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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薛子染中毒之时的年纪,海棠心里有几分吃惊。
这个时候她心里明镜一样,毒医圣手跟着顾阳十几年了,这么说来,薛子染的毒,即便不是顾阳下手,也是与他有关。
“你每次都需要在巨寒之地抑制疼痛?”
子染点头。
海棠叹息。
“也许,我真的能帮你解毒,不过,这需要时间。”
听她这么说,薛子染惊讶的看她,仿佛不能承受。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听到这样好的消息。
这个时候连海棠都不得不承认,人的因缘机遇真是奇特,她与薛子染,当真算是有缘,而顾阳将她安排进宫之时就没有想过,两人会有连成一气的一天么。
如若是别的毒,海棠或许还会有几分的为难,但是这个毒却不是,她自小就跟着毒医圣手,顾阳将她安排进宫也正是看好她的这一点。
谁也想象不到,小小孩童的身体里,藏着成年的灵魂,正是因为这样,她记住了她师父做的每一件事儿。
“这个毒如若想调理好,快则一年,慢则两年,但是我敢肯定,可以痊愈。”
“真,真的?”薛子染错愕又抑制不住自己的欣喜。
海棠不在多说,又细细检查起来,许久,停下来看他。
“其实你的脚跛,虽然是摔伤,但是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中毒的关系,只要你愿意让我慢慢调理,我有信心,虽然可能还是会有一些,但是大体是看不出来的。”
“真的么,真的么海棠?”子染拉住了她的手,激动的像个孩子。
“不过如果真的想将你的脚一起医治,那么就不能快了,必须慢下来。这么看,怎么都得两年。”
“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你知道吗?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够好好的。海棠,谢谢你,谢谢你。”虽然海棠还没有开始医治他。但是薛子染的心情已经激动的无以复加。
“我不会无的放矢。”
海棠不会无的放矢,薛子染也自然是不会食言。
海棠记忆力很好,将自己手绘的蓟县别院地形图和其中的构造详细的绘了出来。
“这里未必没有任何改变,所以万不能完全依赖我这份图。”又想了下,海棠将自己的碎玉和小白的碎玉都递给了薛子染。
“找到我娘秋婵,将这个给她,说海棠要见她。她自然会跟你们走。”
薛子染虽然是相信海棠的,但是他却没有将这件事儿告诉玉贵妃,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等你将我娘接出来,我要见她一次,之后你帮我将人藏好,我来给你医治。”
薛子染点头。
薛子染动作很快,虽然蓟县别院也是守卫森严,但是因着顾阳并没有十足的防范,而海棠又提供了许多有用的讯息,秋婵果然被顺利的带了出来。
薛子染为了安全起见,派了很多人,其中就包括小白。
当然,这也是小白自己要求的,海棠的母亲,自然也是他的母亲。
不管她是做什么的,作为孩子,都是不会嫌弃自己的母亲。特别还是这个失散了十几年的母亲。
当小白将两块玉递给秋婵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激动的无以复加。
无暇多说,小白连忙带着秋婵离开,而其他人也在后面殿后。
因着顾阳根本想不到这一点,直到秋婵被小白带走,蓟县别院也并没有人被惊动。
小白大局为重,自然不会在还没有彻底安全的时候说那些没用的,只一个劲的往宫里赶。只待天亮就会安排人偷偷进宫与海棠相见。
新的局势
小白曾经畅想过许多次见到自己母亲的场景,可是当这件事儿真实发生的时候,他仍旧是颤抖的厉害。
“我的儿子,今年十三,腊月出生。他的后背有一块月牙胎记,还有,还有这块玉佩,这是当年老爷赏赐给我的,也是我当时最好的玉佩,我舍不得孩子,可是也盼着,也许有朝一日,他们姐弟能够相认,因此将这玉佩一分为二。”
秋婵没有像往日那么大大咧咧,反而是涕不成声。
海棠过去将她揽进怀里,又看小白:“你把衣服脱了。我要检查一下。”
薛子染脸色变了变:“到底男女有别,这样不好吧?我帮你检查?”
海棠看他一眼,觉得他莫名其妙,他一个外人,她如何信得过:“不用,脱吧。男女有别算什么,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大孩子。再说了,我是他姐姐。”
秋婵原本是家ji,也并不太设防,但是看薛子染这么说,也有些赞同:“让我检查吧,海棠,你到底是个女孩子。”
海棠瞪了薛子染一眼,不肯让开。
“我也要看,不然我不放心。”
小白苦笑:“我不会骗人啊。”
“那怎么一样。不是骗人不骗人的问题。”这种感觉,不能言说。
不过小白似乎也明白了她的感觉,终于不再多说,人家家里人都不在乎,薛子染也不便多说,只得跟在一旁,看着事情进展。
其实这也无非是加一层保险而已,看着小白身上的胎记,秋婵抱着小白哭的歇斯底里。
待一切尘埃落定,海棠等人终于冷静下来。
“我会与父皇说,让你过来伺候我。”
海棠点头。
“我娘你一定要好好安置。另外就是,我娘失踪,顾阳必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一定会找我。”
“你不用理他……”薛子染还没说完,海棠却拦住了他的话。
“不,我会见他,总是要有一个了断的。”
薛子染又要说什么,海棠不乐意听:“我说过了,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想让你制约我,如果真是这样,和在顾阳那里又有什么区别。”
薛子染也不恼,只看着海棠:“你不怕我也拿你娘做人质?别忘了,除了你娘,我还多了一个小白。”
海棠眼睛都不抬一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小白对你那么忠
心,你不会害他娘的。如果你真给我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也知道,没有了我,你的毒也不会让你活多久。”
见她这么跟赫赫有名的七王爷讲话,秋婵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不过又看小白一直焦在她身上的视线,知道这个孩子也是受了不少苦。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小白身上。
海棠向来有分寸,不需要她太多担忧,这点也是她最引以为豪的。
看她这么肆无忌惮,薛子染笑。
“行了,你放心吧。我会让母妃和丽妃要人的。至于你娘,我也会妥善安置。不过你切记要小心顾阳,知道吗?”
