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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以为然,但这是他们的习惯也就忍了,随手放在袖里,见林默然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就笑眯眯地拱手,道:“那就先行谢过了。武小姐还是赶紧去给你的朋友治伤吧。我们就不远送了。”
武南见解夏并不在意,也是一愣,但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微微点头告别,扶着智虚快步离开。
解夏转头就看到林默然要笑不笑地看着自己,似有深意。眼睛转了转,把刚才发生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挑眉道:“默然,有话直说。”
林默然勾起嘴角,笑道:“我现在才发现小夏你真能招人招事儿的哪。”
解夏一撇嘴,道:“不是我招事,是事儿招我。我巴不得低调再低调,和默然你过员外的快活日子呢。谁稀罕什么江湖啊。”
“是,是,是。”林默然眼睛都笑弯了,抱着胎衣果弯不下腰去,只是随手拍了两下,道:“都是事儿招你。而且还都不是小事。小夏可知道这武南是何人?”
“她刚才不是说了吗?什么威武天下的人?”解夏又从袖里拿出那铁名片,在手上翻来翻去地瞧了瞧,道:“别说,这威武天下的名字还真够霸气的。皇帝也容许这样的名字存在吗?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威武天下本来就是武家先祖护国有功先皇御赐的名号。现在其实是梁国,乃至天下最大的商号的名号。说富可敌国也不为过。而这个武南,应该就是威武天下这一代的二当家。小夏,你说你是不是很能招人?”
解夏拿着手上的牌子,突然感觉刚才冰冷的感觉没了,变烫了,放在眼前仔细看,也感觉比刚才好看了许多,嘴角不由就勾起了高扬的弧度。对于解夏这个骨子里还是现代人的人来说,有钱人,还是天下第一有钱人,远比什么武林第一高手有魅力得多。
乐了好一会儿,解夏把铁牌小心地贴身藏在怀里,才冷静下来,纳闷问道:“默然,你也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刚才武南出现时,你认不出来吗?”
“武家虽富,但毕竟是商人出身,要不是有先皇御封,是很没有地位的。就算是有先皇的御封,象我家这样自许书香门地的人家也不会与之结交的。而且,武家行事也一向很隐密,主事者一般都不露面,想见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说起来,今天才是我第一次见到武家的主事人,也是第一次知道武家二当家叫武南。”
解夏听出了兴趣,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可是一抬眼,看到林默然抱着胎衣果,脸色灯下看起来似有些苍白,眼角也露出疲倦的纹路,这才想起来,种萱给自己说过,孕夫是很消耗体力的工种,这一惊一咋之后又说了这么多话,林默然此时想来是在强撑了。
解夏赶忙过去抱住林默然的胳膊,笑嘻嘻地道:“管她是谁,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回家吧,你也该休息了。”说着,转过头对着一直对着智虚吐的一滩血发呆的万轻,道:“轻儿,去叫顶轿子来吧。”
万轻闻言,似才从怔忡中惊醒,愣了一愣,一揖手,快速离开。解夏没见过这样失常的万轻,不由皱起了眉头,也掉头去看刚才万轻盯着的血迹看,一看之下也怔住,松开抱住林默然的手,上前,伸手抹了一点,放在鼻端闻了闻,不由自言自语,小声道:“好奇怪。难道是中了什么奇毒?”
第 77 章
坐在凳子上因为有些疲累而微眯着眼睛的林默然闻言,慢慢睁开眼睛,向解夏的方向看了看,定住,半天没有说话。
解夏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蹲在地上细细观察着这滩一直被自己忽视的血,嘴里喃喃自语,道:“血色太艳,还有淡淡的香气,”说着象小狗一样耸了耸鼻子,从怀里拿出一张帕子,准备采些样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正准备下手去拿,就听到林默然的声音响起。
“小夏,你过来。”林默然的声音听起来与刚才一样单调平平,不急不缓。但解夏对他实在太熟悉,还是听出他隐隐有些紧张,声音有些压抑似地发僵。心里一慌,随手抓了一把,看也没看就揣在怀里,赶紧转身过去,扶住林默然。
“怎么?哪儿不舒服吗?”解夏问着,转头向门外望了望,奇怪万轻怎么还没回来,以万轻的办事效率,别说一顶轿子,就是十辇马车这么久也该请到了的。
林默然一手抱着胎衣果,一手紧紧抓住解夏的手腕,轻声道:“我有些不舒服,气闷。不如你陪我去门外等万轻回来吧?”
解夏有些发怔。与林默然相识这么久以来,从没见过这样主动示弱的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默然,林默然也盯着解夏,解夏想从他的眼光中找出让人迷惑的答案,却只看到平静坚定,但是……太过坚定。解夏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扶着林默然慢慢走出了雅间,只留下一盏灯和一桌子分毫未动的酒席,还有隐在角落里的一小滩血迹。
仲秋时节,夜风微凉。解夏给林默然紧了紧衣领,站在酒楼门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笑意盈盈,不紧不慢。林默然也扮娇弱模样,半倚在解夏身上,笑着沉默。酒楼门口挂的两盏在灯笼发出柔和明亮的光,解夏与林默然相依而立,远远看去真是一对璧人。风吹得灯笼晃来晃去,有阴影打在解夏的脸上,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表情。看灯的人潮慢慢散去,街上变得安静下来。万轻,还是没有回来。
“想回家吗?”解夏看了看等在酒楼门边的闲散轿夫,问了一句。
“走着回去吧。”林默然点了点头,忽略轿夫很想拉生意的目光,道。
解夏走在街道靠边的位置,扶着林默然慢慢走在夜色中。月光如练,轻巧的布靴走在青石板路上消无声息。
“默然喜欢男孩还是女孩?”解夏隔着衣服摸了摸胎衣果,温柔问道。
“再过三个月就可以看出来了。小夏很着急吗?”林默然低头看了解夏一眼,笑问。
“哦?怎么看出来?”解夏一听,愣住,这世界肯定是没有B超的啊。
“小夏真的对生育之事一点都不了解啊?真是不象个学医之人。”林默然取笑地拿手指刮了下解夏的鼻子。
解夏嘿嘿一笑,伸手抓住林默然刮自己鼻子的手,猛一使劲,脚一蹬,拖着林默然侧向滑开三尺。把林默然扶着站好,起身就要追出去,却被林默然一把拽住袖子。
“别追了。”林默然月光下一派适然。
“我可以追上,”解夏心急,就要挣开林默然,却不料林默然竟然拽得死紧,自己又担心孕夫的身体,不敢使力,终还是被林默然留在了原地,气得一跺脚,道:“默然你该对我的轻功有点信心才是。这世上除了我师姐,谁我追不上?!”
