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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不管她怎么想,现在受伤的是她,我继续说,“你的手出血了。这是‘九花玉露膏’,赶快抹上些吧。”想了想,我向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别小看了这种震伤,青青紫紫的,不是糟蹋了你白皙的好皮肤?”说着再把玉药瓶递向她。
姽护法一阵错愕,“‘九花玉露膏’?!这等圣药,你竟给我用来抹小小的瘀痕?”
我冲她笑着点点头,依旧举着药瓶。
姽护法低下头,须臾,猛的伸手打上我的手,一瓶子上好的“九花玉露膏”就这么葬身大地,顿时,花香四溢。
“你……你……竟然这么……这么……”姽护法全身颤抖,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可怜的很。突然,她大喝一声:“那便更不能留你了!”我一惊,来不及有任何动作,便眼见几枚细小的针向我疾飞而来。
明明离中招只有几秒,我却想到很多东西。龙战约我来,为什么不见他?这些女人为什么各个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难道是上辈子结怨?小香香的事,龙战怎会得知?
思绪千回百转,再回神之时,一袭黑衣忽然挡在眼前,一个低沉好听的声音随即响起:“姽婳,你不想活了吗?!”
全身黑压压,一出场就是死呀活呀,不是龙战还能是谁?
墨发黑衣,冰颜红眸,手臂上还立着一只眼神犀利的什么动物。
姽婳脸色灰败,见教主驾到,还亲自挡了原本射向尉迟凤鸣的毒针,顿时萎顿于地,抽抽噎噎,最终掩面而泣,“教主……”
这一声“教主”,叫的无限辛酸,我听着都是心头一阵难受,龙战却像没听见,只急着回身看我,“你没事吧?”身后的姽婳见状,哭的更加惨烈,某男还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我为之气结,没好气的说:“我没事!”说完不忘瞪他一眼。
龙战见我真的没事,松了一口气。我再瞪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来的?这么巧,千钧一发救下我?”
龙战一愣,笑道:“凤鸣果真聪明过人。从你拿起桂花枝的时候,我就在厅外了。”
果然,我就说嘛。
我再瞪他一眼,“让姽护法起来吧,石地上凉。”
龙战冷笑一声,当然不是对我,“起来?你打算放过她?”
“对!”我想也没想就回答,龙战又是一愣,过后哈哈大笑,“凤鸣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回过身来,看向姽婳,他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可言,“你滚吧,今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如若你再敢对凤鸣动什么歪脑筋,我就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哈哈哈哈……”姽婳站起身来,仰天一阵大笑,眼角的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啪打在地上的桂花瓣上,笑完了,才恨恨的说道:“龙战!你已经叫我死无葬身之地了!我恨!我恨我自己曾经委身于你!我更恨尉迟凤鸣!今日如果你不杀我,来日我必会要他的命!”姽婳指着我,手上青筋暴起,眼中一片血丝,当真是恨我入骨,我却不知道原由。
龙战不语,满脸阴郁。看他的样子,我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机。
“好,我等着你来要我的命。”我抢身上前,地上的花瓣旋转而起,萦绕在周围,衣摆飘动,黑发似水,涟滟动人。背对着龙战,错过了他眼中的痴迷,就连恨我入骨的姽婳见了,眼中也漂上几分迷蒙。我看着姽婳,眼色清如琉璃,“你本是这么漂亮美丽的一个人,何苦呢?何苦呢?何苦呢?”我这三个“何苦”,叫姽婳更加迷蒙,眼中似是蒙上一层雾,“爱一个人,就要学会放弃。爱过了,这一生便不会忘记。即便永远也无法在一起,不动声色的走下去,知道所爱之人过的幸福,不才是爱吗?”
“爱一个人,就是知道不能在一起,也无法抵挡彻骨的思念。爱一个人,就是明知无法抵挡彻骨的思念,也要把思念的痛放在心里。爱一个人,就是即便只把思念放在心里,也可以在死前把爱人的名字,化为最后的喃呢……”
一时间,大厅静谧异常,只有呼吸之声。
“我才不需要你说教我什么是爱……”姽婳猛的转身遁去,龙战要追,被我挡下。背对着他,我看不到他的表情。相持片刻,龙战终于卸下力道,看来终于是放过姽婳了。我大喜,松下气来。
“凤鸣……你刚才,真美……”龙战贴着我的后背站着,他一说话,气息便扑到我的耳朵上,竟然是灼热的很。我别扭的闪身一边,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这才打量起一开始就立在龙战胳膊上的动物,胡诌着岔开话题:“你家的鸡长的真猛!”
龙战听了,立马头顶黑线,“凤鸣,这是‘海东青’……是我教传信用的……”
我讪讪一笑,“哦”了一声,低头看地,想找个缝钻进去。龙战安静片刻,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震的我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抬头瞪他,看见他黑发飞扬,红眸晶亮,顿时呆住了。
帅哥效应,我被雷了。
第十三章 求婚!龙战与凤鸣共结连理?
事实证明,龙战是个迷死人不偿命的家伙。我呆呆的看着他,竟然没有注意到他越靠越近的脸。剑眉星眸,挺直的鼻梁,透着微红的唇,勾着玩味的笑,玩世不恭、张狂,却极具诱惑力。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描画他的五官,最后在他的红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那个自称尉迟凤鸣的人,白衣墨发,眼神氤氲,面色桃红,茫然的近乎呆滞。唇上一凉,两片微凉的唇瓣贴了上来,带着龙战身上若有若无的麝香味。有湿滑的物体轻柔的刷过嘴唇,引起全身一阵战栗。我这才反应过来——我被龙战吻了。
不知何时,龙战已经从椅子上把我拥起。坚实的双臂牢牢的把我箍在怀中,眯着眼睛端详我半仰的脸,“甜的……还有股薄荷的味道……”
我当然知道他在形容什么,顿时面红耳赤,如遭雷击般的推开龙战,满脸受伤,没有注意到被推开的龙战惊讶后黯然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这可是我的first kiss啊!我万分懊恼的表情堪比一下子丢了一车的天山雪莲,就差捶胸顿足,仰天长啸了。
魔教大厅里一片静谧,白衣人懊恼,黑衣人黯淡,各怀心事,两各无言。
“教主……”大厅一角中传来一声虚弱的呼唤,正是被我和龙战无视很久的彩霞。
龙战听罢,横眉冷对:“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已经把你逐出教了吗?”
