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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究竟如何打算?快告诉奴婢吧?”
☆、第一八一章 当没看见
“你忘了,现在还有弟弟呢!?这新生要庆贺,满月要庆贺,接下来还有白天和周岁。恐怕都要贺上一贺!“若离对踏歌强烈反感若露的表现十分满意:“待我再写上一份详尽的喜仪来,两份一同送去,一目了然!”
老夫人看见给孙子准备的喜仪定然高兴,这一高兴便不会计较别的了。想必对雪烟也能大方一些。
单子太过详尽,若离却不好让踏歌独自前去。否则老夫人若是有哪里不满意想要添改的,踏歌可未必能记得清楚。
若离走在前头,踏歌端着两沓若离拟定好的单子跟在后面,二人一路来了五福堂。
若离本想快快与老夫人商议了这个事,便要早日着人出去采买备办。可是才进五福堂的院子,就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若离脚步微微放慢,用眼神示意踏歌在廊下候着。她自己则接过托盘,亲自端着进去,给那个不俗之客行礼道:“若离给母亲请安,许久不见,母亲一切可还好吗?”
这五福堂里的不速之客,正是一直被禁足的黎夫人。
黎夫人正俯身看着桃木小床上的婴儿,忽然听见若离的声音。似乎有些惊吓一般,猛得直起身子看着若离。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当真是许久不见!才月余的日子,我这二女儿已经是通身的气派了。”
若离今日穿一身粉白桃花的常服衣裙。发间并未簪金带花,只是带了米珠与金丝流苏的额饰。那米珠光芒细碎,除了显得若离极美之外,实在看不出什么‘通身的气派’。
若离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转身便去给老夫人请安。黎夫人是因为若离查账,才被禁足至今。一出来就听说若离也将若露的财产上了账目,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恶气。总要见机讽刺若离几句这才甘心。
老夫人见若离一来就这样乖巧地给黎夫人柳氏请安,正觉得若离大度。心里想着柳氏要是有心悔改,也能接着若离这个话修补一下二人的关系。谁知转眼就听到柳氏那夹枪带棒的酸话。心里直骂柳氏小家子气。
等若离请安起来。老夫人便语气不善地对柳氏说道:“你说是来看庶子,怎么又盯上了若离?想你这样眼中容不下人的,还想抚养庶子?”
老夫人此话一出,立刻掐住黎夫人的死穴。她十分冲动地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敢说。吞吞吐吐了半天只得一句话:“母亲教训的是,媳妇知错了,以后必然会改。”
黎夫人说完,竟然还讨好地看了若离一眼,竟然十分抱歉似的。
若离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见。她虽然不动声色在一边立着,心中却难免波澜。黎夫人果然先一步向老夫人提出抚养庶子了!而她能这样转了性子在自己跟前服软,足以说明她想抚养这个孩子的决心。
可是刚才黎夫人看着那桃木床上的小婴孩,脸上眼中哪有半点喜爱之色。这小家伙可是黎老爷与雪烟的骨肉,黎夫人不把他视作眼中钉就不错了,像她这样藏不住心思的人。怎会想要抚养庶子?
按照若离对柳氏的了解,她是宁愿黎老爷断子绝孙,也绝对忍不了妾室庶子这种角色出现在她眼前的。她才不会管什么将来家产落在谁的头上,按照柳氏的行事风格,定然是想方设法弄死这个小子。一了百了!
她要是真的抚养了庶子,不但不能对他下手,还要将别人的骨肉扶成嫡出,记名宗祠!
能让黎夫人做到这个地步的,除了若露,不做其他人想。
老夫人见黎夫人服软,也不愿在若离面前多指责她。便挥手道:“孩子先养在我这里,你先回去吧!这事我会斟酌。”
黎夫人听闻只能畏畏缩缩地告退走了,临走也不曾看一眼那婴孩。
若离见黎夫人走了,这才喜笑颜开地蹭到老夫人跟前。拿着自己带来的那礼单,在老夫人面前晃呀晃地说道:“祖母莫要忧心,多想想弟弟就好啦!”
见老夫人的果然忍不住的笑了。若离也跟着笑道:“祖母猜猜孙女手中拿的是什么?”
“你再这样胡闹,我就让王嬷嬷把你拖出去打板子!”老夫人的眼睛跟着若离的手转,开完笑道:“还不快快求饶。”
若离连忙将自己辛苦一日的成果奉上,苦苦哀求道:“孙女不敢了,祖母看在孙女写这东西不容易的份上。绕了我这一回吧!”
老夫人刚才还想着与若离玩闹,可看见手上这无比详尽的礼单,瞬间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时忘记了回答若离。直到反复翻了两便,这才惊讶的问道:“这个是我孙女拟的?什么时候竟长了这样的出息?”
若离微笑着守在老夫人身侧,听见老夫人夸奖也不骄傲:“孙女掌家也有月余了,一直勤学苦练的。这才能知道些皮毛。祖母看着可还少些什么就都添加上去。”
老夫人这两天正想着要张罗这些事情,只是想起来就觉得杂乱难理。这有了若离罗列的清单,一切都清清楚楚,十分有序。
老夫人之处了几个添改的地方,随后对若离说道:“你这个东西,可是一劳永逸。回头叫王嬷嬷多多抄录几份,每次遇上红事白事,便都能拿出来勾选。之后记录下来,与往日的也能做个对比。”
老夫人多年掌家,自是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的好处来。对若离此举也是连连称赞。这黎府中一个正经做事的人都没有,都各自只顾着自己。好在还有若离帮着老夫人,让她少些烦恼。
老夫人将这几页明细妥善收好,回头见若离正趴在桃木小床的床围上,用手指慢慢在婴孩紧闭的眼睛前,忽远忽近地想逗他睁开。不觉跟着露出了一脸的慈爱:“你这个弟弟太过弱小至今还未睁眼。他是个多灾多难的可怜孩子,我如今正不知拿他如何是好呢!”
