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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也怪娘亲没本事,幸好有个能干的女儿来分忧。”
崔琉娘依偎在她身侧,笑道:“为了这么能干的女儿,娘亲是不是该多吃两口?不然等杜家的事情一解决,娘亲的身子骨一个高兴只怕要受不住的。”
她这样说着,似乎杜家的危机转眼就能烟消云散,杜吟秋不由又担心道:“你到底年纪小,可要小心别让人骗了去。”
“女儿可不是老夫人,老眼昏花的,给骗得团团转,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崔琉娘对龚丽馨可没多少客气,反正在湘竹苑,也不怕隔墙有耳。
“你啊,说话倒是不客气。”杜吟秋把一口郁气吐了出来,感觉肚子真是饿了。
崔琉娘一叠声叫双燕送来点心,这丫鬟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大姑娘一声令下,赶紧把点心送了进来。
看着花花绿绿的精致点心,杜吟秋只觉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三个,这才慢了下来,抿了一口茶。
崔琉娘见她吃得香,这才放心了:“娘亲别担心,女儿打算去百宝斋走一转。阮掌柜是个厉害的,店里的信誉也好,女儿也能放心。至于价钱方面,也会努力找大方精致却又能承受得起的。不过这样一来,却需要一段时日慢慢看了。”
“理应如此,玉器哪是买菜,看一眼就买一大堆的呢?”杜吟秋虽然焦急,却也能理解,杜家如今还能撑着点,等几天倒是可以的。
崔琉娘笑了笑,挽着杜吟秋的手臂道:“娘亲只管在湘竹苑等着,女儿必定把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的。”
杜吟秋点了点她的鼻尖,点头道:“娘亲信你,只是你也仔细身子,可别累着了。”
崔琉娘应下,交代双燕多让厨房做些好克化的吃食,又板着脸叮嘱杜吟秋要好好吃饭,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双燕笑笑道:“大姑娘对夫人真是一片孝心,听说夫人没吃下多少,急得不行,眼巴巴就过来了。”
杜吟秋听了,欣慰地笑了:“也是琉娘心善,我以前冷落了她这么久,丝毫没放在心上,反倒待我极好的。”
是她这个娘亲做得不够好,也就是崔琉娘不介意,轻易原谅了自己。
双燕努努嘴,又道:“听闻姑奶奶今儿又大发雷霆,在霜华苑把老夫人最喜欢的一对玉如意给砸了。虽说女先生后来罚了她,可是却没跟老夫人请罪。”
同是当女儿的,崔明珠就糟心多了。
老夫人气得心口疼,又是请郎中,丫鬟们又在一旁打着扇给她顺气,谭嬷嬷更是苦口婆心劝了许久,可惜罪魁祸首的崔明珠别说派丫鬟来瞧瞧,压根就当这事没发生过,照样在院子里呆着。
杜吟秋冷笑,龚丽馨这是报应,以前把崔明珠捧在手心上,对她千依百顺。
如今好了,崔明珠不痛快,也别想其他人痛快,第一个受波及的就是龚丽馨。
这丫头片子也是聪明的,不至于蠢到迁怒在崔老爷身上。女先生她也不敢得罪,免得总被受罚。
那么唯一能宣泄的缺口,就只有龚丽馨这个从来疼爱自己的亲娘了。
摔了一对玉如意是小事,以后的麻烦才是多着呢。
反观崔琉娘,却是越发懂事了,杜吟秋眯了眯眼,静静等着龚丽馨被崔明珠气得吐血的那一天,估计不必等太久了。
崔琉娘要去百宝斋,崔老爷是一百个乐意,他巴不得女儿跟阮掌柜的交情更深一点,亲自吩咐身边的小厮给准备马车,还备上薄礼。
她自然不客气,照单全收,连小厮送上的几张银票也没落下。
马车晃悠悠到了百宝斋,崔琉娘刚进去,就见阮掌柜迎了上来,对着自己笑道:“你这丫头总算来了,老夫可等得够久了。”
“是我的不是,还请掌柜原谅则个。”崔琉娘笑眯眯地抱拳,逗得阮掌柜又是一笑。
“你今儿来,不是找老夫喝茶聊天的吧?”
