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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快说说。”齐玺激动的挪动身体,侧坐看她。
“不急。来这里的路途不太短,先喝茶润润喉。饿了没?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去。”齐宣不改温和态度。
“不必麻烦,恐防意外发生,我还得尽快回宫。”夏雪妃淡淡的笑着,下一刻,不再浪费时间的将自己计划一一道出:“我记得朝中有一个叫黄中的五品官员。听说这人是个直性子,做事一眼一板连父皇也不待见?”
“是有此人!还是黄先生的堂兄。”齐宣品着茶语气平静的说着。
“黄中是草民亲堂兄。他为人刚正,认理不认亲。从小到大都不得族中欢喜。”黄征如实应着。
“就他!”夏雪妃很肯定指定这人:“我们需要的就是他那样的人。明日早朝齐玺向父皇主动争取调配粮草一职。但不可急于一时让他人得知任命黄中一事,等待大军行到一半最为合适。”
齐玺听得很是认真,深怕落下半个字。
“第一,当大军未抵达边关之前,其间每名将士都是自带十日口粮,所以运往边关的粮草一定要比他们晚上十日左右!第二,四皇兄先要修书通知各地自家官员,如有发生军队收集粮食一事,一律强言拒绝并且在第一时间上报!第三,大军抵达边关参战后,派黄中担任首席官,前住凤关亲自监管发放军粮。让他掐准了发放,一次向大军只能发放三日口粮。前提是必须得让所有将士都清楚,国家粮草充裕!第四,城中运往边关的粮草到了半路,也要分批运往。致于现下从各地运往凤关的粮草,我已修书一封是给郡首的,只等四皇兄也加上尊名!”夏雪妃将再三思考整整两夜的计划娓娓道来。话毕,从衣袖中取出一份折叠好的信递给齐宣。
听了她的详细计划,天机四人你看我,我看你,小声讨论着。
齐宣接过,展开信件细看着,半响才看向对面的四人:“不知四位先生对皇妹的计划有何意见?”
闻言,四人表情放松纷纷点头。
“长公主大才也!”她的计划与他昨夜所想大同小异,不谋而合。天机老人,不由得夸赞!
“想不到长公主身为女子,却不输好男儿的冶国之才!”
“连某佩服!”
“沐某也是深感佩服啊!”
夏雪妃抱以淡淡地微笑,转看齐宣时才向他表现出尴尬之色。
“皇妹来之前,齐玺就猜准了你今晚一定会上门,所以特地让厨房炖着血燕窝。我让韩侍卫领你去花厅,我过会儿就来。”齐宣一脸温和的说着。
“好!”夏雪妃明白他们需详商细节。且在此之前,齐宣还得说服四人对她的疑虑。
无论如何,这四人越是对她有顾虑,就说明对齐宣的忠心度。
她不气,反喜!
四更了,从花厅走到内厅窗边的贵妃椅躺着的夏雪妃,已足足等了一个时辰!眼看天快亮了,心中不免着急。
正当她翻个身欲起身先回宫时,雕花房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谈好了?”夏雪妃甜甜地笑着,笑面如花。起身赶紧步到桌前,拿起紫沙杯倒上一杯清茶,转身递给他。
纵使再累,齐宣也不想冷落她。接过茶杯喝茶止渴,然后牵起她的小手坐到贵妃椅边,一同坐下:“急着回宫了吗?”
瞧着难掩疲惫之色的他,夏雪妃很是心疼。点点头,很是温柔的回视他的双眸:“齐征一定料到我会想办法对付他,所以近日府外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宫人。府里也被太后已照顾病中的我为名,调了几个老宫人来……我怕再待下去,万一有发现我不在。”
她近两日的情况,齐宣也多少了解。握着她右手的手更重了几分:“你应该好好休息,不必为这些事费心费力!这是我们男人做的事!”
夏雪妃当然明白他并不是看不起女人,而是心疼她。甜蜜蜜的一笑,主动将脑袋枕在他宽阔的肩上:“我只是想自己能帮上一点忙,不想做无用之人。”
齐宣抬手揽着她的香肩,侧头瞧着她的绝美的小脸儿:“谁说不做这些事,就是无用之人?”
