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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妮数清了银票,交给了边峰,带着孩子们出去了。掌柜送了出来,并关照,如果还有宝石出售,一定先来他们的店里。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次猫眼石出售的就熟练了。比第一家多卖了三百银。
出来后,几个人都很兴奋。尤其是楚氏兄弟,第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的作品卖的好价钱。
为了庆祝,他们在琼芝斋卖了松子糖,和一些苏州腌制的果脯:糖莲子,糖杨梅,李盐饼。在十里香买了些糕点。
见到鞋店,梅兰妮想起雨天的雨鞋,就进去张望,出来是拿了一双大人的,两双小人的草翁鞋。
梅兰妮不敢带小孩在外面吃饭。别的不说,那碗筷的清洁就很成问题。这年头从不讲碗筷消毒之事。
他们今天最后的任务是找家染坊,把蜡画布染了。
好在苏州城里染坊多。此时的染坊分成大行邱和小行邱,大行邱以染成批匹布为主,小行邱却是染各类衣服,小面料,等为主。走了几家染坊。发现,每家染坊都有自己的特别颜色。有的是红,有的是兰,也有的是有好几种颜色。
几人走至接驾桥边,见一家挂着‘沁润‘招牌的染坊,门面并不大,是一家小行邱。和其他染坊一般,也是用硬木做成高高的柜台。
在苏州开染房有很多是皖南人,这家的老板正用皖南话在数落着一个伙计,“……这下子好,青绿色都变成了黄不黄,绿不绿的,这整十斤丝,赔出去是大数,这两个月都白做。”
梅兰妮等人进门,他也没注意,还在气愤的数说。
梅兰妮听着老板的唠叨,想了想,心里有了计较。
染店老板看见,一年轻妇人,带着几个差不多大小的男孩进来。打量着这行人,老板有些吃不准他们的身份。他们都穿布衣,可气质非同寻常。
梅兰妮身穿靛蓝长衣,下穿靛蓝印花的六片喇叭裙,头巾与裙子同一花色,鞋子与上衣同一颜色。这妇人身形苗条,相貌如花。气态大方。看她身边的三个小男孩,外衣和长裤皆是藏青色,而衬衫是淡蓝棉稠,三人一样装扮,四,五岁的儿童,并不怕生,另一个穿灰黑两色相拼的衣裤。着跟在母亲身边,悠然而行。
染店老板脸上换上了笑容,“这位娘子,想染些什么?”
梅兰妮从容的侧了身,答道,“我有一些蜡画布,想染成靛蓝色。需要几天?”
“一般需要十五天。”
梅兰妮拿出蜡画布交给染店老板。老板接过去,仔细验看。见是没什么破损,方收下了。记了帐,拿出一对竹牌,一块系在布上,一块交给了梅兰妮。讲好十五天后取货。到时候,交付三百二十文。
梅兰妮收好了竹牌,问道,“方才我进来时听见老板抱怨丝染坏了,能不能让我看看?”
染坊老板心想快些处理了那些丝。就取出一缟丝,递给梅兰妮。
梅兰妮接过来,凑着窗光,仔细看了看,“这颜色太老气了,我买丝是想给我儿子们织冬衣。这颜色,儿童穿太老气。”
“男孩皮实,若是嫩的颜色,恐怕经不起他们折磨。”
梅兰妮踌躇不定。染店老板又说,“若你能买十斤这色的丝,我便宜的卖与你,如何?”
梅兰妮问,“多少钱一斤?”
“这是上好的湖州纬丝,市价是一两一斤,不算染色的钱,就按丝价算可好?”
“可以验一验色吗?”
