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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会生的起气来?
有了故意想要向莫迟示好的武媚娘在李世民身边当“秘书”,这事当然瞒不过莫迟。更何况她之前便已经知情,清楚记得魏征这篇著名的奏疏如何因劝谏了李世民而不触怒皇帝流传千古,早知道魏征定然不会因为有事,才敢在魏征面前大打包票。
魏征却不知道有这个原因,只道莫迟对李世民的心情揣摩得如此周到,心里惊讶之余,也有几分起疑。一个亲王妃,都能将圣意揣摩的这样准确,莫非是那吴王起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么?他心里存了这个疑惑,在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再次提起罢世袭诏时,也随之表示了赞成。毕竟天高皇帝远,还是把这些藩王放在长安,更叫人安心。
世袭诏最初是萧瑀的献计,建议李世民分封亲王子弟到藩,以镇天下。后来李世民不知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儿子们都得到了如此封赏太过亏待了这些跟着自己打下天下的老臣、重臣们,竟提出将重臣们赐封为刺史,且世袭罔替。这件事遭到了众臣一并反对,长孙无忌不仅自己推辞,还派了儿媳长乐公主进宫劝说李世民,萧瑀更因此被贬出长安,使得这件事暂且拖延了下来。
如今因为魏征一篇上疏,使大家恨不得借着这个皇帝正要彰显自己虚心接受众人意见的机会,尽早把这件拖了许久的事情解决掉。
李世民被雪片似的奏折搞得头都大了,带着一摞奏折,躲到仪秋宫来一边听莫迟讲课,一边批阅奏折。
莫迟最近已经把阿拉伯数字拿出来教导皇子了,新鲜的计算方法,也激起了小皇子们和国子监算学科的热情。
往常李世民在一旁听课都是安安静静的。但这次他明显心烦意乱,竟然中途打断了莫迟,皱着眉对自己的儿子们提问道:“虽然你们年纪还小,尚未之藩,但最近众臣奏请废除世袭之事,你们大概也都知道了。不知你们有什么看法?”
李福和李明还不到五岁,哪里能回答的出这么深奥的问题,李世民所专注的,也不过是李贞、李治和李慎三人会如何回答。三人对此十分谨慎,说了一堆空话,不过是各有道理,全凭李世民决断圣裁之类,听的李世民的眉头更是锁紧。
“莫迟啊,那你觉得,这世袭之藩该不该废呢?”看到一旁无可奈何等着继续上课的莫迟,李世民突然心血来潮的问道。
“莫迟以为若废了倒也没什么不好。”莫迟没想到李世民最后会问到自己头上,因此无暇细想直接答道。
“哦?”听到如此直接表达想法的话,李世民的眉头总算稍稍舒展。“不知莫迟为何如此想啊?”
莫迟垂下头,脸颊绯红:“如此一来,便能和王爷一同在父亲面前承欢膝下,好过这样……这样夫妻分离。”
李世民没想到会是为了这个理由,不由得一愣,随即爆发出爽朗的大笑声:“哈哈哈……朕还以为莫迟丫头豁达开朗,原来……哈哈哈……朕答应你,今后决不再让你们夫妻这样分开了!”
“多谢父亲。”莫迟跪倒谢恩,心里却暗暗生疑。听皇帝这样讲,难道那著名的废世袭诏,就是因此才最终决定的不成?她自嘲的在心里否决了这种猜测,这也太不可能了。
然而,不管是不是因为莫迟的话才让李世民下定决心,废世袭诏最终显然得到了李世民的默认。往常都是藩王自行返回长安过年,这次李世民却下了一道圣旨,令所有藩王都必须在除夕之前返回长安。
接了这道圣旨,李恪就已经猜出了李世民的目的。既然如此,他干脆比原定计划更早的离开了安州,赶回长安。这次同行的人少了不少,权万纪夫妻俩年事已高,令狐平三人和最近投入李恪府中的许圉师甥舅俩相处久了,惺惺相惜,也不打算返回长安。如此一来,李恪带着杨乘等一干侍卫轻装简行,竟然成了最早返回长安的亲王。
莫迟早就接到许风传讯,亲自到城门迎接李恪,两人并骑回府,倒成了长安城里近日热传的一段佳话。这一年来在长安,莫迟女师之名日嚣尘上,言行举止自然都被人津津乐道。
接到李通禀报的李世民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这对小夫妻新婚不久就分隔两地,如今李恪心急回家,本就不稀奇,莫迟亲自去迎接李恪,更显得他们夫妻情深,倒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所乐见。
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又分骑两马,毕竟无法太过亲昵,才进府门,李恪便迫不及待拉住身边莫迟柔软的小手,仔细打量着她的容颜,笑道:“许久不见,真是越发漂亮了,可是好像瘦了?”