“我对你的轻功很有信心,知道你要去追一定能追上。”林默然没有放手,只是微微笑道:“但是你不能去追。”
“为什么?!”解夏不满道:“等了这半天,引他过来,不追他我们为什么?”
“你就算去追能追出什么结果?”林默然真的累了,半靠着墙,歇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来人定是死士,你追上他肯定自尽。就算你没让他发现,但对方做事一向谨慎,来人一击不中即远遁,显是对你我有所顾忌,那来人落脚的地方肯定也不会是他的老巢,你追来何用?再说了……”
“什么?”解夏过去手抵林默然的膻中穴,微微输入些真气进去,林默然舒服地叹了口气,才松开手。
“他出手的时候,我就在他身上放了追踪香,你不必费神去追,我们也能知道他的行踪。”
解夏闻言一喜,道:“还是默然聪明。”
林默然翻了个白眼,又道:“而且小夏你考虑太不周详。如果他们还有后手,你这样追去,你夫郎我现在的状况你认为我能幸免于难?你竟然就打算把我丢在这里,自己离开?!小夏,你到底有没有一个做女人的自觉性?”
解夏喜容一收,一阵后怕,连声道:“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半步。我向你保证!”说完,见林默然要笑不笑的表情,明显是不信任。又连忙几个保证,直到把林默然逗笑,才算结束。解夏松开抱着林默然的手,道:“我去看看那家伙丢的什么暗器过来。”说着,走向暗器落地的地方。
月光很亮,解夏却意外地在地上什么暗器都没有找到,蹲在青石板上,百思不得其解。林默然在一边勾着嘴角微笑,并不提示。解夏咬紧下唇,仔仔细细地一遍又一遍地检视。
“啊!竟然是这个!”过了良久,解夏才轻轻地叫了一声,伸手在地上揩了一下,放在鼻间闻了闻,抬头看向林默然,点了点头,道:“一模一样的味道。它是可以传染的吗?”
林默然微微皱眉,道:“应该如此。”说罢,四处看了看,道:“万轻该回来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万轻的声音:“主子,姑娘,属下来迟。”
解夏起身,拍了拍全是灰的下摆,转头看着万轻,只见他鞋上有灰,头发有些乱,显是奔得急。此时正低着头,下巴小小的白白的,在月光下整个人看上去很脆弱。解夏忍不住皱了皱眉,叹口气,没有说话。目光移开,见万轻身后三丈之外一个青布轿,两个轿夫,正慢慢地往自己与林默然这边走。
林默然向万轻伸出手,手掌向上,道:“拿来。”
万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交在林默然的手里,道:“虞先生说,拿回去用主子的阴寒之功试一下,等明日他回来就知道了。”
林默然点了点头,钻进轿子,一行人慢悠悠地往解府走去。
第 78 章
“什么东西?”回到解府,刚坐下,解夏就指着万轻带回来的小布包好奇地问。
林默斜靠在榻上,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答道:“从虞浅允那里得到的茯难。”
“茯难?!”解夏大讶,道:“不是说早就禁了吗?”茯难类似于解夏现代时知道的毒品,效用相似,但远比毒品稀有,茯难的原株生存条件非常苛刻,曾让茯难一度成为贵族的奢侈品,后来因为成瘾效用的出现,许多贵族遭此劫,才被各国所禁。
这一次回答解夏惊讶的是林默然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竟是转瞬间就睡熟了。解夏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林默然抱到床上去,盖上被子,再蹑手蹑脚地出门来到客厅,万轻紧随其后。
“轻儿,你来解释给我听吧。”解夏来到偏厅,意外地看到摆了张小饭桌,桌上都是热腾腾的饭菜,这才想起来自己经智虚这一番折腾什么都没吃,此时果然是饿了。心里暗赞万轻做事真是心细,一边赶紧坐下,喝了两口汤,才道:“茯难,是怎么回事?”
万轻一拱手,道:“属下发现智虚的那滩血似与用过茯难的人的血有相似之处,主子当时打了手势让属下去查,属下就去找了还滞留在药局的虞前辈,虞浅辈今日有病人离不开,就给了属下一些她自己研制的与茯难类似的药品,用于比对。”
解夏闻言一愣,想起自己没找到暗器,却在暗器掉落的地面上找到的带有一样香气的血迹,停下了筷子。转头看着万轻道:“你意思是有人在暗地里用茯难控制人?”
万轻眼神闪了闪,没有答话。
就算自己从前的生活再单纯,解夏也知道一旦有人起了控制人的心思,那就与大阴谋大事件脱不了关系。更何况,那人似乎连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