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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时代女子地位低下,我努力地学习着,至少,在危险来临时我得有能力自保不是。我学到了不少花拳绣腿,加上镖局里大叔大哥的实战经验和大学里跆拳道社学到的皮毛,现在身手颇为敏捷。用小洪的话说也算得上江湖四五流低手了(当时气得我)。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依依不舍地跟镖师们分了手,抱着小洪临别时不情不愿的赠剑,我跟着哥哥住进了爹爹同年好友许汝霖的家中。
许汝霖同父亲一样,都是浙江人,也都是康熙二十一年的进士,只不过他官当得比父亲好,早早被提拔到了京城当了礼部待郎。这些年他同父亲书信来往,甚为亲厚。这次来,父亲也曾修书于他,请他替我打点入宫的事。
许家没有女儿,只得三个儿子。两个大的已经外放做官儿去了,三儿子跟我同年,听说是宫里十五阿哥的伴读。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出于礼数一开始我天天去给许家女眷请安问好,可第三天上人家就婉转地让我不用去了,自由活动。不去就不去呗,正好我有时间练字不是。
住了几天,许大人下朝回来突然要见我。呵呵,我还没见过他呢。
进了书房请了安,我刚一抬头,许某如遭雷击,怔怔地只说“真像,真像。”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跟谁像,咦,听说我像娘年轻时候,那他怎么这表情?你跟我娘啥关系?不会是旧情人吧?心里嘀咕着,不料说出了声,下意识一看许某,他呆呆看着我,沉默半响,幽幽地说:“我与令堂是同乡,少时曾有一面之缘。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
忍住狂笑快要内伤了,这人可真老实,一下子就把真像说了出来,怪不得他老婆们不待见我呢。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
我谢了告退,正要出门,一小子毛焦火燥地跑了进来。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看小子一脸的愤愤不平,我不由暗暗好笑,唉,当然只能罚你啦,你爹没有人那爹有面子嘛。
“说什么呢,有客人在,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
“浩儿,你这妹妹下月就得进宫备选了。你在宫中要多多为她提点。”
“是,昌浩记下了。”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唇红齿白的,倒是个漂亮的小男生。可惜了可惜了。
这时代是怎么了,帅哥怎么那么多,我都没认得几个人啊。我哥啊,洪熙官啊,还有小许昌浩,连老沈跟老许都风度翩翩的。来的也不算冤了。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万一要是影响历史进程那就完了。历史是不容有变的,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否则时间会毁灭。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
哦,对了,刚刚老许不是说下个月我就得进宫?哎呀,那可得趁现在游一游老北京了,走过路过,不可错过。
最后的自由
早上起来,神清气爽。梳洗完毕,我悄悄和流珠溜到了许府的后门。大嘴巴的可爱的流珠早已买通看门的下人。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反正这府里也没人会问起我。
出了门,我高兴得想放声歌唱。哦,忘了说了,这沈小姐还真是集钟灵秀气于一身啊,人长得好,连嗓子都是一等一的好。想我当年那可是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我兴奋得仿白鸟丽子似的笑了几声。
“记住,这里是钱粮胡同。”流珠生怕我回不来,又打开门叮嘱我,没想到被我的尖笑吓了一跳。
哟嗬,终于见到热闹一点的地儿了。
来到这古代,不是在屋子里就是在园子里,上京专走荒凉的官道(就是在现代高速公路两旁也没怎么繁华过)。我都闷出鸟来了。哎呀,这会可得好好看看“闹热”(请用四川话读)了。可惜就是晚上不好出来,不然还可以尝试一下古代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拦个行人问了问,我直奔天桥而去。
看看相声,又听听评书,再看看耍把式的,唉,也没啥好玩的。
一路行来,买一串冰糖葫芦应应景,到处找寻久负盛名的豆汁儿和麻豆腐。前清遗老遗少们最好这口,今儿我说什么都得尝尝。坐在小摊上,慢慢吃着,味道还不坏,但比不上家乡云南的稀豆粉和烧饵块。一边吃一边想起了家和妈妈。
正走神间,忽然觉得身边多了几个人。
“小妹子,想情郎哪?哥哥我陪你啊?”好的不灵坏的灵,出来逛个街而已,居然也会遇上坏人。 真是倒霉啊。这京师鱼龙混杂,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转头嫣然一笑,这小子生的还不错,可就是流里流气,也不知是谁家的纨绔子弟。
“哟,这位哥哥是谁家的小爷啊,恕妹妹眼拙,我们认识吗?”