若离知道老夫人的意思,她是不知该将孩子交给谁来抚养。
☆、第一八二章 给我捆了
这事情却不是若离能做主的了。若离要是一味地说林氏的好话,只怕会惹老夫人生疑,反而得不偿失。于是十分公正地说道:“祖母何需为难,将弟弟养在您这福地洞天岂不是更好?这样孙女还能时常瞧见弟弟。”
老夫人笑道:“我何尝不想将他养在身边。你年纪还小,却不知我的顾虑了。”
老夫人随后对若离讲出了自己的担心,养一个孩子十分不易,老夫人身体日渐衰弱,已经没有这个精力了。
但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却还是老夫人觉她年岁已高,不知哪日就撒手而去了。与其那时候再将孙子交给媳妇们,反而耽误了孙子。毕竟只有从一开始就抚养起来,感情才更深些。谁接手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恐怕都不会对她太好。
所以就算她再舍不得,也应该将这孩子托付下去。
若离这才知晓老夫人的苦心,这样就更加不能让黎夫人得逞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忽然想不通,将这个弱小的弟弟牺牲掉!
老夫人明显是想听听若离的意见,若离当然不能一口咬定黎夫人会对孩子不利。只能尽量帮着老夫人分析。
“将弟弟交给母亲,就能过到母亲的名下。等百天之后开了宗祠,便能以嫡子身份汝族谱了!”若离先拣了对黎夫人有利的说来:“况且,如果弟弟的养母出身官家,这对他将来的成才出仕也大有帮助。”
老夫人一定也想到了这些,点头道:“你思虑的很周全,正是如此。”
若离当然不是来为黎夫人说好话的,她话锋一转:“但所谓名分与靠山,终究都是外物。弟弟若想要成才出仕,还得凭他自己的本事才行……”
这话点到即止,再向下说下去,就有些过分了。
黎夫人教出来一个只会添乱的若露。就算她占尽了名分与靠山。还不是落得人见人烦。反观林氏,虽然出身不行,但一身的心计本事却出类拔萃。还有她的性格和为人处世,要是生做男儿。当真是能有一番作为的。
让若离这样一分析,二者高下立判。若离就差没明说了:您是想要个以后只会靠娘的混世魔王,还是想要一个真正能撑起黎府的男孙?
老夫人与若离的想法不谋而合,若离所说的这些她一早心中就有数。只是缺少别人的肯定罢了。经若离这样一分析,老夫人心中的天平,又向林氏倾斜了不少。
若离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眼看天色将要暗下来了,便起身正要告辞。
忽见外头一个身影匆匆跑来,慌张地跪在廊下:“老夫人!二小姐!添香院雪烟姨娘殻耍 �
雪烟生产之后,就已经不行了。硬是靠着林氏每日不断。老参一根接一根地熬汤喂下去,说是想让雪烟撑到儿子睁眼,好歹看上一眼再走。可现在看来,终究还是没来得及。
老夫人听闻一声叹息:“可见他们母子无缘。”
转回头又对若离说道:“雪烟的丧事,你已经拟了这样详细的单子来。就不必再插手了。待我按单子上罗列的选出几项来,全交给你二娘去办吧!”
老夫人能让林氏接手庶孙生母的丧仪,可见让林氏接手庶孙的意思已经愈加明显。若离乐得清闲,应而告退。
雪烟的丧事,因为老夫人心疼若离,若离连边都没擦上,就全交到林氏手上了。
可即便是这样。丧事过了没过几日,却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雪烟不知哪里冒出来一个兄长,带着婆娘孩子闯上门来,口口声声说什么黎府仗势欺人,将姨娘不明不白地害死不说,连一个像样的丧事都没有办。简直是灭绝人性。
要知道这从婢女抬房上来的姨娘。也是有着卖身契的。与林氏那种正经娶进门的如夫人可决不能相提并论。雪烟从始至终连她的本名姓什么叫什么都无人知道,谁又会认她娘家亲戚哥哥?
可这夫妻二人却气盛得很,一点儿也没有初进高门初见贵人的怯懦。反而比黎府这一众主子还要高高再上,鼻孔冲天点名要二小姐出来给个说法!
消息传到桃花坞,若离听了哭笑不得。
姨娘既然有卖身契。那生死就是由着黎府主子说了算的。无论是什么冤死打死,告到府衙去也是黎府占理。再莫说他们的指责子虚乌有,即便就是真的,这两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小角色,难道还敢跟侯府作对不成?
若离头也没抬,一心继续看帐:“趁早远远地撵了!什么人都要我亲自去应承不成?”
可那来报信的下人却为难着没走。踏歌见她还有话说,于是靠过去小声问了两句,忽然十分气愤地说道:“什么!已经请进来了?”
踏歌声音不小,若离手中的计算已经被打断了。只好放下账册隔窗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那报信的人不敢说,踏歌可实在忍不住了:“小姐,那两个人在门口闹事,正巧若露小姐去了前院。说是有碍黎府名声,便将两人请进花厅喝茶。现在要你过去给人家一个解释呢!”
“怎么哪里都少不了她!”若离气得将手中账册一摔,“找几个平日里跟着咱们的粗使婆子,将那两个人给我捆了,压到五福堂去!另外去请二娘和父亲也去五福堂。就说请他们作证,还黎府一个清白!”
若离一听说是若露将人放进来的,就知道这事情少不了又是她在背后捣鬼。
若离每天手上事情堆得像山一样。她见缝插针就在后头使坏下绊子。这让人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