“这边请,”老板让人把丝摊在铺板上,梅兰妮看去,色彩倒是一致,梅兰妮点点头,老板让人把丝包起来。
出了染坊门,几人有些兴奋,梅兰妮抱着一包丝,“我打算用这颜色,和黑色把那幅狩猎图缂丝出来。”
齐逸说,“这个想法正不错。”
梅兰妮继续道,“一幅图用不了这些丝,最好,再另画一幅差不多的狩猎图。”
楚濂说,“还可以缂丝耕织图。”
几个人说着。一阵风吹过,梅兰妮说,“这好象是羊的膻气。”
楚濂说,“可不是吗?那有一家皮毛店。”
等他们从这家皮毛店出来,梅兰妮手里又多了包二十斤重的原毛,梅兰妮实在拿不动了,雇了两头毛驴做脚力。让两个孩子一头驴,载上丝,毛,沿着卧龙街朝南行来。到了乐桥,那里有丝店,梅兰妮进去买了十斤本白色经丝。五斤黑色纬丝,一并带了回去。
037 建房大计
更新时间2013…11…16 1:37:20 字数:3114
吃了午饭,梅兰妮让大家进屋去午休。三胞胎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上午的见闻,很是兴奋。倒底还是幼儿,上午走了那些路,还是乏了,半个钟后,就入睡了。
下午,边峰特特的出去了一次,大家都知道他去丐帮了。
梅兰妮取出珍珠米给梅朵戴上,梅朵有些不愿意。
梅兰妮教育道,“你看看周围的女孩子家,哪个不是穿耳戴耳环的。女人不戴耳环的,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没有。你的耳朵上也是早早的穿上了耳洞。我知道你是不喜爱这些,可是,在这个世界里,想混下去,总得要做些伪装的。要和环境保持一致。变色龙都知道这个道理,何况人呢。”
梅兰妮取下梅朵耳洞里的茶叶杆,用烈酒搽了耳垂。把珍珠米穿了耳洞。梅朵并没感到有什么不适,方接受了。
晚上,例行的家庭会议。梅兰妮拿出银票,和大家一起算家庭收入。光今天的两笔收入,2400加上8300。就有10700两。加上原来的1200。共是11900。
大家都很开心,他们成了‘万元户‘了。齐逸说,“应该叫做万两户。”
梅兰妮说,“言归正传。这里面要扣除一百两,下次交给绣坊的陈老板。”
看见大家脸上的疑惑,梅兰妮道,“按照本地的中介费,我们应该出百分之三的收入给中介。那是七十二两。这次交易,虽然没有中介,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所以照规矩,我们是要把这钱送去的。想到以后,这家绣坊能成为我们的代销处。我们和他们的关系还是要搞好的。所以,给一百两,表示我们并不仅仅当他们中介。”
一干人同意了这个提议。
秦炼问,“那以后是和他们做买断,还是做代售?”
梅兰妮说,“让他们代售。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就找另一家绣坊。现在我们也是小有名气了。反正,我们不能让自己吃亏了。”
楚源说,“那总得让他们也有得赚,他们才会乐意。”
梅兰妮说,“要比拟一下后世的商品价。”
秦炼聚着眉,“出厂价一般是市场价的五分之三。市场价里包括运输费,场地租用费。员工操作费。”
梅兰妮说,“我们让给他们五分之一,应该是合理价。”
前世齐逸的哥哥开过古玩店,齐逸说,“参照我们哥几个曾给我大哥供货的情况来看。百分之二十是可以的了。”
这样,大家讲定了绣品的出售价。梅兰妮过问煤炉制做的价钱和情况。
秦炼说,“成本不超过六两银。主要是技术方面有些难题。那个铁匠根本就是个学徒工的水平,力气倒是有一把,但实在是没脑子。我这些日子和二弟去考察了其他的铁匠铺。发现,这个时代的铁制品的水平其实蛮高的。他唯一的优点就是能按照我的意图做。”
边峰说,“有这样一个优点已经是可以的了。在那个铁匠铺里你当老大。上次我听他叫你师傅的。”
楚源说,“二哥,你的那起小弟们如今怎么样了?”
