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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直接闭了嘴,客栈就很贵啊!他们要租院子究竟能不能租得到啊……
顾斐没有一开口就让大家住到他家,这让素年轻松了不少,若是没人住的院子,借住几晚也无妨,有个落脚的地儿,他们也好安心寻找住的地方。
顾斐带他们去的这处院子果然静悄悄,只一个守门的老头,看到顾斐之后略有些激动,然后赶紧将院门大开。
小院子里很是清净,格局也很好,难得的是,里面什么都是齐全的,就连铺盖都是崭新的样子。
素年早已疲惫到不行,整天在马车上颠簸,她到这会儿还觉得自己踩着的地面仍旧在颠簸,看到舒适的床铺就忍不住想爬上去。
外面,守门老头得知这些人需要暂住在这里,脸上却出现了为难的神情:“少爷,这……有些不妥,实不相瞒,这处院子已经让夫人卖掉了,里面也都是刚收拾好的,这新的主人很快会来……”
“卖了?”顾斐有些震惊,怎么说卖就卖了?这处院子虽说没什么人住,但因为地势好,顾府一直连租都没舍得租,而是长期打理着,顾斐之前没事儿就会过来住两日,怎么忽然就卖了?
“是啊少爷,也是才卖掉的,夫人也是不舍,一会儿就有人来签契书。”守门老头在这里看门也有许多年了,如今就要离开,也是一阵欷殻А�
顾斐的眉头皱起来,娘不舍得,却不得不卖掉,这是什么意思?顾府的这处院子虽好,也不是得天独厚,要说是有权贵逼着他们卖也不太可能。
顾斐转头看了一眼强忍着没有扑到床上,而是在椅子上坐下来休息的素年,将头转了回来,“汪伯,你知道是谁买了院子吗?”
汪伯摇摇头,这他哪儿知道,夫人只是告诉他卖掉了,这里不需要他了而已。
虽然顾府为他安排了别的清闲活儿,但这么多年的羁绊,也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顾斐深吸了一口气,“行,一会儿有人来签契书是吧?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能耐,能将我家的院子强买走。”
“哟,小伙子口气不小嘛,是我买的,怎么了!”
顾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旁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转头一看,又来一个老头,吹胡子瞪眼睛地盯着自己。
“老人家,是你要买我家的院子?”顾斐并没有被老头的语气所激,而是一贯平和的声音问着。
“不是要买,是已经买了!我现在是来签契书的,连银子都带来了!”
老头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这处院子可不便宜啊!顾斐虽不知道这老头是和来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必然很有钱。
但顾斐还是没有放弃,“老人家,京城里并不止我家这一处院子,还有不少差不多的,您看能不能换一处?我保证,若是超出了这个价格,我会给你补上的。”
老头子冷哼一声,“我还就看中这里了,再说了,你们顾家也已经同意将它卖给了我,早说好的,怎么?现在想反悔?”
顾斐还真想反悔,这院子就好像他的秘密基地一样,从小到大,但凡自己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先藏到这里来,这处院子里,也不知道有多少给他藏起来却又忘掉的“宝贝”,现在说卖就卖掉了,他怎能不失落?
可顾斐的态度却一直都无可挑剔,人家想买院子,娘亲也同意了,他除了委婉的商量,并不能有别的行为。
倒是院子里的素年等不下去了,那老头子的声音,真的是太熟太熟……
“师父!你们先聊着,我睡一会儿。”素年用她最后的精神头隔着院子吼了一声,急匆匆地钻到屋子里,不出来了。
柳老顿时就是一愣,他听到了素年的声音,素年在里面?
当即顾不得在顾斐面前摆谱,柳老三步两步跨进去,看到了玄毅和魏西,面面相觑。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知道这里的?嘿,小丫头的消息也太灵通了。”柳老早已不是刚才在外面那种阴阳怪气,他只觉得惊奇。
素年决定来京城之后,就给柳老写了一封信,让顾斐帮着送来,知会一下师父,他们也要去京城了,省的他不知道,将自己的事儿完了又跑回渭城去。
柳老其实收到信也没多久,一看小徒弟要来投奔他,虽然素年没这么写,但柳老觉得,嗯,自己责任重大,小丫头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自己这个师父有责任让她宾至如归……
于是,柳老便开始在城中张罗他们到时候落脚的地方。
了解自己徒弟喜欢安静,柳老在城里转了一圈,就看中了这处院子,一打听,是内阁学士顾府的院子。
难得自己想给徒弟办点事儿,柳老当然是想要最好的,看中了就不想换,直接上门希望人家将院子卖给他。
这柳老也不含糊,直接报身份报名号,他还思踌着要不要找几个关系不错的官员施加点压力。
结果顾大人很是通情达理,即便他们不舍得,但还是给了柳老这个面子。
都食五谷杂粮,哪儿就能保证不生病?给了医圣一个面子,万一以后有事相求时,也好开口些。
“这真是个巧合啊……”,柳老摸着胡子,不住的感叹,转头瞄了一眼顾斐,“是顾家小子吧?不错不错。”
这不错指的是什么,顾斐无从判断,不过算了,他本就打算让素年住这里,现在也算是歪打正着,卖了……,就卖了吧……
ps:
感谢tscat和medylu的粉红,么么哒(*^__^*)
☆、第一百一十九章 素净
素年这一觉,睡得是天昏地暗,以至于她睁开眼睛看着外面泛黑的天色,一度不知道是清晨还是傍晚。
巧儿守在她的床边,见她醒过来了赶忙出去通报,然后折回来:“小姐,你可算醒了,你都不知道,小翠姐姐都哭了三次了……”
素年一边爬起来一边黑线,巧儿是在跟她说笑呢吧?