“是,小女子打算帮衬掌柜的生意,还请掌柜手下留情啊。”崔琉娘把话说在前头,深得阮掌柜的欢喜。
他就是喜欢聪明人,直来直去的,也不会兜圈子:“没事,崔姑娘看上什么,老夫就给你算便宜点。”
“只是姑娘要买什么,簪子还是手镯?”
“不,是玉器。”崔琉娘直截了当地答道,送上峰的礼物,若是女子的首饰,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杜夫人倒是有眼光,一下就看中那对玉牌。
第一次送出去的东西实在太好,后面送的若是太差,只怕也要让人不痛快的。如此得罪人,送了倒不如不送得好。
崔琉娘叹气,杜夫人还真是会给人惹麻烦。
不过她也没客气,直接在杜老夫人跟前给杜夫人悄悄上了眼药,只怕这些时日以来杜夫人在杜家都不会过得太舒服了。
☆、第一百零六章 玉山子
崔琉娘在百宝斋第一层走了一圈,别提多难受了。
怪她的眼力都被以前的好玉器给弄叼了,看上好的,荷包里那点银票肯定买不起。
太差的,自己又买不下手,纠结得要命。
阮掌柜一声不吭跟在后头,看着崔琉娘一张俊俏的小脸几乎要皱成一团了,这才忍不住摸着胡子笑了:“崔丫头究竟要买什么送给什么人,让老夫给你参详参详?”
“那就有劳掌柜了,实在囊中羞涩,买不起一等的玉器。”崔琉娘也没隐瞒,实实在在地告诉阮掌柜,太贵的她买不起,太差的自己又送不出手,这才开始烦恼的。
“杜家要送礼物给上峰,玉器是最好不过的收藏品了。”她又比划了之前送出去的一对仙翁送寿桃的玉牌,听得阮掌柜两眼放光。
“那玉牌听着就不错,崔丫头可不厚道,有了好东西怎么就不让老夫先过目,欣赏欣赏?”阮掌柜爱玉心切,跟她也开起了玩笑,几分埋怨,几分揶揄。
崔琉娘摸摸鼻子道:“娘亲要回杜家,我总不能空手过去,便把手上仅有的一对玉牌送出去了。谁知道刚送去,转身就被送了别人。”
还是个有眼力,会赏玉的,于是她就惨了,这会儿不就郁闷地出来找适合的玉器送人了吗?
听说是要送给上峰,阮掌柜哪里不知道朝廷里的曲曲直直。
说是当官的该清廉,两袖清风。不过真是两袖清风,大官家里就不用吃喝了吗?
吃的用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都要有点银钱在手,总不能叫自己过不下去。
送点值钱体面的礼物,算不上贿赂,只是人情罢了,皇帝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还以为杜家的老太爷这辈子都不会开窍了,如今一个儿媳妇倒是有几分心思。懂得谋划。
只是把崔琉娘送给杜家二老的玉牌当作人情送出去,也实在太不地道了。
阮掌柜环顾一周,第一层的玉器只怕是入不了崔琉娘的眼,只是这里的却是她能买得起的。
他摸着胡子。笑道:“楼上倒是有几样不错的小物件,寓意极好,用来送人是再好不过的了。”
崔琉娘面露尴尬,第二层的玉器比第一层的价钱是翻一番,她是有心无力的。
“崔丫头也别急着拒绝,老夫说得出来,自然不是让丫头为难的。”阮掌柜眨眨眼,领着她往上走:“最近老夫收了两件古玉,瞅着是真的,看久了又疑心是假的。实在放不下心,正准备请丫头过来瞅瞅的。如今正好,丫头帮老夫看看,我再送几个挂件便是了。”
“这怎么好意思,不过帮忙掌掌眼。倒让掌柜破费了。”崔琉娘对阮掌柜的豪爽十分欢喜,只是占别人便宜,不是她的作风。
