见了,云狐飘开数尺之远,松开手掌,一颗花生大的蓝色滴状玉珠在水里缓缓升起,将水底映成一片冰蓝。
茶小葱的目光被那片蓝色水域吸引,即返身沉了下去,折心柳随心而动,自动结成一道绿油油的结界,将她护在中心。
茶小葱见状大喜,她尝试着呼出肺里一半的空气,微微敛神,吸气!很好,居然畅通无阻!
没想到这样一支毫不起眼的柳条,却是旷世难寻的瑰宝,它不但能通晓茶小葱的意念,更能自发做出选择,令主人有一定能力自保。
云咒符水升至一半,便不再动,安静地定在了水间。
茶小葱立于绿色结界之中,茫然四顾。她能在结界中呼吸,并不代表着会驱策法器令结界移动。她没有念狐咒,这柳条就自己动了,光想一想这个,便有点头皮发麻。
同样,云狐对此情此景也是暗暗吃惊。
自看见折心柳发光之后,心中就再没宁静过,此时茶小葱发呆,她也想着想着入了神,眉间不知不觉蹙成了一块大疙瘩。
这不是他的法器吗?为什么会在这孩子身上?
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人的音容笑貌如一道艳丽的火光,照亮了心房的每一个角落。
两个女人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对方,中间隔着一颗如海水般湛蓝的玉珠。白,蓝,碧,皆是清淡之色,光影泛化水中,反倒显得柔和,杀气渐渐被几近干涸的回忆替代。
“他在哪里?”她口中的“他”,自然是折心柳的主人。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茶小葱所有的注意力都聚集在她要的云咒符水上。
突然,云狐拍出一道水箭,迎面撞向茶小葱!
同时,水面上一阵激响,两道白光朝相反的方向弛去……水浪只在瞬间交叉而过,上下水路汇成一个简洁的十字。
“叮!”
头顶兵器交鸣,激发了云狐的杀气,跟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水箭自袖中疾射而出!茶小葱猝不及防,就着折心柳的结界硬接了这四箭,周身结界略有松动,气浪迎面扑来……
“折心柳么?哼!看样子,你还不配!”第五道水箭划浪疾奔,茶小葱不知道要如何抵挡,只觉得胸口一阵巨痛,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喷在绿色的光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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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没法抗打击啊,惨!!
☆、第70章 魔尊的赌注
水里肯定不是茶小葱的主场,结界一有异样她就立即慌了神,见到自己的血就更加六神无主了。吐出来的血,殷红一片,挡住了模糊的视线。
其实没有云雾遮挡,云海之中的可视程度比水面上要高出很多,但茶小葱自被拉下水后就失了魂,脑子里基本一团浆糊。
她没有技能啊,除了近身格斗,其它的什么也不会,如果手里拿的是传统十八般兵器兴许还能挥舞两下,可她现在抓着的是根柳条,已经变得如腕粗的柳条啊尼玛!再强悍的爱思爱木女王也挥动不了这么壮硕的鞭子吧?
折心柳仿佛感知了主人的迷惘,也跟着无所适从起来……
抬头看第六道、第七道和第八道水箭向自己逼近,茶小葱下意识地伸手挡住自己的脸——或者说眼睛,这显然犯了格斗大忌。一时之间,全身上下的要害都暴露在云狐面前,只要她愿意,茶小葱立即就可以变成马蜂窝。
水箭的冲力将她推远,眼底那一抹冰蓝越来越小,渐渐遥不可及。
茶小葱的不抵抗行为不止激怒了手中的折心柳,更令云狐大为光火。想当年,她就是因着五行属水完全败给了这根柳枝的旧主,同样,也是这根柳枝的主人令她认赌服输,困在这一无所有的云海里数百年!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兹以水系法术强克木系的法器,本就是愚顽之举,可幸是茶小葱根本不懂得使用属性对抗,更没谁告诉她要怎么策动法器回护自己周全,更遑论通过水生木的原理令木系法术威办加乘……总之一句话,她是个连门都还没入的小白!
茶小葱会用的法术只有两个,婪夜教的狐咒和同暮云卿一起学会的腾翔术,只是这些现在都用不上。折心柳不需狐咒同样可以变大变强,可最可悲的是,这个能自动变大变强的法器,在她手里就跟一根普通的柴禾一般无异。
云狐也看出茶小葱根本不通法术,理智告诉她要冷静,要手下留情,可是当她抬头看见那莹绿的光辉便想起曾经的耻辱,心头怒意按捺不住,出手便带了三分杀意。
茶小葱不知道自己莫明其妙就变成了一颗冤大头,她满心只以为是婪夜的阴谋,顿时恨意滋生,遍行脑中的就是那个恨字!喵的,死狐狸居然出卖她!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将他烤了果腹!
头痛!额心那一点痛在扩大!
仿佛冥冥之中睁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