海棠点头。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同海棠所料想的那般,顾阳并没有找她,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给她留下一只黑玫瑰。
海棠看着样子很是诡异的黑玫瑰,心里知道,顾阳断然不会放过她了。
苦笑一下,却不后悔。
最起码,跟在顾阳身边,她是完全受制于人的,可是薛子染不同,不是说她更加相信薛子染的人品,而是薛子染的毒。他想活必然要好好的待她,这两年,她能筹谋太多了。
相比于在顾阳身边的步步惊心,每一个任务都让人担忧,现在倒是让她舒服许多。
不经意想到薛子染的提议,海棠心里一动,不过随即摇了摇头,她瞎想什么呢。即便是真的能够排除一切困难嫁给薛子染,那么之后呢?
皇子之间斗争愈演愈烈,如果薛子染走不到最后,她的下场一样不会很好。
亦或者,她可以扶植薛子染上位?
想到这里,海棠敲自己的脑袋:“秋海棠,你胡思乱想什么哪。你何德何能,还能扶植别人上位,自己都一塌糊涂呢!”
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有几分好笑。
“海棠,丽妃娘娘要见你。”丽妃身边的二等宫女过来传唤。
海棠自然知道为了什么。
果不其然,待她进屋,玉贵妃也坐在那里,正品茶,看见她,上下打量一番,似乎有些挑剔,不过这股子挑剔终是掩了下去。
丽妃看玉贵妃的神情,笑的略有深意。
“秋海棠,你这丫头,倒是好福气。这不前些日子七王爷住进宫里了么?玉贵妃觉得,安阳宫宫女不太够用,朝本宫借人呢!本宫想着,之前你也被七王爷救过,算是相识,就将你托付给玉贵妃了。去了安阳宫,你可要恪守本分。”
“奴婢遵旨。”海棠状似欣喜。
看着海棠的表情,丽妃更是开怀。倒是唯有丽妃,表情淡淡的。
海棠不知道这事儿是怎么回事儿,但是她琢磨着,玉贵妃既然能登上贵妃之位,又没有如同他人一般失宠,这本身也说明了她的能力。
丽妃论心机,还真的未必就是对手。
海棠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简单的将自己的东西收了收,她就站到了玉贵妃面前。
能去安阳宫伺候七王爷,说是喜,又未必,所以尽管大家嘴上说着恭喜,但是实地里真的未必是真的羡慕。
海棠不晓得七王爷说了多少,只本分的跟在了玉贵妃的身后。
进宫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她倒是连着换了几个地方,而这几个地方看起来又是越来越高。
宫里自然是说什么的都有,不过海棠并不在乎。
她只知晓,以后的路,似乎更是顺畅了些。
面见圣上1
“你能够治好子染的病?”甫一进屋,玉贵妃迫不及待。
海棠点头:“我有九分把握,不过需要时间颇长。”
玉贵妃恢复一些理智:“如果你治不好,即便是两年,也终究会过去,不是你拖延的借口。”她确实比薛子染更加有心计。看事情也更加透彻。
海棠笑:“娘娘以为我骗人?不,我没有那个必要。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想来娘娘也是一个聪明人,你细想一下我的处境就知晓,我这副牌,还没有差到需要全然依仗七王爷。”
看她的表情,玉贵妃终于将面孔松下几分。
“其实你也该知道,与子染谈交易,不如与我谈合适。”
海棠失笑:“奴婢不知道七王爷告诉娘娘多少,但是相信娘娘该清楚。我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一身的医术。而这个,也已经与七王爷交换过了,我没有更多的与您交换了。”
玉贵妃为海棠将茶斟上,摇头:“不,我相信你有更多。”
“哦?”海棠不解。
“这宫里,各路人马不少,我也不是聋子瞎子,即便是你,我也多了几分的警惕。可是虽然每件事儿看似都和你有牵扯,实际却又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这样看似凶险,但是我却喜欢,看你,仿若看到我年轻时的几分影子。”
“那娘娘究竟要说什么呢?”海棠歪头。
“我希望你全心全意帮子染,如果子染能够痊愈,本宫希望,他能角逐皇位。”玉贵妃站起,眼神有许多坚定。
海棠略也猜到几分玉贵妃的意思,不过还是惊讶于她能够如此坦荡的说出来。
“七王爷自己的意思呢?”
玉贵妃笑:“对于子染来说,有最大的能力保护我,保护他喜欢的人,保护身边的人不受伤害,那么他会做尽一切。”
看海棠有些不认同的眼神,玉贵妃真诚的开口:“你看到的,是他温柔那一面,你觉得他是个谦谦君子,不在乎名利。可是我看到的,却是整个的子染。只要是个男人,就有野心,他的野心如果能够保护他在乎的人,我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秋海棠,你,愿意帮助子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