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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事佩兰也是见过的,就是当初领着她们主仆到这芳华院来的那个男人。见到主子,那管事恭敬的抱了抱拳,才启奏道:“王爷,昨儿个说要给王妃院子里添几个丫鬟的,小的已经叫人把牙婆带来了,正在外头候着呢。”
柴慕璃想了想,似乎记起了有这么回事。“让她们在院子里等着,王妃正在小憩,等她醒了再说。”
那管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不敢多说一个字,默默地退了出去。
魂二见到那管事的神情,不由得也憋了笑。王爷如今是越来越疼王妃了,连他们这些大老粗都觉得看着碍眼了啊!
白羽国
“简直是欺人太甚!柴锦年那个老匹夫竟然出尔反尔,与皓月联姻,他究竟置我凤凌蕊于何地?!”金碧辉煌的寝殿内,一身金灿灿的装扮,眉眼处带着几分威严的贵妇人气得摔了一整套茶杯,吓得殿内的侍者全都跪伏在地,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立于这位四旬上下贵妇身旁的黑袍男子,却是面不改色,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陛下何必为了这些小事而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被称之为陛下的女子,有着一张精致无暇的脸,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勾人心魄的迷魂大眼,兴许是保养得体的缘故,脸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细纹。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能从眼角窥探出一丝年龄的秘密。
她衣着华丽,带着天生的尊贵,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帝王的霸气。听见男子这般劝说,心里的怒气稍稍褪了一些,却依旧难平心中的怨怼。“朕三番两次想要与西昌修好,还打算将朕唯一的女儿嫁过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一再的轻谩忽视,你说,这叫朕如何不生气?”
她诚心诚意的提出联姻,还搭上了两座矿山陪嫁,柴锦年那个老匹夫一边笑着应下,一边又让宸王娶了皓月国的公主。这也就罢了,没想到那个皓月国的女子,竟然还是她死对头的女儿!
近来外头谣言四起,说是她谋害前任女皇和定国公主,才有机会登上帝位的!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好名声因为这些无稽的谣言而毁于一旦,她想想就来气!
那个人不是早就在跟她的皇姐一起葬身火海了么,怎么会突然冒出来?!想起这些烦心事,她的头就又一阵阵的犯疼。
“陛下,您的头痛又犯了?”黑袍男子见她面露痛苦之色,隐隐有些担心。“来人啊,快去请御医!”
凤云蕊摆了摆手,制止道:“没事,一会儿就好,不用太过兴师动众的。”
她的身子她清楚的很,即便是太医来了,诊断出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除了开一些止痛的药或者扎上几针,根本无法根除这病根。她早已习惯,只要咬咬牙,撑一撑就过去了。若是让某些有心之人知道了她的状况,怕是又要闹出事端来。
她这个皇位坐得本就不大稳,她可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误了大事。
“可是这样硬撑着,陛下如何能吃得消?”男子轻叹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虽说他只是一个的臣子,可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关系,他心系在她身上,就无法漠视她的痛苦。
凤云蕊闭目养神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朕有事要与国师商量。”
“是,陛下。”宫女们鱼贯而出,乖巧的退到了殿外。
见四周再无旁人,凤云蕊才向黑袍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你过来,替我揉一揉。”
此刻的黑袍男子,脸上的平静早已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柔情。他走到女皇凤云蕊的身后,露出那双洁白干净的修长手指,轻轻地替她按压了起来。“有没有舒服一点?”
凤云蕊舒服的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静静地享受起他的服侍来。
在一众的入幕之宾当中,凤云蕊还是最喜欢这个沉默是金的男人。因为他的安静,他的体贴,还有从来都不争风吃醋的性子,都叫她觉得很舒心。
平日里打理政事,她就够闹心了。回到后宫,还要周旋在一群男人中间,她着实有些累了。原本以为,只要坐上了这个位子,她就会很高兴的。可是事实却告诉她,当皇帝其实并不简单,并不是只要发号施令就可以了。
作为一国之主,她不能随意的使小性子,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是想要出宫,也会被一群臣子规劝,简直烦不胜烦!当初的野心和报复,早已被消磨殆尽。如今的她,只想安安稳稳的,直到她白发满头。
可是事与愿违,总有那么些烦心事找上门来。“天问…你觉得那个传闻有几分的可信度?凤云晴那丫头,当真还活着?”
十几年不曾提到这个名字,凤凌蕊几乎都要忘记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了。
“陛下何必为了这些烦心事而伤神,既然她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那便是自寻死路。”项问天亦是当年凤凌蕊身边最为得力之人,也是为她出谋划策的谋士。
凤凌蕊眨了眨眼,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你说得对,的确是朕庸人自扰了…不过,她如今贵为西昌的宸王妃,想要除去她,怕是没那么容易…”
“陛下宽心,微臣自有法子,只不过,却是要辛苦公主一趟。”国师项问天沉吟片刻,才给出自己的见解。
凤凌蕊听他这么说,不由得睁大眼眸,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光彩。“哦,你真的有法子?快些说来与我听听。”
项问天见她总算是露出了笑容,这才低下头去,在她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
凤凌蕊一边听着他的计策,一边不住的点头称赞。“不愧是料事如神的国师,这法子当真是妙极!”
