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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条伤疤,是两年前,在汉中郡与益州交手时留下的。”爱尼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和得意,想必是得到吴侯的许可,他开始自卖自夸。
接下来,吴侯又列数了四道不同的伤疤,有枪伤,有剑伤还有其他叫不出兵器的神马伤,最让我震惊不已的是,爱尼居然在武陵郡大火中,趁乱杀了巍公最得意的部将:公维羽。
公维羽可是秦桓之的习武启蒙老师,又是巍公最早的那批跟随者之一,爱尼还真是会挑猎物,居然杀了那么重量级的人物,也难怪吴侯看重他了。
我心里哀叹一声,那公维羽我曾见过几面,果然如同巍公所说的颇有樊哙之风,没想到这样的人最后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蛮人手里。
:“人人都说巍公擅长用兵,横扫天下,某却不怕他,从今日起,某就受在江口,等他到来。”爱尼说得很是豪迈,铿锵有声,席上鸦雀无声,就连程老将军也不说话了。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有气无力地走着,回到房间,在灯下沉吟良久,挥毫书信一封,命人火速送至尚书令手里。
爱尼平生最恨的人正是我的生父玉郎,吴侯应该知道的,可如今却这般重用于他,只怕其中大有蹊跷,爱尼也有四十几岁,在武将来说,算是老人家了吧?吴侯为何撇开那么多年轻的将领不用,偏要用他呢?
想了半天,依然毫无头绪,我靠在床头昏昏沉沉地躺下了。
:“表妹,睡着了么?”迷糊中有人轻轻在我耳边唤道,声音中有说不出的快意。
我微微张开眼,看到一张酒酣迷醉的脸,是吴侯,他正用微热的脸贴在我的胸前,一下一下的磨蹭着,说不出的佞艳暧昧。
我要起身,他却将我罩在两条修长的胳膊下:“表妹。”他又唤了声,呼出的热气吹到我脖子里,我立时感到浑身不舒服,好像有只大老鼠在身上爬来爬去。
我隔开他往下沉的脸,不想闻到浓郁的酒气:“表哥,你也累了,歇息吧。”
他闷闷地笑了一声:“孤今天很畅快,睡不着。”
终于摆脱当年扶他上台的世家大族的牵制了,他当然高兴,只是一味提拔自己的心腹,不怕伤透老人们的心么?
:“程叔会不高兴,所以明日一早,你陪我上门探视。”他缓缓说道,开始解我的衣襟,温热的手探了进来:“在濡须的时候,我就很想你,比任何时候都想。”
他居然在脱我的衣服,我一阵愕然,一时不知该做何种反应,要知道上次怀孕,我可是跟人家分房睡的,再说就算不分房睡,秦老夫人也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地吧?要不然要那些通房和屋里人干嘛?
我呆若木鸡足足半晌,才晦涩地道:“表哥,我,我有身孕啊!”
:“我知道。”他的吻落在我肩上:“无妨,已经五个月,医书上说了只要得当不碍事。”手中熟练地解下我身上的衣衫。
酒能乱性,他肯定是喝多了。
我忽然一阵怒火上升,噼噼啪啪地燃烧起来,将身子转到一边,拉过被子盖上:“不行!你找别人去。”
他将被子掀了去,熟稔地提起我的两条腿,轻轻松松地闯进来了,我气愤地闭上眼睛,室内的声响让我感到难为情,他似乎意犹未尽,换了个姿势,从后面搂了过来,呢喃的道:“找谁去?她们都在富春,再说我也不想找她们。”
我蜷着身子,不死心的再次拒绝:“不行,太危险了。”
他微微喘气着动作不歇:“所以我才这样子啊。”
我缩着身子,一动不动,听着他的柔声细语,不但没有感到高兴,反而觉得耻辱,他怎么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没完没来的呢?没看出来我不情愿吗?他还是以前认识的吴允节吗?
