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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的现在就做出决定太早了吗?”听到苏鸟要做黑奴的时候,凡陶第一个反映便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究竟遇到什么样的事情让她轻率的做出决定?
不早。凡陶一闪而过的酸楚没有逃过苏鸟的眼睛。她很想说服凡陶,但她却不想这样做。人最重要的,不就是能够决定自己的命运吗?她不喜欢别人干涉自己的生活,同样的,她也尊重别人的生命。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黑奴吗?”凡陶困扰了很久,她知道苏鸟是特别的。但做出这样的决定,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也许,你并不了解。黑奴的生命是可以被人肆意掠夺的。在曼安国你杀了一个正常人是会被处以死刑的。但如果你杀的是个黑奴,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被赦免。当你真正做选择的时候,就是穿上黑色的芭蔓进入索亚特宫的时候。到了那里,参加者都会住在一起,有的黑奴还没有到斗士场就已经死了。”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个冷颤,随即想到自己倒在血泊之中,周围都是满脸嘲讽、看热闹的人。
我的生命,我做主!简简单单七个字,已经表达出来苏鸟的立场。无论索亚特宫有多么恐怖,她都要去!而且要活着从里面出来,这样……她才有机会能够找到乐音。
凡陶沉默了。这七个字像是敲在她心中的七下重锤,每一下都让她颤动不已。苏鸟的生命可以自己做主,那她呢?难道就甘心一辈子被人牵着鼻子走?难道就得屈辱的活着?难道……她明明就没做错什么,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苏鸟看着凡陶阴晴不定的脸,明白她心中还有太多的挣扎。自持高傲?她多少有一点。不甘心沦落做彩奴?她的确非常的不想。害怕做黑奴的后果?正常人又有几个不怕的呢?凡陶毕竟不是苏鸟,没过过刀头添血的生活,自然没有面对死亡的从容。
凡陶咬了咬唇,再咬了咬,抬起头用晶亮的眸子看着苏鸟。“我要跟你一起做黑奴!”坚定的信念让她的眸子比星星还闪亮。为了以后堂堂正正的活着,她愿意用生命做赌注。黑奴……就黑奴吧!
苏鸟开心的笑了,随即对凡陶使了个眼色,悄悄的走到门边。用力将门打开,念巧从外面“滚”了进来。名副其实的“滚进来!”,头还因此撞在了桌腿儿上,疼得她直咧嘴。
念巧尴尬的看着惊讶的凡陶和默然的苏鸟。“咳!咳!我不小心……算了!”她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做黑奴。”刚刚她从门缝儿里看见苏鸟写的字了。我的生命,我做主!多么动摇人心的话啊!正在她独自感动的时候,凡陶却……“你那是什么表情?虽然我没有你知识多,但人际方面不知道比你好多少倍。至少在进到斗士场之前,我能保证你们不被莫名其妙的杀掉。”她骄傲的挺挺胸,别的不敢夸口,这个一定没有问题。
凡陶也不得不承认,念巧的交际手腕儿的确强多了。她看向苏鸟,在征询她的意见。念巧也同时看着她,生怕她会不同意。
苏鸟左看看、右看看,轻皱秀眉,什么时候她又变成决策者了?于是,她在空中大大写了个“好”字。三个女人开心的笑容一直持续到穿上黑色芭蔓的前一天。
☆、奴Ⅲ
念巧背着一个大袋子走进凡陶的房间,也是她自己的房间。从那天她们三个决定做黑奴开始,她就主动搬了进来。期间奴管还来了几次,看到她搬进凡陶的房间,不但不怀疑,反而欣慰的笑了,跟她说:做的好!可能是以为她为了拉拢苏鸟才搬过来的。要是明天他看见她穿着黑色的芭蔓,随她们一起去索亚特宫……脸上该会有什么样的表情呢?
“你搬的都是什么东西啊?”凡陶看着她将袋子重重的往地上一扔,坐在椅子上猛灌水。苏鸟也露出奇怪的表情,她这是进宫选侍卫还是在搬家啊?
“你们……等我喘口气在说……不行啊?”一大壶茶水被念巧灌下肚,满足的拍了拍微胀的肚子。“这是我托人从外面买回来的。赶快穿上试试!不合身的话,我马上出去跟他换。”她从袋子里倒出一堆的东西,她们愣是没看出来这是往哪儿穿的。
“你要我们把这些东西穿在身上,还怎么见人啊?”凡陶抓起一个像渔网一样的东西,不赞同的撇撇嘴。套在身上跟没穿衣服有什么区别?
“不稀罕就别穿,到了索亚特宫死了可别找我!来,苏鸟。你带上这个试试。”念巧将一副全是牙齿的东西往她身上套。苏鸟不好博了她的意,只好硬着头皮由着她把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牙齿往她脖子上戴。
“你是说它们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别开玩笑了!”她们还没到索亚特宫,先被念巧害死了。若是真的能够保平安,黑奴为何大部分都有去无回?
“你别不信!有好多黑奴就是靠着这些东西,才活着回来的。”念巧的眼睛里有着被质疑的受伤,也有对未来的恐惧。这些都是她砸了血本买回来的。
退掉!苏鸟将脖子上的怪东西拿掉,放回原处。她的颈部已经被扎出红色的印子了。多戴些时候,她还不被扎穿了?心理寄托,对她的作用不大,她只相信自己的能力。
“可是……”念巧还想要争辩什么,看到苏鸟坚决的态度,她放弃了!她是害怕……真的很害怕,但她不敢说出来。不想让苏鸟瞧不起,也不想看见凡陶的嘲笑。
苏鸟走到念巧的身边,双手合并、食指朝下,一道光线从她指尖射出,落到念巧和凡陶两个人身上。这样一来,她们就不至于太害怕了吧!虽然她们没有说出口,但随着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她能感觉到她们的不安。这是正常人都会有的合理反映,她不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
“你会防身咒?”