“只是,怕要委屈公主一些了。”项问天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女皇的脸色。
提到自己唯一的女儿,凤凌蕊的笑意就更深了。“姜儿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比起她的那些兄长来,她聪慧了可不止一星半点儿。谁能欺负得了她?”
“陛下说的是呢,云姜公主到底是陛下的孩子,自然是不输给任何人的。”项问天趁机谄媚了两句,逗得女皇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呀,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溜须拍马的事儿了?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凤凌蕊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胸膛。
项问天借此握住凤凌蕊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吻着。“陛下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光滑,永远都让微臣爱不释手啊…”
“贫嘴…”凤凌蕊嘴上嘟嚷了一声,眼睛却变得雾蒙蒙起来,看起来妩媚动人。
不一会儿,屋子里传出一阵暧昧的响动。守在门口的内侍则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面无表情的低垂着头,耳根处隐约可见可疑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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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措手不及
皇宫
“璃儿,你也太儿戏了!”端坐在金色龙椅上的男子脸上写满了悲戚,面对这个他最疼爱的外甥,柴锦年总是不忍苛责半分。憋了半天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好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柴慕璃安静的坐在一旁的太师椅里,面具下的神色悠然自得,优雅的端着上好的瓷茶盏,不时地浅抿一口,好似皇帝舅舅是在谈论天气一般。
“璃儿,舅舅真的很失望…你说你要娶个什么样的名门闺秀不行,就是公主也是配得起的,为何偏偏要娶个平民出身的孤女?而且还是个性子乖张的,居然连朕派去的人也敢责骂,实在是…你这样,叫我日后下了地府,怎么面对你那早逝的娘亲啊!”见他这般态度,柴锦年就有些不高兴了。“璃儿,舅舅在跟你说话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皇上想说什么?”柴慕璃终于抬了抬头,拉回思绪。
柴锦年噎了一下,差点儿没吐血。感情他说了这么多,这小子竟然走神了,一句都没听进去?
柴慕璃在这位西昌国君面前,倒是没散发多少的凌冽之气。不过态度依旧淡淡的,连个笑容也吝啬的不肯施舍。“皇上…木已成舟,璃可不想做那言而无信之人。”
“可是,她的身份…”柴锦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柴慕璃给打断了。“皇上不是一直想跟白羽联姻么?”
“怎么,你改变主意了?”听他这么说,西昌帝的眼睛不由得放光。
白羽国如今的女皇,不止一次的派遣使臣到西昌来,说想要和睦邦交,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白羽国与四目国之间的争夺,耗损了不少的元气。而其他大国,也正想借他们之间的争斗渔翁得利,好从中得到些许好处。白羽女皇眼看着危机四伏,这才不得已想出这联姻的主意来,想要借助西昌国的国威,替自己找个强有力的靠山。
他也不是个蠢笨的,自然也是知道这里头的好处的。一旦与白羽国联姻,那么白羽国给公主陪嫁的两座矿山,可就是西昌的了。
而且,那白羽国的女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他这般积极的想要撮合,也是想真心替这外甥着想。
那白羽国的女皇,子嗣虽然很多,但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按照白羽国的规矩,那女皇之位,将来也是要那位公主殿下来继承的。
“舅舅莫不是忘了,本王的王妃也是白羽国的公主。”柴慕璃淡淡的叙述着。
柴锦年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嘟嚷了起来。“她算哪门子的公主…如今的女皇,可不承认她的身份…”
白羽国前任女皇凤凌霜生前与现任女皇凤凌蕊关系一直很紧张,凤凌霜唯一的女儿定国公主作为正统的皇位继承人,却在凤凌霜殡天的那日离奇失踪,这才由当时的安国公主——凤凌蕊登基为帝。这一晃十数年过去了,那位定国公主一直未现身,世人早已认为她不在人世。如今突然冒出来,真伪难辨。即便她是真的金枝玉叶,如今的女皇陛下也断不会承认她的身份,来给自己添堵的。
稍作停顿,西昌皇帝还是艰难的继续那番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所以,璃儿…无论如何,这宸王妃的人选,还有待考虑…至于她…就给个侧妃的位子吧,怎么说也怀了你的骨肉,也算是有功之人…”
柴慕璃半晌没有吭声,但脸色显然比刚才沉了几分。“天下人皆知,西昌与皓月的联姻。就算她不是白羽的公主,但也是皓月皇帝赐封的公主。若是皓月皇帝知晓,本王要娶白羽国的公主为正妃,而他赐封的公主却沦为侧妃,又该作何想?”
“这…”提到那个难缠的司徒曜天,柴锦年一时之间竟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毕竟,跟皓月比起来,白羽国的确是不值一提。两个国家在实力上相差甚远,西昌断然不会为了白羽这么个小国而与皓月起了膈应。
一句话,就将他问得哑口无言,柴慕璃看着柴锦年那张变幻莫测的脸,心里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这位皇舅舅,有时候真的是有些犯糊涂。真不知道他当年是怎么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坐上那皇帝的宝座的。
就他的那点儿脑子,实在不是个当帝王的料啊!
不过好在他运气不错,一班先帝爷留下来的辅政大臣不全都是废物,对他也还算忠诚。故而西昌的江山,没有多少的动荡。否则,就凭他那副随性的性子,不知道要将西昌治理成什么样子呢!
“这事儿…是舅舅欠考虑了…”柴锦年一边挠头抓耳,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