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临走我没有跟秦桓之打招呼,我正在气头上呢,再说他会派人盯着的,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老阿奶们听说是我的生日,一个个都巍颤颤地起身,给我敬甜腻腻的糯米酒,净挑好听的话说,什么比仙女还好看啦,比仙姑还善良啦,比那谁谁谁还聪明百倍啊,独独没有夸我有福气,将来定会大富大贵多子多福什么的,听得我心花怒放,自信爆棚,觉得自己不贴秦家的标签,更能混出个人模狗样。
于是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糯米酒的度数虽然不高,可也架不住喝那么多啊!几杯甜酒下肚,我四肢发软,脑子短路,还格格笑着,很八卦地问:“阿麻,既然你们把我说得那么好,怎么不给我说婆家呢?”
老阿奶们面面相觑,又齐刷刷地望着我身后,突然一个个脸色大变,扑通通都跪在地上,口中连连呼喊:“夫人,夫人,救命啊。”
她们年迈体弱,说话又漏风,跪在地上苦苦求饶,真是很造孽。我也不回头,只是伏在桌子上,不高兴地说:“不过是开个玩笑,你们抖什么威风,至于吗。。。。。。”
:“如果夫人执意一意孤行,难保她们不会人头落地。”身后有人打断了我,声音比冰还寒冷。
是秦桓之!他还亲自跟踪盯梢?我的身子抖了抖,顿时酒醒了几分,麻醉的神经也恢复了清醒。
他在我身上披了件斗篷,将我打横抱起,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一腔怒火渐渐减弱。在马车上,他依然抱着我不放,我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两人一路上,始终没说一个字。
回到房中,小丫鬟给我擦脸净手,奉茶漱口,然后无声退避。他轻轻叹了一声;“妇道人家,外出醉酒,还疯言疯语,成何体统?”
我忍了一天,总算找到恶语相向的时机,当下冷脸嗤笑:“既然不成体统,那就休了我啊!”
他慢悠悠地说:“休了你,好让你去找吴公子吗?”他在说“吴公子”三个字的时候,加重了语气。
我盯着他的脸,嘻嘻笑:“既然休了我,我再去找谁,你管得着吗?”
他啪地放下书卷:“看来是我给你的宠爱太过,宠得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
我哼了一声:“我不知道是谁要什么紧,你知道不就行了吗?”
他怔了怔,眼中厉芒渐起,提高了嗓门:“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把话说明白。”
我也提高了嗓门,正色道;“你们秦家的规矩,正室无出之前,妾室不能生孕,为何我可以例外?”
我的话让他感到意外,他眼中的厉芒褪去,漆黑如墨的双眸蒙上一层朦胧的雾气,然后他看着我,一字一句:“我娶皇甫氏,是奉皇上的旨意,可是她体弱多病,无法生育,而你,是我唯一的妾,理当为我衍绵子嗣。”
对于皇甫氏,我曾有过无数种猜想,可她不能生育这件事,是我万万想不到的,我望着眼前一脸坦然自若的人,不知是该替自己高兴,还是替自己感到不值。
他见我默然,继续往下说:“皇甫氏是开国元勋,皇上不忍灭其宗族,降旨赐婚秦氏,大哥早已婚配,三弟未成年,家中又无姐妹,所以父亲,便命我迎娶皇甫氏的幼女为妻。”
秦氏娶皇甫氏明明是为了得到某件东西,却偏偏说成是迫不得已,奉皇命而为之,见他措辞谨慎,对我隐瞒事实的真相,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明明知道他去瀛洲也是为了寻宝,可我还是不死心地问:“你为什么要冒险到瀛洲岛呢?”
他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你要去。”
因为我要去!他还真是坦诚,我笑了:“我去瀛洲是为了开辟贸易航线,你去做什么?”
他也冲我笑笑,眼里满是戏谑:“我去保护你啊,夫人,哈森是你的长随啊。”
我心情不好,没兴趣和他玩文字游戏,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桓之,我们不要绕圈子了。你告诉我,你到岛上想做什么?我出事以后,你去了哪里?什么时候离开瀛洲岛的?为什么会在吴郡等着我?”
我一口气问了他那么多问题,还真担心他一下子记不住,或者干脆不回答。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寒夜里的星星一样,清冷耀眼:“卿卿,你终于开始关心你的夫君了!不枉我对你一片真心!我告诉你吧,我跟随你到瀛洲,只是为了证实一件事请,那就是:你到底有没有跟吴公子真正好过。”
他一脸暧昧和轻佻。
我又气又羞,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可鼻子还是被他牵着走,听着他激动地说:“你竟然还是完璧之身!卿卿,你不知道当时我多高兴!在海上吃那么多苦都是值得的!”
瞧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想起当时他念的歪诗,我内心世界的某根精神支柱倒塌了,哪里是两情相悦,分明是我被人家吃得连渣都不剩!被人家当猴耍了,还傻乎乎地跟着他的锣鼓声卖力地搔首弄姿!
屈辱和羞耻感压得我久久说不出话来,如果我手中有把利剑,我一定捅他个透明窟窿,还要在窟窿里来回搅动几下。
他盯着我,见我没说话,兴致阑珊:“你被那些个仙人带走后,我就躲回到商船,直到吴侯的船队靠岸,我才换了地方,混进你义兄的船上。你义兄虽然作战英勇,却心无城府,极好蒙骗,我在他的船上呆了数月,竟然没有人发现。”
他一脸的不屑。
我感到悲凉:“你明明知道我还在岛上,毛人上岛的时候,怎么不来救我?”