“我……”彩霞一阵嗫嚅,缓缓的说道:“姽护法日前召集众位……”一阵停顿,看了看我,彩霞勉强继续:“召集众位姐妹,说是有大计共谋。听闻那时教主出发为尉迟公子寻找良药,我猜想姽护法可能会对尉迟公子不利,所以才依言前来。”
众位姐妹?我反应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龙战这根花心大萝卜,“后宫”都已经可以用“众位”来形容了!怪不得我总觉得这地方香粉味缭绕,呛鼻的很。我早知道他有暖床的,但是一个彩霞,一个琳琅,还有姽婳,还有其他的“众位姐妹”,见一个收一个,没品到家了!
最恨花心萝卜,我生生忍下赏他锅贴的冲动,反而轻笑一声,淡淡的睨着龙战。龙战见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有些抽动,冲着彩霞挥了挥衣袖,“罢了,今日我便不追究你了。你走吧,别再回来了。顺便——”红眸紧紧的盯着白衣人,他沉下声来,“顺便也叫‘丽人阁’里的人都散了吧,全都……别再回来了……”
遣散后宫!
这么壮观的戏码居然叫我给撞上了,而且我自己就是始作俑者。龙战……真的是爱上我了吗?
我满脸惊愕,龙战见状勾起了嘴角,而彩霞似乎并不怎么吃惊,淡淡的应了声“是”,踩着莲步款款的去了,腰身挺的笔直。
彩霞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和龙战,我顿时感到手足无措。见龙战一直在盯着我看,我更慌了。
龙战一改平日狂傲不羁的样子,表情温柔,开口向我发射了一枚重磅炸弹:“凤鸣,嫁给我吧,我会好好待你。”
大脑当即死机,我知道我的表情比吞了苍蝇好不到哪里去。龙战的耐心相当的好,只是安静的站着、等着。
我和龙战所有的一切如潮水般涌来。从桌案上画像的惊鸿一瞥,到绝壁上无言的对视。从听松堂大打出手,到刚才的轻轻一吻。
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情伤小白。什么叫爱,嘴上形容一下,夸夸其谈、纸上谈兵擅长,但仔细看,我的纸还是白纸一张。结婚嫁人这个概念,自己更是从来没有考虑过半分。我擅长逃避,所以我决定跑路。仔细整理了一下思路,保持惊愕的表情,我一字一句:“你不知道我是男人吗?”
这里不是21世纪的荷兰,同性恋还是一种逆天而行、不可原谅、让人作呕的存在,我猜想即便是魔教教主,也会忌惮的吧。
“知道。”龙战点点头,坚定的道:“但是我既然爱上了你,便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我沉默着,想了想,才说:“可是我并不觉得你是我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看龙战的嘴型就知道他要问“为什么”,我率先截下他很没有营养的发问,“你是个很会辜负别人心的人。”盯着满地雪白的桂花,我缓慢的报出一个一个熟悉的名字。名字的主人,窈窕,妩媚,只为他盛放春华,“彩霞……琳琅……姽婳……还有那些‘丽人阁’里的女子……你让多少女子为你伤心?聪明如我,你觉得我会去夹在这些让人窒息的夹缝里?”
“可是我已经把她们遣散了!”龙战第一次露出慌张的表情,而我想逃的彻底些,低眸无视:“只有你的爱才是爱?人你可以遣散,但是她们的心早就长在这里了!你叫她们情何以堪!”我点了点龙战的胸口,那下面跳动着一颗年轻羁狂的心。
龙战一下子颓唐下来,安静着,眉毛纠结在一起,似乎在思虑我的话。半晌,他像是一下子失掉了力气,声音轻的豪无底气可言:“那你……爱我吗?”
我也皱了皱眉毛,想了很久。想到自己对红眸的感觉,从最初的惊艳到欣赏,再到留恋,最后到蔓延至指尖的悸动,我承认我动了感情。但我其实是属乌龟的,很会用冰冷坚硬的外壳保护自己。丽人阁的存在告诉我,龙战就像罂粟,是近不得的男人,但是我实在不想撒谎,于是只能委婉的说:“在陷的更深之前抽身而出会少受很多苦。我宁愿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回答其实就是在告诉他,我也许是喜欢他,但并没有到爱的地步。我没有爱上罂粟花,使自己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是吗……”龙战的口气满含失望,苦笑一下,“的确是我自己种的苦果……如果我因此失去了你,我想我会后悔——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遥不可及,也近在咫尺。
我恍惚的想,自己会与谁、怎样度过这“一辈子”呢?
“你对我没有信心,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她们……我也会好好安顿。你说的对,我愧对她们。”龙战又勾起了嘴角,试图找回自己的羁狂,“凤鸣,你好好看着我,我爱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你与我,碧落黄泉,世世相随!”
碧落黄泉,世世相随!
闻言,我全然呆住。
冰凉的指尖滑过我颈上的皮肤,龙战小心翼翼的抚摸被彩霞的剑划过的地方,眼神像是在看稀世珍宝,“你看,这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