“丫头可就谦虚了,这两件玉器若是珍品,卖出去的价钱不知道多少。你帮着老夫做一笔好买卖,送几个挂件算什么事?再推托,可就委实叫老夫不痛快了啊。”阮掌柜吹胡子瞪眼。一副崔琉娘再拒绝,他就把人扫地出门的模样。
崔琉娘无奈,只好应下了。
两人上了二楼角落的房间,门口有两个护院守着,显出阮掌柜对这两个玉器的重视。
她进门的时候,其中一个护院还悄悄瞥了一眼过来。估计想不到阮掌柜怎会如此热情地招呼一个小丫头进去。
“快来看看,这是老夫从一个落地书生家里给买回来的。书生家族里,曾祖父官拜丞相,收藏了不少好东西。若非家道中落,还不乐意把这玩意出手。老夫算是捡了漏,只花了这个数。”
阮掌柜得意洋洋,崔琉娘好笑,他这宰得够狠,看来那书生不是什么好人:“好玉器在不懂行的人手里,那是暴殄天物。”
“就是,那书生考秀才就足足二十年,又不做活,只啃着家里的老本,逼着妻子出去抛头露面,甚至偷偷把孩子卖了两个。老夫若非看着那婆娘太可怜了,也不会买下来。不过这样的人,若是考中了,怕是要把家里的黄脸婆给休弃了的,不是什么好人。这个价钱让人没能大富大贵,却也不至于饿死。”
阮掌柜没说的是,他把钱直接给了书生的婆娘,还说书生大手大脚,又不知道柴米油盐得多贵,转眼以前花光了再讹上来如何是好?
书生愣是给他训得哑口无言,那婆娘也是聪明的,吃的苦头够多了,赶紧把里正请来做了证人,书生是一文钱都不能沾手,这事才算是了结。
崔琉娘不由佩服阮掌柜,倒是考虑得足够周到。那书生花光了银钱,很可能真会回来找阮掌柜讹诈,只说掌柜把玉器贱卖了骗他。
有人做了证,钱货两清,书生再是耍赖,却也无证可依了。
她这才看向桌上的白玉山子,的确是鬼斧神工。山形的玉器里雕琢着房舍、人物和动物等,形态精妙,连人面的神色都栩栩如生,真实自然。
猎人正抗着猎刀,正打算上山打猎。
小狗正翘着尾巴,兴奋地跟在猎人的脚边,张着口似乎在大声吠着。
屋舍隐藏在树林之间,左边一棵青松向前在山石之间,犹如迎客松,郁郁葱葱,纹理隐约可见。
右边的房舍大门上缠绕的藤蔓,遮住了半边门,看得出房舍已经有些年头了。
门内一个妇人穿着普通的布衣,脸上带着笑容,正给脚边几只鸡仔洒谷米喂食。
田园悠然之色皆在山子上体现,返璞归真,叫人瞧着心下宁静平和。
见崔琉娘看得出身,阮掌柜得意地笑道:“这山子不错吧,老夫一眼就相中了,说什么都要买回来。若是继续落在书生手里,转身不知道卖给哪个暴发户随意扔在库房,偶尔才拿出来撑门面了!”
“的确是好东西,掌柜运气不错。”她的目光一直没从山子上离开,绕着走了一圈,迟疑地问道:“这是白玉?”
崔琉娘总有种违和感,只是看了又看,却没能说出来。
瞧见她的模样,阮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这回不会又栽了吧,如此精致的山子也可能是假的?
“老夫琢磨着该是白玉,看看这玉质,旁边淡淡的一圈褐色玉沁,实在是恰到好处。”
他说着,不自觉声音低了下去,有种不好的预感。
崔琉娘似笑非笑地看了阮掌柜一眼,笑道:“掌柜不必担心,这玉沁是真的。”
“是真的?那就好,那就好。”阮掌柜一口气这才吁了出来,就怕自己又看走了眼。
崔琉娘到底觉得哪里不对劲,忍不住伸手细细在山子上抚过。
指腹下粗糙的触感,叫她渐渐蹙起眉头。
刚刚用肉眼看着,并没能瞧出来,如今上手去摸,就能发现一点不妥来了。
“掌柜也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