门“砰”一声被撞开,小翠眼泪汪汪地闯进来,“小姐……”
素年的动作顿时僵住,不是开玩笑的?
……
一边给素年梳头,小翠一边偷偷抹眼泪,她想起来小姐在牛家村生病的那段时间,也是怎么样怎么样都叫不醒,身体的温度渐渐下降,她那时有多害怕!那种无助和绝望,真是想起来都伤心难受。
“小翠你够了……”素年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不是不能体谅小翠的感受,但这反应有些太大了……
小翠将眼泪一擦,开始老老实实地梳头,“小姐你饿了没?我熬了虾片粥,你一直都没怎么吃东西,先吃点软和的东西开开胃。”
素年早就饿得不行,之前吐啊吐啊的不觉得,这会儿睡了一觉,肚子里感觉空空的。
出了屋子,师父和顾斐两个都在呢,还有魏西和玄毅,院子里堆了不少东西,都是他们瞧着缺了什么出去买回来的。
柳老和顾斐神奇地聊在了一起,看样子还很投缘,素年就奇怪了,前会儿在院子外面争锋相对的不是这两人?
柳老看到素年出来之后走过来,拿起桌上一碗漆黑的药汁递过去,“丢不丢人?喝了。”
素年一看见碗脸就苦掉了,虽然吧,她也算个大夫,但喝药真的是打从心底排斥。为什么没有药丸啊……,她由衷地感叹,不过既然是师父的好意,素年还是伸手将碗接过来。鼓起勇气一口喝进去。
药汁特有的苦涩味将素年的恶心感全都泛了上来,她愣是全部忽视,又猛灌几口水将恶心压下去,然后扭头对小翠说:“怎么办,喝饱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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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知道素年来京城是为了安定侯府夫人的身子,他之前也去请过脉,侯府夫人的情况,说起来也不算是病症,她只是睡不着。
长时间长时间地无法入睡,如今已经憔悴地不成人形。
“为师也给她开了药方。并且在四肢腧穴,神门和三阴交都下了针,却并未好转。”
失眠?听起来还很严重?素年皱起了眉,神门穴和三阴交为主的宁心安神法都得不到效果,侯府夫人的症状。听起来不妙啊。
柳老接着说,“我上一次还在京城的时候,安定侯府就请我去诊断过,当时侯府夫人并未严重到如此地步,只是入睡困难,睡得不沉,并且每日早早就会醒来。身子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情绪有些焦躁不安。”
“开了些药之后,侯府夫人有一段时间的好转,但差不多只一个月光景,又开始重复发作,并且症状加重。常常半宿半宿地睁着眼睛,于是我就给她施了针,却又是只能坚持一段时间,然后又故态复萌。”
这不科学,素年锁着眉。师父判断是正确的,方法也是对的,没理由只能暂时的缓解,然后之后更加严重。
“侯府夫人的心和肾都虚弱,若是在肾俞穴、大椎穴、关元穴进针,也许有效,但这几个穴位……”
素年点点头,这几个穴位,就是为什么侯府夫人执意要找医娘的原因了。
顾斐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发现,这个沈素年每次在谈论到病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会不自觉地改变,跟她原本闲散敷衍的样子差好多,熠熠光彩很是惊人。
“哦,对了,”素年看向顾斐,“顾公子可以想办法为我引荐了,我需要先瞧过侯府夫人的情况才好下定论,不过,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柳老左右看看,小丫头不得了啊,都已经混到可以指使内阁学士的公子了?想当初,他才在权贵中混迹的时候可没这么顺利。
顾斐见素年安顿好之后,便回了顾府了,柳老则有时给人治病,有时无所事事,素年便带着没见识的小丫鬟开始逛街。
京城饶是素年这个穿越者,也非常有兴趣,街边的商铺里摆出来的都是时新的货物,别处看不到的布料,看不到的样式,精致到让人叹息的摆件玩物,出海货船带回来的没见过的香料工艺品,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三个小姑娘们看得起劲,新奇的东西谁不喜欢?
在一家首饰铺,小翠郑重其事地建议素年必须要打几样饰品。
“小姐,你看看路上,但凡是个姑娘家,哪个像您这样?从头到脚就这么一支簪子,只为了固定发髻,您觉得合适吗?”
素年用眼神表达她的意思,挺合适的呀,“要不……,我把你送我的戴上?就是有点沉,有点闪。”
小翠就当没听见,指着店家提供的图册,“这几个挺好看的……”
素年都无奈了,她觉得自己这样挺好,戴那么多东西太累赘了,她虽然是挺希望过奢侈的生活,但饰品不在这之内,她很有原则的好不?
不过既然小翠都这么说了,那就买几个吧,戴不戴另说,好歹有了不是?
“嗯,行,就这几个吧,去找掌柜的付钱。”素年很是豪迈地决定了,小翠的手点在图册上都收不回来。
这就决定了?她是随便的指的啊……
“哎你们看完了没有?不买别老占着册子呀。”
这时,一旁两个穿月华锦缎绣飞花纹的小姑娘有些抱怨,这家店的生意相当好,不然小翠也不会拉着素年进来,店里的图册都是手工绘制,总共就那么几本,供不应求。
“我们一会儿就买好,两位姑娘稍等。”小翠挺客气地笑笑,然后将册子上的图案举到素年面前,“小姐,就这几种吗?”
素年还没看清楚呢,那两个小姑娘又说话了:“随便选选得了,反正宝翠斋的东西再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