他忽然变了副嘴脸,酸溜溜地说道:“我倒想啊,可惜人家抢了先,把你抱回来了。”他恨恨地瞪了我一眼,忿忿不平:“他还真是疼你得紧,竟然撇下一摊子的事,跋涉重洋跑去救你。如果那些江东父老们知道,他们的吴侯如此儿女情长,不顾全大局,他们会怎么做呢?”
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吃吃地说:“你,你没有做什么吧?”如果他那时放出吴允节到海上的消息,那,吴侯的性命恐怕不保。
他见我关心吴侯的安危,气得哼了一声,悻悻地说:“我什么也没做!净找机会看你过得如何了。”他忽然伸手捏了一把我的右脸颊,气呼呼地说:“你们好亲密啊!那吴侯对你寸步不离,满口酸腐的甜言蜜语,还吹玉箫给你解闷。”
他说这些我都不知道,那时候我是昏迷不醒的。
他见我一脸茫然,心情似乎好了许多,开始抨击别人的智商:“他还真是好骗,见了你臂上的守宫,真以为你是纯洁无暇的圣女,竟然碰都不敢碰你一下。哈哈哈,芳菲。。。。。。”
:“够了,别说了。”我生怕他说出令人难堪的的话来,果敢地打断了他。
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丝浅笑:“心疼他了?后悔跟了我?”
我缄默。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凄怆:“芳菲,按照你反复无常的性子,现在,是不是又想去找他了?”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自言自语的说道:“吴公子是我的表兄,按照我家乡的风俗,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
他居然很诧异,说:“我营里也有来自落英城的将士,他们并没有说过,落英城的风俗与别处有什么不同,芳菲,你从哪里听来的古怪,屡屡哄骗于我?”
我怎么哄骗于他了?我说的是吴允节,给他有一毛钱的关系?不得已,我解释道:“是我们林家的祖训,五代之内的表亲,不能联姻,否则遭天谴,后代,呃,不受神灵保佑。”
古代人喜欢亲上加亲,表兄妹结亲是很平常的事,我懒得打破别人的常规,做哥白尼第二,所以搬出神灵一套来说话。
:“你们林家都找不着别人了,你还死守着古怪的规矩不放。”他不喜欢我标新立异,估计是气昏头了,竟然替“表兄”打抱不平,忘了自己和人家是冤家对头。
我对他的未老先衰感到啼笑皆非。
他数落完毕,忽然将手扶到我肚子上,眼里焕发出奇异的神采,半是喜悦半是警告地说道:“卿卿,不管你还有什么古怪的说法,我都不许你再提起,因为,你有喜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六章 呦呦鹿鸣谷
你有喜了!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
我怀孕了!
我首先想到的是,它,是正常的吗?不会有什么异常吧?我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又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如果不是今天心情糟糕,跑到外面喝了几杯度数极低的米酒,我几乎算得上是滴酒不沾。
至于抑制怀孕的“花茶”么?很长一段时间没喝了:秦桓之一离开洛京,我就住进了相府,根本没必要使用。他回来过中秋节那会儿,我是想喝来着,结果被他在湖上劫了道,有意无意的给我扔到湖里去了,后来怕他起疑心,我一直没敢再服用。
所以,“它”应该是健康的。
担忧才下眉头,恐惧又上心头,对于女人生孩子,我了解的不多,仅仅从电影电视里看过这样的场景:产妇们一阵阵鬼叫狼嚎,一屋子人默默地祈求神灵保佑,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橘子红了》里面的秀禾,她生孩时的叫喊不是痛呼出声,而是凄惨悲鸣,有种从容赴死的悲凉,满屋子流淌着鲜血,产婆那双血淋淋的手。。。。。。。
还有,我前世生活的那个大都市,据说剖腹产的比率是71%。。。。。。。
我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难受起来,导致我一阵干呕,额头冒出薄汗,像捞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用力抓住秦桓之的手腕,用一种不属于我的声音,惊恐地问道:“我,我真的怀孕了?”
空洞的目光所至,是一双深邃的秋水双眸,粼粼的波光,如同天上的凉月,皎洁晶莹,欢快的笑意就像三月的桃花,明媚而多情。
忽然间,盈盈的水波消失了,艳丽的桃花,凋谢了,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不安,声音遥远得像来自另一个世界,低若蚊呐:“芳菲,你不欢喜么?”
语气是那样迟疑,姿态是那样卑微,哪里还有昨天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的心隐隐作痛,为他的脆弱,为我的懦弱。
我的手慢慢松开,变成轻柔的触摸,对他展开一个虚弱的笑容:“没有!我,有点害怕。”
他仿佛受到鼓励,恢复了平常的镇定,柔声安慰我道:“你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暮色沉沉,已是深秋时节,屋里有点寒凉,他的诺言有种温暖人心的作用,我情不自禁地往他怀里钻。
舒适中感觉到他的身躯微微震动,随即伸出两条胳膊将我圈在怀里,不住地轻吻着我的鬓角:“打来荆州后,我一直繁忙,冷落你了。如今荆州的事情已告一段落,大将军会派司马前来治军。等你胎象稳定,我们便启程回沁园,我会在双清苑里陪伴你,迎接孩子的出世。”
他轻声细语,细心体贴,让我倍感温馨,觉得自己被人关心呵护,情绪受到照顾,一切都很美好。
静下心来想想,也是啊,我已经二十周岁了,不管是在今生还是前世,都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了,男欢女爱结出来的好果子,不就应该是生儿育女,彼此珍惜吗?再说,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矫情地后怕,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退一万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