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炎商突然沉默了起来,炎依很是奇怪的问道:“怎么了?”
炎商这才缓过神来,微笑道:“没什么。”
“可是母亲的病情又加重了?”炎依有些担心道。
“没,母亲现在的情况很好,估计很快就能恢复了。”
“真的?”炎依兴奋道,“那我过些日子就能回去看她了吧?她能认出来我吗?”
炎商微笑着点点头。
听到这个消息,炎依高兴极了,母亲终于能认出来她了,那个时候母亲对她的抗拒她真的很害怕,她真的不想再失去什么了。
太过兴奋的炎依忍不住扑到了炎商的怀里,每一次开心或者伤心的时候,她都是这样贪恋哥哥的怀抱,温暖又让人安心,曾几何时,仙人的怀抱也有过这样的感觉,只是不知道他还是否记得,炎依的心里却清清楚楚的记得。
炎商俯视着怀里的人,眼神愈发温柔起来,忍不住在她的头顶印上了深深的一吻。
只要能这样看着你,已经足够。
不远处,他的周身渐渐泛起紫黑色的气焰,淡淡的,却与他那一尘不染的白衣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炎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哥哥每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她也已经习惯了。
温柔的暮蔼里,余辉渲染了整个天地,渐渐坠下的落日,拖着一抹晚霞融化在地平线下,月光也带着漫漫长夜瞧瞧席卷而来。
穿过蔷薇花园,炎依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来了那条安静流淌的溪水边,清澈的溪水中倒映着天上那轮弯月的影子,却显得格外的苍白,没有一颗星星的陪伴,又是那么的孤单。
这水便是冥界那可以让人忘却红尘往事的忘情水,虽然知道幻冥界这边的忘川河水与冥界的不同,可炎依却始终不敢尝一口。她害怕自己会真的忘记,那些回忆,那些和仙人的点点滴滴她不想忘记,虽然明知道回忆会带来心痛,可这些心痛的回忆却也曾经给过她温暖。
忘记他的不好,心里装的满是他的好。
巫神的幻境,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去过,可是她的心里却清楚的记得,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他那些温暖的责备。
一片树叶缓缓飘落下来,像雪花一样的轻盈。
炎依不经意间接住了它,却发现叶子上突然闪现出淡蓝色的光芒来,两行小字也随之显现。
“欲得水月玄天印,凤盲谷底净水间。”
玄天印?炎依自然知道是什么,水月族日夜期盼的东西,也是水月族复兴的唯一希望。听美人师父说玄天印在雷鸣魔族手上,已经抢去了百年的东西,他们怎么会突然这样拱手送还?
可看到这淡蓝色的光芒,炎依也已经猜到了是谁,他是真的要奉还玄天印吗?如果这是魔尊的意愿,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可如果不是,他这样强行夺回玄天印的话岂不是将自己推入险境了吗?魔尊又岂能轻易放过他?
虽然明明知道此行有可能只是个陷阱,魔尊这么想得到她,难免不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法。可是,炎依的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心,担心是他违背了魔尊的意愿,担心他会因此受到魔尊的报复。
炎依又一次跟美人师父撒了个谎,这一次她眼中的坚定也终于骗过了美人师父,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如果前面是一个陷阱她也认了,只希望这次能紧紧抓住他,如果他真的回头了,那所有的一切都让她和他一起承担。
☆、第五十二章 美人出浴
凤盲山下,树密雾浓,蓊郁的水气从谷底冉冉升起,时稠时稀,蒸腾多姿,幻化无定,只能从雾破云开的空处,窥见乍现即隐的一峰半堑,要纵览全貌,几乎是不可能的。
山谷中,时而是微凉的琴音,像起浮在寒潭上的月光般飘渺,尔后渐行渐远。时而又响起竹清冷的竹笛,箫声悠远苍凉。
整个山谷都弥漫着一半忧伤一半清冷的气息……
净水池上,蒙着层层薄雾,却是一汪温泉。
一人静立于池边,高挑秀雅的身材震撼了谷底这片安静的角落,他的肌肤随着这温婉的池水隐隐现出一丝光泽在流动,幽蓝的眼底更是闪动着妖异琉璃的光芒。
白衣蓝发,不扎不束,微风轻抚,飘飘逸逸。他轻轻地解下衣袍,露出白玉般晶莹的肌肤,宛若玉石,在月光下泛着莹莹之光。
迈着轻轻地步伐,他慢慢的向池中走去,清澈见底的水漫上他的双足,直至腰间的发丝也被微微浸湿,如妖娆的水草般在水中铺散开来。
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了拂过一抹淡然又略带一抹肆意,可眉宇间那抹忧伤却始终无法抹去,让人心疼,想要忍不住拭去他的落寞,轻撩池水,水珠四溅,留下层层回声,溅出朵朵涟漪,他轻轻沉入水中,闭上眼睛,睫毛微微抖动,遮住了眸中的哀伤,把痛留给自己默默承受……
魔尊把玄天印交给了他,留着也好,丢了也罢,魔尊把处置这玄天印的权利给了他。拿到玄天印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去见她,亲手把玄天印交给她。
她不喜欢魔,他便想着送回可以拯救水月的东西她一定会高兴,一定会再像以前那样相信他,不会再去排斥他。
满心欢喜的跑去找她,却看到她正满脸幸福的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任他去抱她,任他去吻她。他当然认得那个身影,魂魄回归,他也看到了蓝漠眼里曾经看到的一切,不止一次这样的拥抱,不止一次这样的亲吻,每一次都像是魔咒一样在他的心里深深烙上了一块抹也抹不掉的伤和痛。
妒忌的火苗也开始在他的心里慢慢生根发芽……
玄天印,要用她做交换。
凤盲山距离无泪之城并不算太远,可没有神兽坐骑的炎依还是整整走了两日,法术飞行终究还是比不上神兽的速度。
“欲得水月玄天印,凤盲谷底净水间。”
炎依带着对他的期盼来到了凤盲山谷底,只是她从未来过这里,正值夜晚,周围雾气缭绕,走了许久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迷了路。
他要她去谷底哪里?他人又在哪里?净水间又是什么意思?