“我是谁,我额娘是当今太子爷的奶娘,你说我是谁。小美人,跟我回去,包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话听着真耳熟。艺术果然源于生活。怪不得电影电视上色狼台词就这几句。
看来今天有麻烦了。不知道俺能不能试试洪熙官教的功夫。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还是来软的吧。
“跟你回去做什么呀,你家里有钱吗?我叫倩儿,要是你有钱,晚上到倚红楼来找我好了,现下我还有事呢。”先骗开他再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
自动屏蔽掉围观群众鄙视的目光,我继续妩媚的说:“我得给我家姑娘买东西去呢。”摘下出门前流珠挂上的荷包,递给小子“这可是我亲手缝的,哥哥晚上一定来找我啊。”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
摆平配角,我还得逛街去呢。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呵呵,离开家时父母可是给了我不少银子。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花钱了,今天买个高兴。
顺着前门大街逛去,每一家铺子都溜一溜。买了一大串东西给流珠。还买了好多好吃的。以前为了减肥,根本不敢吃零食,今天豁出去了,大吃特吃。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吃胖点反而更好。
对了,给自己买几块衣料,这清朝的衣裳可真难看,本来我就没胸没屁股,现在连腰都没有,真是的。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买好衣料,看到还有成衣,立马像以前逛时装店似的看了起来。却未料到时间已不早。
捧着料子低着头正想着《恋恋三季》里的越南旗袍,回去得让流珠给我照样儿做一件。出得门来却一头撞在了刚下轿的人身上。
“瞎了眼的丫头,敢冲撞八福晋!”
我抬头一看,撞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少妇身上,我连忙使出马屁神功:“哇,好漂亮的姐姐,您是仙女下凡吗?真是太美了,你一定是仙女,这世上那儿有这么好看的人儿啊。”
那贵妇一身大红旗装,样子的确美貌。
大概女人都爱听别人说她漂亮,她微笑着一挥手。
我赔了礼走开。她一径走进绸缎庄里去了。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八福晋,多么风光多么耀眼的人儿,谁想得到她日后会被雍正皇帝焚尸扬灰呢。
正蹦蹦跳跳地走着,过来一个熟人:许昌浩。身边还有几个大大小小的男孩子。
“咦,这不是颖儿妹妹吗?”
我有跟你这么熟吗?叫得多亲热啊。不得不故做惊喜地走过去假笑。
“十三爷,十四爷,十五爷,这就是我前儿提过的沈家小姐。”
我一听,原来是这几个皇子阿哥,连忙施礼。以后要在人家地头混,先留个好印象。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十五大概才十来岁,很漂亮很漂亮,非常可爱,比较好相处的样子。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我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就算有点孔雀开屏,我还是希望别招惹到这些人比较好。
郁闷。
为什么呢,不就见到几个倒霉的阿哥吗,我却突然开始情绪低落。
是啊,天皇贵胄都下场可悲,那我一小小穿越女的安全何来保障?来到这时代我又能做什么?饿的神,上帝以及老天爷啊,有没有什么忘川水,赏点喝喝吧。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回到府中,我再也不想什么出去了,不想再惹事并不是因为怕事,只不过真的是没劲。
许昌浩还算义气,每天都来我屋晃一晃,讲点上学的趣事给我听,好歹也算是生活中的一点亮色吧。有时候我想,要是能被指给他倒也还不错。
日子就这么沉闷地一天天过去了。
明天就是初选了。
秀女的选阅
应选的秀女,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安排次序,按满、蒙、汉排好后,以家里地位高低和年龄大小顺序衔尾而行,鱼贯而至神武门。
坐在等待入宫的骡车内,心潮起伏不定。
不是没想过离开,要离开这重重朱门并不如想像中那样难。但是短短数月,我却开始留恋起这悠闲淡定的生活。毕竟在现代职场中打拼,人人一身血泪,那样腌脏的生活,放弃也是一种幸福。而且认真说来,我也不能就此将沈家推入绝境。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跟着太监走着,心里哑然失笑。不过短短半年,竟然亲眼见到了当年曾经在网上痛骂过的管挖不管填的公公。
“啊嚏”。我止不住打了一喷嚏,静静的队伍里惹来众人侧目。想来,定是起点晋江上那几个千年大坑又陷进人了。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
到了体元殿,六人一排经过了阅选,我被留了牌子。因为人太多,我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来选的。
初选过后,留了牌子的秀女就住在宫里学规矩,等待复选。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
走进内务府,报上出身、来历、姓名,经过核对,按上一红手印,有人把包袱接了过去。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
安顿好了住处,掏出银子打发了领路的小太监。
小屋简简单单,一床一桌一几而已。想来住不长,也就没什么必要多布置。
站在门口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正在陆续进来的秀女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