正在自哀自怨,他倏然如同烟花般绽放热情,在我背后心满意足般叹了一声,将脸靠在我肩上,沉重的呼吸令人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我被他困在方寸之地,倏然觉得一切了无生趣。
作者有话要说: 吐槽的,很不喜欢看一些种田文写女主怀孕期间发生的“专宠”情节,话说对孕妇最好的照顾,是让 她心情好,而不是让对方心情好,楠竹在此期间不找通房不找姨娘,就是忠诚了吗?干嘛事事以“他”为中心?女主干嘛不能要求“他”守身如玉一年半载?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孽轮转
今年的雨水特别充沛,庭院里的石榴花开得分外妖娆,艳丽的火红色简直能晃瞎赏花人的眼,石榴多籽,花语中亦有多子富贵之意,本是好彩头,但是五月的华夏大地却酷似熟透的石榴一样,才轻轻一碰表皮,便滴溜溜的滚出一肚子纷纷扰扰的事端,令人目不暇接。
首先是洛京皇宫,发生了一件食物中毒事件,年幼的宁王殿下在和离帝玩耍时,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经太医急救,最终捡回一条小命,只是身子已经伤了根本,将来怕是连策马奔驰都吃力。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太医署的官方诊断书上说,宁王的急病是因一碗变质的乳酪引起的,,这碗乳酪乃是战利品之一,是骠骑将军伏国丈征讨乌环残部时收缴的土特产。
乳酪产自严寒之地,在中原地区不宜久放,容易变质变味,御膳房的人难辞其咎,按照宫中律法,宁王的食物中毒事件,杀掉几个相关责任人就结束了。
但是朝中的谏官认为此事祸及皇嗣,万万轻视不得,一定要严查重罚,离帝无奈,只得命人仔细追查,追查的结果却令金銮殿上文武百官如遭雷击,原来竟是伏后因膝下无子,而嫉恨秦贵妃有聪明伶俐的宁王殿下,又担心将来宁王登基,秦氏成为权倾朝野的外戚,伏氏的尊荣地位不保,所以这才假借御膳房之手,想将宁王铲除掉。
离帝虽然龙颜大怒,却也念及少年夫妻情分,只是将伏后打入冷宫,将伏国丈革职,流放至西北苦寒之地放牧。
秦贵妃心地纯良,念及与伏后姐妹一场,时常到冷宫中探视,不料反遭伏后身边的宫女出言嘲讽,言辞之恶毒,世间罕见。秦贵妃虽遭污言秽语辱骂,却没有发作,反倒是身边的内侍打抱不平,偷偷将情况告诉了宫中的大总管。
纸终于包不住火,朝中日日有人进谏,说伏后不思悔改死有余辜,若是不对伏后动用国法家规,还会引发更多的灾难事件,谏官引经据典,终日轰炸不止,离帝耳鸣头疼,终于痛下决心,将三尺白绫赐给伏后。
骠骑将军一职,暂由飞熊将军秦仁代任。
昔日的爱妻成了杀害儿子的凶手,离帝心意难平,一门心思寄托在稀奇古怪的石头上,他让宦官走出宫中,大肆收集民间奇石,形状和颜色越古怪越喜欢,有传言说,有人进贡了一枚从天而降的小石头,居然得到黄金千两,一个人扛不动,只好拉着驴车到皇宫中搬运。
后来者依法炮制,皇宫成了农贸市场,曾经干净的驰道上常常一地驴粪,金銮殿中,也能闻到随风飘来的粪臭味,上朝的官员忍不住以袖掩鼻,仪态全无。
皇帝喜欢石头,中原地区变得很热闹,老百姓地也不种了,价日里挖地三尺,希望能找到几颗古怪的石头,好献到宫中,换取丰厚的赏赐,甚至改变门楣,光宗耀祖,更有人言之凿凿的说,离帝常常不上朝,并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躲到后宫开赏石大会去了。
离帝如此玩物丧志,不少拥护独孤氏的有识之士痛心疾首,他们写血书,他们跪在宫门前,绝食,请命,但是没有用,离帝丝毫不为之所动,洛京的城管们又多了一件工作,扛死尸。
中原地区乱哄哄,华夏的西南隅也不甘寂寞,景王为了筹备军饷,下令铸造大钱,一个大钱顶一千个小钱,并从民间收集黄铜,按照黄铜的数量支付相应数量的小钱,同时颁令禁止私人铸钱,违令者一律斩立决。
益州铸造大钱的后果是很悲催的,由于有大量大钱进入流通领域,小钱变得不值钱,物价以飞天的速度上升,通货膨胀十分严重,不少老百姓因此而买不起粮食,吃了上顿没下顿,无奈之下只得往南迁移,和南夷们混在一起,开垦荒山,伐木造田,愣是在崇山峻岭上造出了层层梯田,种上了粮食,避免了饿死渴死的悲惨命运。
益州的富人们,日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本次的通货膨胀中损失惨重,财富严重缩水,被缩水的部分都流进了景王政府的口袋里,更令他们害怕的是,年轻的劳力都迁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将来谁给他们的子孙后代耕田扛行李呢?