“虽然日常过的不算悠闲,可整日锦衣玉食的,哪里瘦了。”莫迟眉眼弯弯的答道,紧紧回握住李恪温热宽大的手掌。
李恪不在时,她整天忙忙碌碌,好像并不怎么思念李恪,自忖反正自从相识以来,两人一直聚少离多。可是直到那天,李世民问起罢世袭诏之事,莫迟才蓦然发现,自己一直以来不是不思念李恪,而是下意识的不让自己的大脑有空闲去思念李恪。
她这一年来在长安的折腾,固然是为了李恪谋划,但何尝不是为了排遣自己内心的寂寞孤单?
看到莫迟若有所思,李恪似乎有些不满的凑近她的耳边嘟囔道:“我都回来了,你还在想些什么?呵,不过我很快就会让你没空闲再想其他的事。”
莫迟顿时窘得满脸通红:“还是白天呢!”
“白天又有什么关系,我可是足足储蓄了一年的相思!”已经走到内院的李恪,干脆一把抱起莫迟,回头对跟着的下人们吩咐道:“不用你们在跟前伺候了,下去吧!”
说完不顾众人诡异的表情,抱着莫迟直朝卧房而去。
“丫头,长高了啊。”把莫迟放在床上,李恪轻啜莫迟的耳垂,低声道。“让为夫看看,胖了还是瘦了?
那是当然的,自己还是生长期的年纪嘛……莫迟暗暗腹诽着唐朝这早婚的制度,身体却早已不受控制的被李恪点燃了热情。
“唔……”随着一声娇软的哼声,房间外虽然是严冬腊月,房间内却已经是满室春情。
云雨过后,两人相依偎着,回味着美妙的余韵闲聊着私房话。
“我可是除了你之外,再没碰过其他女人了……”像是要解释自己刚刚的凶猛狂暴,李恪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洋洋自得的说。
“嗯,都把她们送到我眼前来了嘛……”莫迟不冷不热的说着,斜睨了一眼李恪:“你就不怕那些女人来给我找麻烦么?”
“就不靠你眼下作为王妃的地位,我也从来不担心你会应付不来那些女人们。”李恪捏捏莫迟的鼻尖,促狭道。“更何况你现在是我的正妻,她们就更没机会给你找麻烦了……譬如说,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人给我送过一个姓柳的歌姬?”
“王爷不知道?”莫迟抿嘴淡笑,“怎么,那王爷还想让我把柳氏找回来让你见见不成?嗯,叫孙达再给她点金子就行。”
八十八 聆圣训兄弟生隙
更新时间2013…7…24 23:51:59 字数:3218
原来,那天那个主动挑衅莫迟的柳氏,是莫迟早就吩咐孙达从安州附近的随州城青楼里雇来的一个妓女,漂亮聪明,很会做戏。随州距离安州不远,由她冒充安州富商的宠姬,口音也不至被人听出问题。
之后,杨夫人安排柳氏在栖玉院众女启程前往长安的时候混了进去。来长安的路上,柳氏和其他女子套近乎,日常故意做出对身为王妃的莫迟不屑一顾的态度,以致最后顺理成章的当众挑衅不令人意外。当众插嘴,挑衅王妃,而后被莫迟先打后卖这种事,当然是和莫迟合演的一出戏,是做给在场的那些女人看的。
莫迟早在接到许风传信,说栖玉院中的女子要来长安时,就已经想出了这个点子,然后迅速命许风和孙达行动起来,又得到杨夫人配合,总算赶在栖玉院众人启程前将柳氏安插了进去。
如今,给莫迟帮了大忙的柳氏早已收了钱回随州去了。有了这笔收入,她就有很大机会从良,或是也如杜慧文那般自己开一家小妓院,好过眼下的日子。
“亏你想得出这个做戏的办法。”李恪感慨道。
“好过等她们闹事我再来处理。你也知道,我在长安有不少事做呢!”
