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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的宁静。云晴主仆三人也离开了来福客栈,准备前往药谷。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可有药谷的请帖?”看着眼前那辆样式简单,连个随从都没有的马车,负责在药谷门口迎接贵客的弟子不由得蹙了蹙眉,将马车拦了下来。 坐在马车前端的阿蒙抬起头来,眼神冰冷的可怕。“让开。” “你想找事吗?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撒野?”不愧是药谷的弟子,说起话来就是傲慢。
“狗眼看人低,找死!”阿蒙已经不再是那个呆子阿蒙,也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暗中运内力于掌心,打算教训教训那些不识好歹之人。 兴许是被他周身的寒气所震慑到了,刚才那喊话之人不由得吓得倒退一步,身子往后缩了缩。“你们…你们这是打算强行闯进去吗?来人啊,将他们团团围住,若是没有请帖,强行进入者,遵照谷主的命令,杀无赦!” 听到那杀无赦三个字,云晴不禁感到好笑。 药谷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地方了?以前她的性子是乖张了一些,但也只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出手。为了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打要杀的,实在是太大题小做了吧。 “小姐…”听到外头的动静,苏叶和佩兰不由得提高了戒备,将自家主子护着了身后。 云晴眼底闪过一抹温暖,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可人。明明知道身陷险境,却毅然的挡在她的身前。这样拼死相互,让她心生感动,觉得那个交易还算是值得。 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肩,云晴淡然的说道:“放心吧,阿蒙一个人就能应付了。” 苏叶和佩兰愣了愣,似乎不大相信。 阿蒙虽然脑子清醒了,不呆了,可也无法与药谷那些人抗衡吧? 云晴了然的闭了闭眼,决定用事实说话。 可是过了许久,也不见外头有所动静。云晴暗自纳闷着,好奇的挑起车帘子向外望去。只见那些虎视眈眈的护卫整齐的站成两排,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脸上反而充满了敬意。 回头仔细一看,原来不远处正有一辆华丽的马车徐徐而来。 那马车由四匹高大的骏马拉着,十分的宽敞。华丽的金色布蔓上,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几颗硕大的宝石镶嵌在车身之上,格外的引人注目。而那马车的四周,各站着一对侍卫。他们个个身穿黄金软甲,腰间挎着锋利的宝剑,显得英武不凡。这样的排场,这样的气派,自然是寻常人无法比拟的。 这,也是那些药谷弟子肃然起敬的原因之一。 “西昌国宸王殿下到!”随着一声高唱,那马车行至巍峨高大的山门前,稳稳地停住。 药谷弟子见是一位王爷,脸上的神情就更加的肃静起来。“恭迎宸王大驾,里面请。” 云晴挑了挑眉,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果然是一国的王爷,就是不一样!瞧瞧这架势,俨然帝王出行的派头。再瞧瞧她乘坐的马车,简直就是一堆破烂货,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别人的态度差那么多。 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马车里传出话来。就在所有人好奇的打量着那华丽的马车时,骑马走在马车前头的魂一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云晴她们的马车而来。 魂一翻身下马,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姿势单膝跪在云晴马车的一侧。“恭迎王妃!” “王妃?” “什么王妃?怎么没听说过?” “莫非与宸王有所关联?” 药谷弟子全都惊愕的张大了嘴,心里一个又一个的疑问浮现,却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 云晴不快的挑眉,这算是怎么回事?柴慕璃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说好井水不犯河水的,怎的又横插一杠子。 魂一见马车里没有响应,再一次抱拳,并将声音提高了些许。“恭迎王妃!” 苏叶佩兰也是惊愕的合不拢嘴,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小姐,这…” “王妃?什么王妃?” 云晴轻叹一声,知道柴慕璃这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打算。也罢,反正都是要进谷,何必在乎是以何种方式?既然他想替她解围,她岂不是更省心? “扶我下去吧。”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云晴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向一旁的苏叶伸出了手。 苏叶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马跳下马车,准备扶着主子下来。魂一却先她一步,躬身蹲在马车的一侧,头也不抬的说道:“请王妃踏着属下的背下来,莫要摔着。” 话音刚落,四周便出来一阵清晰的抽气声。 难道这破败的马车内坐的,真是宸王的王妃?可是,那位本该在皓月国与宸王完婚的公主不是逃婚了吗?这一位王妃,又是打哪儿来的呢?正纳闷儿呢,戴着面纱的云晴便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一身红色的海棠袄裙,千屡青丝只用一只碧绿色的小簪挽起,黛眉微微上挑,幽深无波的眼眸在见到这样的场面时,并没有退缩,静的如一潭死水。看起来穿着朴素,但是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叫人不敢直视。 “如何,本王的王妃可能入谷?”那金碧辉煌的车帘子被人轻轻地撩起,一道低沉而又充满了磁性的嗓音由内而外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61 揭穿蛇蝎女的真面目
药谷
“石堂主…不,是谷主…”被石惠儿冷厉的眼神瞪回去之后,进来禀报的蓝衣弟子不由得缩了缩脑袋,忙改口说道:“启禀谷主,皓月国的沈二老爷求见!”
