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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外面怎么喧闹,也绝不会有多少好奇心。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他们还想多活两天,说什么都不乐意搀和的。
顾明蕴看着护院被拖走了。这才对崔琉娘拱手,歉意地笑道:“让叶先生见笑了,玉玺的事实在可惜,也只能劳烦先生。”
崔琉娘却是握着双手不吭声。叶纪泽幽幽地开口道:“世子此话差矣,师傅废寝忘食了半个月,那个护院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把玉器毁了。如今要重新做一回,却没那么容易的。”
“先生的意思是,还需要什么吗?若是如此,只管说出来就是了。”顾明蕴没看这个小学徒,心里不屑一顾,看来这对师徒是打算借题发挥,讹诈一点好处来了。
早知如此。果真按耐不住了吗?
这就是人心,在清高的人也有着贪念,只是刚开始掩饰起来罢了。
看着顾明蕴唇边的冷笑。崔琉娘不慌不忙道:“听闻明安侯喜欢收藏玉器,想必世子也好此道。不知道冬园里,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处放奇珍异宝的地方?”
原来是要赏玉器吗?这倒是出乎顾明蕴的意料之外,只是藏宝阁却是在冬园的另一边,附近就是书房重地。
他沉吟片刻,最后还是点头了:“如此。让侍卫领着叶先生去藏宝阁便是。想什么好,不必知会我。只是玉玺的事。不知道老先生意下如何?”
“老夫从来没有一件玉器做两回,想着也不好为世子打破规矩。”崔琉娘眼看顾明蕴脸色阴沉,又解释道:“正好小徒学有所成,他来主刀,老夫辅助,倒也不至于坏了规矩,世子觉得如何?”
“就依先生所言,我耐心等着就是了。”顾明蕴倒也没有逼迫得太厉害,到底还是点头同意了。
掌柜收下的玉器,听闻就是这个小徒儿亲手做的。虽说也有叶先生指点,但是也可圈可点,看着技艺还过得去。
“此物重大,若是做出来不甚满意,到时候要返工,老先生别拒绝才是。”
丑话说在跟前,也省的以后麻烦不断。
崔琉娘不痛快了,冷哼道:“世子倒是太看不起人了,老夫出手的玉器,哪里会有瑕疵品?即便是老夫的徒儿做的,拿不出手的玩意儿,老夫也会亲手打碎,不会拿出来丢人现眼。”
“有老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顾明蕴笑笑,这才满意地走了。激将法虽然老套了一点,但是只要好用,何必计较用什么方法?
崔琉娘吁了口气,瞥见外头的侍卫,不悦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老夫去藏宝阁。老夫倒要看看世子的珍藏,到底如何叫人惊艳!”
身边的小徒儿却忽然出声,劝着道:“知道师傅爱玉,只是午时将至,还是先用饭再去藏宝阁为好。”
闻言,崔琉娘瞥了叶纪泽一眼,知道她是太心急了,少不得要引人怀疑。
“也好,老夫也有些倦了。”她扫了眼地上碎裂的玉玺,转身就进了里屋。
叶纪泽把地上的玉碎通通捡起来,又拿到后院把布包扔在地上狠狠砸了几次,直把玉玺彻底砸得粉碎,这才停了手,把布包丢在角落不闻不问。
顾明蕴听见侍卫的回复,不由冷笑:“倒是个机灵的小子,这是怕我拿着那件磕坏的玉玺去修补,却叫他师傅为难了。”
要是能修补得完美无缺,这对师徒的性命还留着做什么?