正待炎依百思不解之时,突闻得远处有细微的流水声。净水间,难道说是泉水的名字?
想到这里,炎依便看到了希望,顺着那水声就寻了过去。
哪知到了那里,却看到了令她窒息晕厥的场景……
他仰面半躺在池中,两只玉臂软软的搭上了岸边的石壁,裸露的肌肤上还残留着几颗晶莹的水珠,顺着肌肤的纹理缓缓下滑,一路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周围盘旋的层层雾气让这一切变得更加迷离起来,俨然成了一副瑰姿艳逸的绝景。炎依竟这样直直的看了半天,待对上了那双幽蓝的眸子,她才发现刚才的场面有多尴尬。
炎依脸上顿时蒙起一层红晕,只觉得浑身发烫,额头上也隐隐冒出汗珠来,她慌忙低头转身准备跑掉,却被池中人一句话拉了回来。
“难道你不想要玄天印了吗?”
不是这样的啊,他不是应该背弃了魔尊,一番落难的模样吗,怎么眼前的他却这么悠闲自得?如果他真的拿着玄天印,那特意传书让她来这谷底又是为何,难道只是为了让她难堪吗?
“玄天印真的在你手上?”炎依虽然暂时没有再跑掉的打算,可此时的她小脸已是通红,头也埋着低的不能再低了。
雷鸣潇漠嘴角微微弯起,带着丝若隐若现的轻笑道:“你都不敢抬头看,又怎么能知道?”
炎依听他话语间已经满是调侃之色,顿时就来了气红着脸道:“你先穿上衣服再说。”
只听得他又是一声轻笑,紧接着便是一阵美人出浴般的玲珑水声,听得直教人忍不住浮想联翩,炎依低着头,明明知道这样已经看不见了,她却还是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依旧控制不了自己那飘飞的思绪。
光滑的肌肤,优美的线条,各种画面在炎依脑海中飞速闪过,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思想竟会如此的不堪,贪恋他的温柔也就罢了,居然还会……炎依忙摇摇脑袋,心里开始默念起美人师父曾经传授的心法来,也只有这样才能控制她不去胡思乱想吧。
念了半天心法,炎依发现不知何时开始耳边变得静悄悄了。难道他走了?
这样想着,炎依才敢睁开眼睛,待她仰起脸时,发现雷鸣潇漠已经披上了外袍,依旧是那一尘不染的白色,雾霭中,他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清华出尘中便带了几丝入骨的媚惑,仙气凛然中又糅合了几分惑人的妖冶。
这气息,与那日巫神设下的精神荒原里的他完全不同,炎依再一次确定那幻境中的他并没有真的出现过,他果真已经入了魔,本来还残留的一丝幻想瞬间破灭了。
“看够了吗?”雷鸣潇漠似乎也觉得已经留给她足够多的时间了,遂缓缓道,“魔尊把玄天印交给了我。”
“他想让你保管?”又是魔尊,他真的只会听从魔尊的命令了吗?
“不是,他让我随便处置,丢了也好,毁了也罢,你说我该如何处置呢?”说话间,雷鸣潇漠手中的玄天印已经暗暗现出形来,剔透的晶体在月光下更是泛着蒙蒙的光晕。
“你不能这样。”炎依慌忙道。
关系到水月族命运的玄天印如今却成了他手中的玩物,弹指一挥间便可以决定一族的生死存亡,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以前那个淡漠纯净的仙人呢?
“不能怎样?既然已经归我所有了,我自然可以做主。”
是啊,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魂魄不全的仙人了,如今的他也有了自己的意志,只不过却不是她希望看到的样子了,如果当初的他只是单纯的听从魔尊的命令,而现在的他则更像是另一个魔尊了。
“你不会毁掉它的。”
听到她的声音如此平静,雷鸣潇漠倒有些诧异的问道:“为何这么说?”
“如果你真的想毁掉它,就不会让我来这了。”炎依说着,拿出了那片带着他印记的叶子,字迹的光芒已经渐渐暗去了许多。
雷鸣潇漠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又泛起了笑容:“果真如你所说,我暂时不会毁了它。”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这么爱笑了,以前在他的脸上很难看到一丝表情,寥寥几次笑容炎依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温柔的能把人给融化了,现在他的笑容依旧很美,可是却少了点温暖多了些妖冶的寒。
“你想要我做什么?”炎依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威胁她。
雷鸣潇漠也早已猜到炎依不会放着玄天印不管,纵然夺回玄天印不是炎依义不容辞的责任,她夺不回来还会有别人来夺,整个水月族的人都比她更想夺回玄天印。
可是,一旦玄天印被毁,那水月就真的没有希望了,巫神留下的鳞片也只是延缓了水月的灭亡,并不能从根本上阻止诅咒的发生。而且,巫神当时设了五个玄天印,仅仅因为巫女之位空缺了百年,水月就险些应了那诅咒,谁也不知道如果其中一个玄天印被毁了的话又将是怎样一番场景。
那惨绝人寰的场面炎依自是见过的,她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幻冥界真的成了巫神精神荒原里的那番模样。
“陪我待几日。”声音很轻,已没了刚才妖冶的气息,淡淡的又有些无力。
炎依抬头望他,有些不可思议。
被她这么一看,雷鸣潇漠脸上又扬起了一丝笑意:“怎么,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