石惠儿这两日忙于安排谷里的事务,精神看起来有些疲惫。在最初的兴奋喜悦之后,随之而来的却是些微的焦躁不安。
“沈家,哪个沈家?”揉了揉犯疼的额角,石惠儿脑子反应有些迟钝,有些纳闷的问道。
“启禀谷主,就是皓月国御医世家那个沈家。几个月前,曾经派人来求医,蓝衣堂堂主便是那时候出谷的。”侍者小心翼翼的答道,声音抑制不住的发抖。
谷主在疲惫的时候,脾气会很不好。万一惹怒了她,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提到凌冰儿,石惠儿的脑子顿时清明了不少。“说来也怪,冰儿去皓月国的时日也不短了,却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对于那个从小就跟在她屁股后头的跟班儿,石惠儿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加上,凌冰儿的医术不俗,与她也颇为投缘,称得上是她的左膀右臂,故而她才会如此这般不同的待遇。
侍者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安。“谷。谷主…凌堂主她…”
“为何吞吞吐吐,舌头被狗咬了吗?还不如实招来!”石惠儿的耐心本就不怎么好,再看到他这么犹豫徘徊的模样心底就更来气。
侍者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的回禀道:“谷主息怒…属下…属下也只是听说而已,并不知道确切的事实…听谷里的弟子说,凌堂主是被…是被抬着回来的…”
“什么?”石惠儿在听到这个震惊的消息之后,身上的慵懒一扫而光。,嗖的一下从美人榻上坐了起来。“你再说一遍?冰儿她怎么了?”
“凌堂主她…她是被抬着进谷里的…”侍者只觉得头上冷飕飕的,身子如筛糠般剧烈的抖了起来。
果然,下一刻他的身子就被踢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石阶上。骨头碎掉的声音,在昏暗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脆。
那蓝衣侍者却不敢有任何的哭喊声,只能忍着剧痛,匍匐在地,希望谷主的戾气赶紧消散,免得再遭池鱼之殃。
“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对本座的人动手!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石惠儿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看着着实让人不寒而栗。
四周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低下头去,生怕触了霉头。
看着他们那副怂样,石惠儿心底的怒火更炙。“全都是一群废物!一个个就知道明哲保身,贪生怕死,本座养你们何用?”
说着,宽大的袖袍一挥,无数粉末状的药粉借着风势而去,于是接二连三的有人尖叫着倒下,不断地哀嚎出声。
“啊…好痛…”
“痛死我了…”
“谷主饶命啊…”
听着他们的哀求和凄厉的喊叫声,石惠儿心里才算是舒服了一些。睥睨着那些七窍流血,倒地不起,叫喊声也渐渐平息下去的废物一眼,她拍了拍手,就有一群黑衣侍卫从天而降,落在了满是血腥的庭院中。
“谷主有何吩咐?”黑衣侍卫是药谷一代代传下来,为了谷主的安危而设立的暗卫组织,只听从谷主一人的命令。
如今,石惠儿得到三位长老的首肯,即将成为下一任谷主,他们自然是要对她言听计从的。
石惠儿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些早已断气的尸体,冷冷的吩咐道:“去,将这些没用的东西处理掉。若是有人问起,就说他们勾结外人,企图对本座不利。”
黑衣侍卫做事从来都只听从主子的吩咐,不过问任何的缘由。一声不吭的起起落落,不消片刻,很快庭院的尸体全都被清理干净,整洁如昔。
“谷主还有何吩咐?”黑衣侍卫整齐的站成一排,面色一成不变。
石惠儿得意的勾了勾唇角,似乎对他们的效忠很是满意。“你们且退下吧,本座有事会再传唤你们的。”
“属下告退。”黑衣侍卫整齐的低头躬身,然后消失在夜空中,放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轻移莲步,石惠儿摇曳生姿的回到内堂,对身旁仅存的几个侍女吩咐道:“去将沈家的人宣进来,本座要见他。”
“是,谷主。”侍女面色如常的退下,对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情,竟然可以做到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石惠儿重新在美人榻上坐下来,侍女将刚泡好的茶水递到她的手中。
一炷香的时辰过后,沈鸿图一脸战战兢兢的,跟随着几个青衣侍女踏进了销魂殿的正门。见到那端坐在首位的红衣女子,沈鸿图先是微微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即将继任的谷主竟然是如此的年轻,而且一个女子掌控药谷,这叫他们这些做男人的心里如何想?
不过,久在官场混迹的他很快便冷静下来,抱拳对着那高高在上的石惠儿作了个揖。“久闻石谷主的英名,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在下有礼了。”
对于沈鸿图这样的酸腐之人,石惠儿根本就是不屑。不过,倒是对他的恭维很是受用,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让侍女赐了坐。“沈大人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坐。”
沈鸿图对她那傲然的模样还真是看不惯,但碍于在人家的地盘上,也不得不给几分面子,面色尴尬了一下,便稳稳地坐了下来。
“十多年不见,沈老太爷身子可还一如既往的硬朗?”石惠儿故意不提正事,闲散的问候着,根本不给沈二老爷开口的机会。
她就是要让他心急,等待合理的开口时机,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这是她一贯的行事准则,也是制胜的利器。
果然,沈二老爷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额头上便冒出密密的汗珠来,脸色也略显焦躁起来。“家父身子还好,劳谷主挂心了。”
“想当年,本座见到沈老太爷的时候,还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石惠儿一副回忆往西的模样,放佛真的对沈老太爷十分的看重,聊得特别起劲。
沈二老爷在一旁不时地拿着帕子擦拭着额上的汗,一边陪着说笑,心里暗暗叫苦不已。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