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叶先生拖拖拉拉的,做一会要休息好几天,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显然是清楚做得越快,反而死得越早,倒是想着拖延时间,也不知道心里是不是在谋算着怎样脱身。
只是离开庄子的人,无一不是死人,这对师徒也不能例外。
让他们垂死挣扎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可惜了那位老先生的手艺。顾明蕴想着或许能把师徒两人分开,以徒弟为人质,逼着老先生继续替他办事。
如此,叶先生不敢胡作非为,也无法对外胡言乱语,好手艺还能为他所用,倒是一石二鸟。
顾明蕴打定主意,跟侍卫耳语了几句,又笑着低头看向桌案上的密函,一一翻阅。
“父亲要纳青涟为贵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皱了皱眉,心下颇为不屑。一个在街上捡回来的孤女,也就明安侯会一往情深。
听着侯夫人的意思,这个姑娘长得跟大夫人有几分相似,明安侯这是移情了,在她身上怀念着一个死去的女人。
也不知道青涟知道后,会不会膈应?
“去准备马车,我去会一会这个青涟!”
顾明蕴原本不打算查手后院的事,侯夫人虽然愚笨了一些,但是这些年来把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两个姨娘虽说夜里侍寝的次数多了些,平日倒也不会太过分。
如今进了一个青涟,似乎往日的平静被打破了。
首先是姜姨娘忽然有了身孕,胎儿又是不稳,明安侯甚至怀疑侯夫人动了手脚,最近一直防备着她。
再就是周姨娘不知怎的一改以往死气沉沉的样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明安侯除了去青涟的清隐苑,就只往周姨娘的院子去。
显然侯夫人是看走眼了,周姨娘忽然不争不抢,不是真的死了心,而是等待时机,重新挽回明安侯的心。
而且周姨娘比以前看得更明白了,明安侯分明是睹物思情。既然如此,她也抛开郁闷,只要能得了明安侯的欢心,自己像是谁,是谁的替身又如何?
没有明安侯的宠爱,周姨娘连丫鬟都能把她当软柿子拿捏。曾经风光无限,又试过这种酸楚,她哪里能不趁着姜姨娘有孕,侯夫人被呵斥打压的时候抓紧机会重获明安侯的心?
倒是个聪明的女人,顾明蕴不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如何,但是明安侯公私不分,把后院弄得乱七八糟的,影响了他的地位,可就不能不留意了。
传来消息,姜姨娘肚子里估计是男胎。明安侯年纪不大,世子的位置虽然顾明蕴已经继承了,但是侯夫人一再被打压,若是哪天明安侯以侯夫人失德为理由,剥去他的世子之位,就连皇帝也挑不出错来。
当年的事,顾明蕴早就知晓,这其中是侯夫人的手笔。如今明安侯知道后,又忘记了其他,只念着大夫人的好,谁知道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
他匆匆赶回侯府,这才踏进花厅,一只白瓷杯就擦着自己的脸颊飞过,狠狠砸碎在身后的门上。
“逆子,终于舍得回来了?”明安侯坐在上首,恶狠狠地看了过来。
顾明蕴心下一惊,连忙行礼道:“父亲,孩儿去庄子上小住几天,娘亲也是知道的。”
“庄子?你做的什么勾当,以为我不知道吗?趁此赶紧收手,不然死的可不是只有你一个,而是一大家子都得跟着你陪葬!”明安侯无意中知晓独子居然搀和到谋反的事情上去,吓得一身冷汗。把该封嘴的人都处理掉了,就在花厅等着顾明蕴回来质问。
顾明蕴挑眉,没料到有人居然透露了口风,叫明安侯知道了。
但是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父亲,太平盛世要出英雄,都要胆量孤注一掷才是。不如此,怎能成就大事?”
“什么大事,那就是诛九族的事,你不要命就算了,难道想要整个家族跟着你陪葬?”明安侯原本半信半疑,没想到顾明蕴竟然承认了,差点背过气去:“你立刻收手,跟其他人都断了关系,跟皇上主动认罪,戴罪立功,不然我也救不了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把握
顾明蕴听了,不由嗤笑,明安侯果真是个胆小鬼:“父亲说什么傻话呢,开弓从来没有回头箭。而且如今看来进展顺利,不出一年,父亲的地位就能跟现在大不相同了,很该支持我才是。”
明安侯没想到他不反省就算了,竟然还打算蛊惑自己吗?