这是第一次在家庭会议上提到,边峰的丐帮同志们。
梅兰妮也停下了针线活,笑眯眯地看着边峰,等着他的回答。
边峰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并不在意他们的调侃,“我打算收编他们。一来,目前我们的居住条件不好。二来,那些个,我还要挑一挑。所以,在建造房子时,要考虑我的小弟们的住处哦。”
说到建房之事,大家都兴奋了。开始时,他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所以不做梦想。而今,有了积累。开始设想自己的房子了。
梅朵说,“别的还将就了。抽水马桶一定要有。”
齐逸说,“做马桶其实倒不难,用模子翻就行了。问题是哪里能弄到做瓷的材料。”
边峰说,“浙江省就有好些地方曾经烧瓷窑。金华地区肯定有相应的瓷土。”
梅兰妮说,“宜兴也有小窑。造房子,要备木料,砖瓦,玻璃,水泥,房子外面要不起眼。里面要舒适。”
秦炼说,“木柱可以用水泥柱代替。里面的钢筋我想办法。”
梅兰妮说,“我可不喜欢几进几开间的结构,我喜欢洋房结构。”
楚源说,“贝聿铭设计的香山宾馆,可以借鉴。”
梅朵说,“建德的习习山庄,也能参考。”
秦炼说,“房子的进水,排水系统是很重要。”
梅兰妮说,“能不能做一个沼气系统,可以处理粪便,又可以当燃料。”
秦炼说,“目前,我们还不具备这个条件。”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热闹。浑忘了时间,直听到远处敲了三更,方知时间不早。这才睡了。
后来的几日,梅兰妮每天早上除了清洗羽毛,还要清洗原毛,有太阳的日子就晒,这次的洗毛水是楚源配制的,洗出的毛很柔软蓬松。
上午齐逸给了梅兰妮两幅画,一幅是锦鲤鱼。一幅是株盛开的蕙兰。上面的诗句是苏轼的,“本是王者香,托根在空谷。先春发丛花,鲜枝如新沐。”而锦鲤鱼那幅画却还没写上诗句。
梅兰妮问,“为什么,没写锦鲤鱼的诗?”
齐逸说,“这正是我要与你商量的。”
梅兰妮说,“别和我商量,我可不懂湿啊干的。”
梅朵说,“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齐逸说,“一是,郑板桥的诗句‘水仙欲乘锦鲤去,一夜芙蕖红泪多。‘另一是,唐人陆氏的‘淌若成龙去,还施润物功。‘你说哪联好?”
梅朵苦思起来。
梅兰妮说,“前面那句好。”
梅朵说,“你不是不懂诗吗?”
梅兰妮说,“我是不懂啊,可我知道,前面一联的字多。字多值钱。”
齐逸和梅朵失笑了。
梅兰妮把那方画着蕙兰的湖蓝色的透纱,绷紧在绷架上。齐逸自去在锦鲤鱼画上题诗句。
江南的十月素有小阳春之称。这个时节,家家户户也很忙碌,主要是做过冬的准备。
这时节的青菜,罗卜都便宜,所以很多人家大量买进,腌制起来,准备冬天吃。梅兰妮觉得多吃腌制品对身体没好处。如果,不储备一些菜,到了冬天,肯定要没菜吃。所以,她还是觉的应该备些腌菜。她在水月庵打工的时候,曾储备过夏菜,主要是把菜切小了,日头里晒干,然后加少许的盐,把干菜掅紧在坛子里,用小竹棍别在坛口,把坛子倒扣在水盘里,水漠过坛口。密封保存到冬天。可秋天的菜的腌制,梅兰妮可是一窍不通。
这天,她去金家拜访,进了竹门,就见金姆正在院里做腌菜。她见梅兰妮来,显得很高兴。
“华家娘子,稀客,进屋去坐吧。”说着,起身,要洗手。
梅兰妮忙制住了她,“金家阿姆,不用客气。我今天就是为了做腌菜的事情过来请教的。”
金姆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放盐腌就是了。”
梅兰妮见她正把青菜摊在芦杆帘上晒。便问,‘阿姆,你这是在做啥?“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