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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挞挞挞,”独孤槿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一阵阵的枪声就响了起来,一颗颗子弹如夺命的钩子,朝着她的身体驶来。
她沉着脸,一双清亮的眸子,在黑夜之中闪闪发亮,身体紧绷着,在地上快速的打了一个滚,湿漉漉的树叶上还带着夜里的露珠,将她薄薄的衣服全部打湿,黏在了身上,紧紧的贴着她的皮肤,透不过起来。
“嗯哼,”独孤槿痛苦的发出一声,一颗子弹打中了她的右腿。
抬起头,看着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脚步声也越来越近,她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右脚中了子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再行走,眼看着他们越来越近。
她平静沉着的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绝望的笑容,难道自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不,绝对不可以,她要逃出去。
抽出塞在腰上的枪,独孤槿一瘸一拐的,艰难的挪动着自己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的右腿,扶着一颗大树,单手单脚的爬山了树。
就在他们到达之际,她爬上了树的最上方,将自己的身影掩埋在浓密的树叶之中。
“该死的,又被她给溜了。”
“应该还在附近,刚才子弹已经打中她了,她跑不远的,找找。”
透过树叶,独孤槿看到书的下面站着五个男人,一个个的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拿着一把枪,正四处张望着,找寻自己的身影。
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枪,两把枪一共只剩下三颗子弹了,而他们有五个人,根本没有办法一次性解决掉他们,就算有五颗子弹,自己也不能保证一击就中。
但是叫这个情况下去,自己一定会被发现的,只能等他们分散开来,打死一个算一个。
想好了独孤槿,趴在树枝头上,一动不动,屏住呼吸,透过树叶的分析,观察者树下的几个男人。
两个男人朝自己的右手边去了,一个去了正前方,一个走到了自己的后方,一个去了自己的左手边,都分散开了了。
不过右手边和正前方的两个男人,他们走出去的距离不是很远,一直在边上细细的寻找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就是他们了,独孤槿估算了一下距离,在这个距离之下,自己打中他们的几率比较高,而且两外两个人离得比较远,就算听见了,也无法判断出自己到底是从那里开的这一枪。
紧紧的握住手枪,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不由的出了冷汗,自己只有这一次的机会,错过了这一次,就真的不剩一颗子弹了。
眉头仅仅的锁起,聚精会神的盯着前面三个男人的方向,很好,都没有树遮挡着。
估算了一下位子,清冷的眸子里面亮光一闪。
“砰砰砰”三枪紧接着开出,不带一丝的犹豫与迟疑,看到三个男人就那样子瞬间到底,独孤槿露出了胜利,轻松,疲惫,又有一点无奈的笑容。
“嘶嘶,”刚松懈下来的独孤槿,在耳边听到了嘶嘶的声音。
“是蛇”刚反应过来的独孤槿,感觉到自己的腰上一疼,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在昏迷的那一刻,她才发现,自己真的是走到了末路,必死无疑了。
“父皇,父皇,这个是什么东西?”
“傻槿儿,这个是我们的福兽,白泽。”独孤睿摸了摸独孤槿那小小的脑袋,目光之中充满了慈爱,宠溺。
“为什么说是福兽,它很强大吗?”三岁的独孤槿奶声奶气指着桌子上那头顶长者两个角,浑身雪白,还长着一对大翅膀,身体像一直大牛的玉雕问道。
“是啊,它很强大,它通过去,晓未来,乃是祥瑞之兽。”独孤睿看着坐在自己怀里面的女儿微笑着说到。
“那她会保佑,父皇的国家子民,平定安康,幸福快乐吗?”独孤槿抬起小脑袋,好奇的问道。
“能,只要我们诚心的祷告,它就会听见,然后来到这里,带来祥瑞之气,能庇佑西岳的子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庇佑西岳的大地,风调雨顺,年年丰收。”
“真的吗?”
“真的。”独孤睿看着她明亮而又乌黑的大眼睛,点点头说到。
独孤槿从独孤睿的怀中挣脱出来,站在地上,对着白泽,深深的鞠了一躬,十分认真虔诚,然后抬起小脑袋,一字一句的说到:“白泽,槿儿给你拜了,希望你能保佑父皇的子民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保佑西岳的大地,风调雨顺,粮食充足,这样子父皇就用那么操劳辛苦了。”
“槿儿真乖,白泽一定会听见的你的祷告的。”独孤睿心里一软,摸了摸独孤槿的小脑袋说到。
“嗯,来年,西岳一定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独孤槿天真的笑着。
“嗯,一定会的。”独孤睿叹了一口气说到,今年大旱,南方一代几乎颗粒无收,国库已经将囤粮都拨了出去了,但是还有很多的百姓被饿死,无数的家庭破碎。
“轻轻,轻轻,你醒醒,醒醒。”
独孤槿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怎么会有人叫自己呢?自己又不叫轻轻,她是独孤槿,是独孤槿啊,是父皇唯一的,最疼爱的那个槿儿啊!