“逆子,我顾家几代对皇上都是忠心耿耿的,怎会出了你这样狼子野心的?若是你不就此收手,就别怪为父的对你不客气了。”
“怎么个不客气法子?”顾明蕴笑了笑,不以为然。
明安侯击掌三下,侍卫把花厅团团围住:“今儿我就替顾家清理门户,把你这个逆子好好锁起来。面壁思过一年,一切尘埃落地,再放你出来。”
他看着顾明蕴,不知道这个从来都优秀的儿子怎会误入歧途,又叹了口气:“我也是为你好,踏进去,稍有差池就要丢了小命。告诉爹,究竟背后指使蛊惑你的人是谁?说出来,皇上指不定会免了你的死罪。”
顾明蕴摆摆手,压根没说出来的意思:“父亲如此冥顽不灵,倒是叫儿子头疼了。背后的那位主子爷是信任我,这才会把事情都交由我去办,怎么到了父亲的嘴里,就成了这个样子?”
明安侯皱眉,只得出此下策了:“把世子送回院子,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探视,也绝不能让他离开院子一步!”
侍卫纷纷上前。却越过了顾明蕴,骤然来到明安侯的跟前,眨眼间两人就把他用力架住。
明安侯惊住了。连忙挣扎,可怎会是这些武功高强的侍卫的对手?
“你们做什么,大胆!还不赶紧放手,我要治你们的不敬之罪!”
顾明蕴怡然一笑,对上明安侯不可置信的目光:“父亲是累了,这才开始胡言乱语。从今天开始,侯府就由我来接管。父亲只管放心。儿子一定会把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等事情尘埃落地,一定会让父亲风风光光的。享受万人敬拜。”
他略略一抬手,明安侯就被侍卫打晕,直接扛回了院子。为了防止明安侯通风报信,身边的心腹都被悄悄斩杀殆尽。没留任何的活口。
只是有侍卫匆匆来禀报:“回世子,姜姨娘不见了。”
“不见了?这么一个弱质女流,一个大活人居然从侯府里消失了?”顾明蕴恨铁不成钢看着这些侍卫,虽说都是收买下来的心腹,却一个个都是饭桶,没什么能帮得上手的。
“赶紧在府里搜查一遍,掘地三尺都要把姜姨娘给找出来!”
姜姨娘有身孕始终是一个隐藏的祸害,不赶紧把人收拾了,顾明蕴怎么也不能安心。
另一个侍卫也赶来禀明:“世子。青涟姑娘也不见了。”
顾明蕴眯起眼,看来是青涟把姜姨娘带走了,果真不是个普通的丫头:“去角门瞧瞧。她们不会逃出多远的,小心追出去,对外只说是侯府出了逃奴,这是要捉拿回来。”
侍卫应了一声,兵分两路便追了出去。
顾明蕴也赶紧把侯夫人放了出来,后者消瘦了不少。精神却不错,听说姜姨娘逃了。青涟也跑得飞快,心里十分不痛快,好歹周姨娘还在,便把人叫了过来。
周姨娘一身狼狈地跪在院前,身上被泼了水,大冷天地冻得浑身哆嗦,脸颊绯红,只怕是病了。
顾明蕴经过的时候只看了一眼,便踏了进去:“娘亲,这可不是泄愤的时候。青涟看着不像是一般人,姜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会是极大的隐患。”
“我儿说得对,姜姨娘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必须死!”侯夫人双目赤红,满脸癫狂之色。她绝不会允许其他女人有了明安侯的孩子,光是听着,就叫人怒火中烧。
“对了,侯爷关在哪里?有人伺候吗?吃的好,睡得好吗?”知道明安侯给顾明蕴软禁了,侯夫人忍不住担忧。
即便明安侯对她再不好,却依旧是自己的枕边人,怎么都不放心。
“父亲很好,娘亲就不必担心了。暂时父亲不想见任何人,娘亲何必去受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