“你会防身咒!”两个人一口同声,语气却全然不同。
凡陶不了解苏鸟,除了神秘以外,她感觉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并不来自于你的幻术有多高,而是心灵上真正的强大。苏鸟是天生的领导者,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让人甘心折服。这也是她为什么会跟着苏鸟一起做黑奴的原因。好像宗教信仰一样,信苏鸟得永生!
念巧很惊讶,一个年纪如此小的奴,竟然能使出如此强大的防身咒。摸了摸身体表层的防身咒,光滑、轻薄、透气,泛着微紫的光芒,大概能够坚持15、6天。在曼安国能使出这样防身咒的人,不超过10个。她是如何练得这一身好幻术的?难道是高教导的吗?但高是占星师并不是幻术师,他下的防身咒也许还没有苏鸟好呢!
苏鸟点点头,忽略掉她们吃惊的表情,安静的将念巧带回来的东西装回袋子里。然后再递给念巧,让她将这些东西退掉。明天就是她们穿上黑色芭蔓的日子,时间似乎也因此越过越慢。她期待尽快进入索亚特宫,那么离她找到乐音的日子就更近一步了。
天色渐晚,三个女孩都睡不着,但又非常有默契的躺在床上。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们同时坐了起来,彼此交换着同一个信息:这么晚了,有谁会来?
白无常!专门在晚上来找人,奴管第一个找到的是凡陶。没有几句话的功夫,她就回来了。对念巧努努嘴,奴管要见她。好嘛儿!想来个单独会面,各个击破啊!
“苏鸟同意做彩奴了吗?”奴管开口火气就非常大,显然是在凡陶那里受了不少的窝囊气。
“没有!”明天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还用跟你这个老奴才客气什么?念巧鄙夷的上下打量他,连靠近他都觉得呼吸困难,万分佩服自己从前的忍耐力。
“啪!”奴管很不客气的打了她一个巴掌,“我养你是干什么用的?连个小丫头都说服不了,明天开始你就负责雪宫的卫生工作。”人老了,皮也厚,打的他小手儿红彤彤的。
“抱歉!我从明天开始做黑奴,雪宫的卫生轮不到我来扫。”敢打她的脸!若不是碍于他是奴管,她早就上前把他撕成牛肉丝了。
“你!……反了、反了,你们是不是都不要命了?凡陶这样,你也……你去把苏鸟给我叫出来!”奴管不禁暗自心惊,苏鸟果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短短几天,就将他吃的死死的手下纳入她的羽翼。在这待的时间长了,他这个奴管还有法儿干了吗?
苏鸟像老牛漫步一样从屋里走出来,不用他说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她要浪费宝贵的时间和不相干的人聊天?是她变得圆滑了吗?摸摸自己光滑的皮肤……嗯!滑是滑了点,但不圆。
“苏鸟,真的要做黑奴吗?明天黑色的芭蔓一旦穿在身上,再想回头就来不及了。”见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奴管叹了口气。怎么像样点的奴都这么不要命?凡陶姿色上佳,性子虽然高傲了些,但依然有很多人喜欢她这股子傲劲儿;念巧天生就一张魅惑人的脸,只可惜青春不在,但好歹还能为他多撑几年门面;苏鸟虽然长相平平,但神秘感十足,举手投足间也是魅力无穷。她们……她们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呢?
不理会奴管自怨自艾,苏鸟转身要回房。身后却伸出一只黑色的魔爪……她顺时针回旋到十步以外的地方站定。唉!黑白无常同出同进,她怎么会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大麻烦?游风,他还不死心吗?
黑无常……游风,尴尬的把手放下。他只是想要留下苏鸟,为什么她会避他如蛇蝎?“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要不要做我的女人?”勉强收拾些理智,霸道的声音掩饰害怕失去她的恐惧。从未如此挂念一个人,尽管知道苏鸟口不能言,可他心里还是放不下她。
苏鸟摇头摇的很干脆,黑无常的女人……脑袋被驴踢了多少的来回儿,才会做出这么彪的决定啊?从凡陶口中得知,这里的婚姻制度有点类似于古代的封建社会。男人可以有三妻四妾,无数侍寝。一定要从中挑出那些不同,那就是曼安国没有男尊女卑的概念。换句话说,女人也可以有三夫四仲,无数侍寝。可她心眼儿太小,只容的下乐音,再也放不下其他人。
“你……你这个固执的女人!”紧绷的肌肉和因紧握双拳而泛白的关节,表达出游风的愤怒。“女人!你只有两种选择:要么乖乖做我的女人,要么死在索亚特宫。”他不甘心!从小就是天之骄子的他,从未被人拒绝的如此彻底。他究竟哪儿不好?连个哑奴都看不上他。
我不会做你的女人,也不会死在索亚特宫。我的人生,轮不到别人给我出选择题。简简单单写下这两句话,苏鸟回房去了。牛,牵到月球上去……它还是牛。跟游风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去睡觉养足精神备战。
我的人生,轮不到别人给我出选择题。说的好霸气!苏鸟,我一定会让你收回这句话,乖乖做我的女人!游风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还是放不下对她的执着。
凡陶和念巧都在等着她回来,本以为苏鸟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她连招呼都不打的倒床就睡。念巧张了张嘴,还是没有把心底的疑问说出来。睡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索亚特宫
该怎样形容眼前的索亚特宫?它仿佛是一座巨大的调色盘,各种颜色的砖块错落有致的堆砌,好像是一幅巨大的抽象画。人们站在它的脚下如同蝼蚁一般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