父皇呢?父皇去那里了?父皇~
“轻轻,轻轻,快醒醒。”感觉到耳边有人在不停的叫自己,独孤槿皱了皱眉头。
钟远修握着独孤槿的手,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知觉的她,一遍又一遍的喊道,已经三天了,整整昏迷了三天了,当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面色暗青的趴在了树枝上,身上都是伤口,手脚都中了子弹,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若不是摸到她鼻尖那微弱的呼吸,他真的以为她已经死了。
当他看到她这般模样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什么狠狠的敲打了似的,都快被被打散了,疼,那种来自于灵魂伸出的疼痛,蔓延到他的全身。
他都差点站不住,手颤抖的厉害,抱不住她,但是他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毅力,忍住悲伤,忍住疼痛,将她从枝头抱了下来,抱到了直升飞机上,送到了医院之中。
在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害怕,害怕失去她,害怕再也不能见到她,害怕她再也不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想到这样,他的心就像是被生生的剜去一块,疼得厉害。
三天了,三天他都没有合眼过,就这样子做在床前,静静的看着她安静的容颜,想象着她坐在自己的面前微笑的样子,但是回过神来,却发现她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的面前。
轻轻,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好不好,我在等着你醒来,轻轻,不要不理我,不要不要我,好不好,好不好。
充满红血丝的双眼之中,滑下来一滴滚烫滚烫的泪水,从他长满了青色胡渣子的脸上滑了下来。
“滴答”轻微的一声,滴在她的手上。
“轻轻,轻轻。”哽咽的声音在病房里面回荡着,如泣如诉,哀怨悲婉。
谁?谁在叫我?是谁?
独孤槿看着面前混沌的一片,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但就是听见那一声声急切热烈,神情呼唤,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响了起来。
到底是谁?是谁在叫自己?为什么她会有心疼的感觉,为什么,到底是谁呢?那个人是谁呢?
“轻轻,轻轻,你醒来看我一眼好不好。”钟远修永远记得,她毫无生气的趴在树枝上的样子,那样的单薄,那样子的安宁,那样子的无声无息,他好怕,她就这样子悄无声息的走了,不再看自己一眼。三天,除了上厕所,他舍不得离开她一步,他好怕,要是自己离开一步,她就不再醒过来。
独孤槿突然感觉到眼前迷雾消散开来,露出明亮的一片。
睁开眼,她看见一个面容憔悴,长满了青色的胡渣子,眼角还挂着泪珠的男人,握住了自己的手,十分的伤心。
“修,”独孤槿发现,原来这个人是钟远修,她差点都认不出来了。
“轻轻,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听到声音的钟远修,顿时大喜,激动的都快要说不出话来,眼睛里面的泪水再也不能抑制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看着泪流满面的钟远修,独孤槿好奇的问道,为什么要哭?
“我高兴,我是太高兴了。”钟远修摸了摸眼角,带着哽咽的声音说到。
“别哭了,你哭的样子好丑。”独孤槿第一次见到他如此痛哭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小孩子,那种感情毫无掩饰的出现在脸上。
“好,好,好,我不哭了,都听你的。”钟远修将自己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一副哄小孩子的口气说到。
“我,”独孤槿这才发现自己是在病房里面,突然,脑子里面浮现出一大片的记忆片段,被抓,逃亡,中枪,被蛇咬。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独孤槿记得自己并没有和他说自己去见李勋了,他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见你还不回来,就打你电话,但是没人接,怕你出事情,就去找你,后来叫卫缭根据你手机的定位功能,去找你在哪里,到了云龙大厦,发现了你遗留在那里的包包。后来我猜可能是李勋,就派人查了李勋在T市的住所,然后就去找你了。”
钟远修解释着说到,她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么的着急,多么的担心,都直接调用了直升飞机,生怕自己慢了,会出什么事情。
当听到枪声的时候,他都恨不得自己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看到她死气沉沉的趴在树枝头的时候,他真想抽自己两耳光子,要是自己早点想到让卫缭追踪一下,她就不会受伤,就不会中毒了。
可惜,她还是晚了,最终的不是他手脚上的子弹,而是被毒蛇咬的那一口,那一口真的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至始至终,都不知道是什么蛇咬了她,幸好是因为体制的关系,毒素蔓延的比较慢,没有那么快的进入到她的心脏和脑神经,这才有了抢救的机会,但是犹豫拖延的时间比较久,情况十分的危险,医生都无法确定她到底能不能醒过来,如果一个礼拜里面还没有醒过来的话,她就会变成植物人。
“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谢谢,”独孤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若不是他,也许自己就死在那里,就算没有死在那里,也会被李勋找到,也不会活下来。所有的感动,所有的谢意,都无法用这两个字来表达。这三天,他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照顾着自己,她又该拿什么来谢他。
他已经不仅仅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已,他已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唯一值得信任的那个人,因为他会不顾一切的把自己从危险之中救出来,不吃不喝的坐在自己的窗前,守着自己。
“傻瓜,只要你过来,比什么都重要。”钟远修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到。
独孤槿鼻子一酸,心中十分的复杂,感动,愉悦,贴心,温暖,歉意,心疼,汇聚在一块。
“你去好好休息吧,你要是倒下了,谁来照顾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独孤槿担心的道,他这三天肯定没有休息,再厉害的身体,也抗不住啊!
“没事,你刚醒来,饿不饿,我去帮你买一点粥。”钟远修强忍着疲惫,温柔的问道,之前没有感觉到,但是看到她醒过来,一放松,就觉得十分累。
“修,”独孤槿抓住了他欲离去的手,感觉手很乏力,但是还是快速的抓住了。
“等我,很快就回来了。”钟远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