:“益州的未来堪忧。”玉郎在信中直言不讳,我不便苛责他什么,毕竟在任何时代,货币政策的尺度,都是很难把握的,凯恩斯的理论也不是万能胶。
:“是以,景王此次北伐只能胜不能负。”玉郎在信中的结尾很悲壮地说。
景王北上,只是为了让江山社稷留在独孤氏的手中,无关百姓生死,无关天地良心,这样的战争有什么意义呢?
渐渐的,我连发牢骚的气力都没有了,因为阵痛一阵紧似一阵。
沈氏突然病重,两天前吴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官署,临走前他反复询问了几个产婆和黄脸公:“夫人当真不会在十天之内分娩吗?”
有个年纪大一点的产婆拍着胸脯说:“老身接生多年,敢以这条老命保证,夫人断不会在七天之内分娩的。”
吴侯将目光转向黄脸公,后者优哉游哉的喝茶,微微颔首,表示认同那产婆的话。
黄脸公在短期之内治好了吴侯的伤,又是我父亲玉郎派来的人,吴侯总算是放心了,他挥手让众人退出房内,心事重重的说道:“芳菲,我曾发过誓的,在你生产之时,陪在你身边,只是母亲她,怎么就病重了呢?”
古人最孝道,再说我生孩子,他又能帮什么忙?也许很多产妇希望丈夫在一旁陪产,我却认为此举利少弊多,一个男子若是亲眼见到曾经与之亲密无间的女子,那样血淋淋的生下一个孩子,只怕不吓破胆也得腿软几分,从此对那女子只怕是敬而远之。
若是还不想失去他,就不要刺激他,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于是我轻松一笑,安慰起他来:“表哥,母亲年纪大了,身子虚弱些,也是正常的,你回去后,也不用急着赶回来,府里横竖还有林郎中呢?”
林郎中就是黄脸公大人了,他居然也姓林。
吴侯见我神态如常,并没有不快,他的内疚和忧虑终如冰雪消融,在凉爽的风中,化作如水的柔情。
阵痛消失时,我环顾四周,嗯,产房布置得不错,既通风又隐蔽,而且房内各种设施齐全,耳房那边在烧水了吧?我似乎听到风箱在呼呼作响。
:“夫人,你怎么样?”一个产婆轻声问道。
我道:“已经不痛了。”
另外一个产婆低声道:“夫人的分娩比之前说的,早了七天,吴侯会不会动怒?”
正是那个拍胸脯的年长者。
我呵呵笑:“瓜熟蒂落,岂是由得人的,你们也算尽心了。”
那两个产婆忙跪在地上,口中只是感谢我的宽仁。
只是她们两人跪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了,像是被孙悟空施了定身法的小妖怪一样,直直的跪在那里,只有两双眼睛,惊恐万状的圆睁着。
我刚惊呼了一声:“你们。。。。。。。”
院子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