“就是因为知道夫人你能者多劳,才不想你再花心思在她们身上,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搞得这么麻烦的,等她们真的闹事你再收拾也不迟嘛!”拥美在怀,懒洋洋的李恪不由得打了个哈欠。
莫迟白了他一眼,嗔道:“真的打了、卖了你的宝贝儿们,你不在乎?”
“我除了眼前这个宝贝儿,哪还有别的宝贝?”李恪在莫迟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我只要有你就够了。”
“别开玩笑了。”谈起这个话题,莫迟觉得心头嘴里都是涩涩的。“我知道,按照礼仪,你至少还应该有两名孺人和十名媵妾。栖玉院里的女人,也正好是十二个。若你这次有意给她们一个正经身份,我也可以接受。”
“你真的可以接受?”李恪捧起莫迟的小脸,看她虽然表情强作镇定,眼中却已经别扭到了极点的模样,不禁微微一笑。“莫迟,别自欺欺人。你看你的眼睛里,我只能看到两个字,不要。”
“我越来越会吃醋了。”莫迟并不否认,而是依偎在李恪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无奈而自嘲的叹了口气。
“我很高兴看到你为我吃醋……”李恪说完突然愣了一下。“莫迟,你知道吃醋的典故了?本来还想有机会讲给你听呢!”
“啊?!啊!我毕竟在长安住了一年了嘛……”莫迟自知失言,尴尬的应道。“虽然世人都说房夫人好妒,我却觉得这份勇气,实在是非寻常女子可及。”
“不错。”李恪抚摸着莫迟的秀发,点了点头。“房夫人闯到御前把醋当毒一饮而尽时,我才刚新婚,心里很羡慕房相能有这样情深意重的妻子。”
“新婚……”莫迟不自觉的低声嘟囔了一句。李恪曾有过一个妻子,她很早就知道了,但关于她的事,莫迟却从未问过李恪。
莫迟一直觉得,过去的事情不需要太过在意,所以那时候,她迅速且平静的接受了李恪的说法。杨氏病故后,李恪遇到自己,事情仅此而已。即使在之前洛玘想以此来吊她胃口时,她都淡定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但是随着两人真正成为了夫妻,随着这近一年的分离所积淀下来日益深厚的相思,这份被压抑许久的好奇心,也渐渐的有了破土而出的趋势。
但是一瞬间沉浸在回忆中的李恪,似乎没有注意莫迟的低声自语,犹自道:“从前,大家都嘲笑房相惧内,夫人善妒,后来说起此事,却都以房夫人为夫吃醋之事为美谈。哎,从那时候起我已经羡慕许久,幸好现在有你为我吃醋,我也算得偿所愿了。说起来,我那岳母在这方面倒也不遑多让。”
莫迟察觉出李恪有意不想多提之前那桩婚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疑问忍了下来,淡笑道:“是了,这方面,我这父母虽然被人嘲笑,但倒也让人佩服的很。”
李恪端详着莫迟的笑容,感觉到莫迟没有问出口的温柔,收紧了搂着莫迟的手臂,突然低声在她的耳边道:“让我再想一想,我一定会告诉你的,相信我。”
虽然李恪最早赶回了长安,但其他的王爷们也不比他晚多少。李渊晚年沉溺**,有不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