“我说的。”夏雪妃嘟着娇嫩欲没的小嘴儿,撒娇的模样实在可爱之极。
齐宣不由得被她可爱的模样感染,一扫近日来的郁闷,温柔笑起来:“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先走啦!你太累了,先眯一会儿再起来上朝。”夏雪妃嘴上说着,搂在他腰间的手却不舍得放开。
“我让韩侍卫护送你。”齐宣轻抚着她的粉嫩如珠的脸颊,动作之轻柔到而不自知。
爱情,并不是一定要哄哄烈烈才叫相爱。有时,仅仅一个细微的动作,便足能振憾人们的心灵!
☆、第五十五章 义捐背后是洗钱
长公府内偌大的前院里,以红毯铺地,上面则摆满了各种珠宝玉器、古董字画,件件价值不菲。
几名宫中资历最老的鉴定师,正在一件一件细观、估价。身边自有徒弟记下贴上标价。
书房内,夏雪妃将笔放下,待纸上墨汁风干便折叠装入信封,以专用火漆封起来:“派三哥生前身边最可靠的几个人,把信送去凤关白家。如生意外,毁掉!”
“是!”一直候在旁边的若兮双手接过,明白此信的重要。
直到若兮走出房门,若兰才将泡好的香茗端进去:“主子,您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好觉,要不要休息一下?”
夏雪妃接过她递来的香茗,喝了几口润喉:“我交待的事办好了?”
“办好了!”若兰正色回答着:“秦员外原是太子的人,此次奴婢以主子的名义去找他,他不敢有二话。并且主动捐赠不少财物。”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
夏雪妃接过打开细看,半响满意的开口:“是个识趣的人!”
“另外有几家大户,也不知从哪里得知主子您要为边关战事带头捐赠,他们都托人找上门了。”若兰说着。
“他们是有目的吧?”夏雪妃娇身向后,背靠倚背,淡笑着:“不管他们有无目的,东西收了!这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是。”若兰马上领悟到主子的意思。
有时,她有种错觉。看似温婉善良的主子,有时却比失忆之前更阴险。
没人能在主子这里讨好便宜!
除非是有毒的苹果!
“你看看这书房里,值钱的都清点出来搬出去。”夏雪妃环顾室内一圈吩咐道。
“主子……”若兰惊讶的张大了嘴,为难了半天,干脆跪下:“主子,奴婢知道您也是为了国家。可也不能倾尽所有财产去帮勤王殿下!”
“起来。”夏雪妃疲惫的捏着眉心,语气平淡:“若兰,你跟了我多年,怎么还不了解我?”
若兰一愣,慢慢起身不太明白:“主子的意思……”
“你现在只管去放话收集捐赠,多少不论。其他事,你慢慢会明白。”夏雪妃再次捏着眉心,打起神精,将笔沾上墨汁,又开始在空白的宣纸上下笔。
“是。”见主子又开始忙碌,若兰只能悄悄退下。只是刚出了书房,就见一个宫女急急跑来,交谈之下,又折回书房:“主子,陛下来了,现在就在前院!”
闻言,夏雪妃赶紧将桌上描了一半的图纸收妥,然后出了门。
“哇……皇姐好有钱!”瞧着那数不过来的宝贝,齐玺忍不住瞧瞧这件,又瞧瞧那件。不时一手一件进行比对。
“玺儿,你皇姐从小就喜欢宝贝,越稀有的越喜欢。你可别给她摔坏了。”南皇也大略观赏着。
“陛下,长公主这是在干什么?”皇后怎么也想不通。
南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
“父皇万福!皇后娘娘万福!”夏雪妃小步跑近行礼,然后转看齐宣再行一礼:“四皇兄万福!”
“容儿。”南皇扶起她,伸出食指坏指面前的宝贝场地,逗笑到:“这几天时常听闻你府上热闹的很,你这是……在晒宝贝?”
夏雪妃不禁一笑,搂着南皇的手臂乖巧的解释:“什么晒宝贝?父皇别听那些人瞎说。儿臣不过是想这些东西进行拍卖,得来的银两可以买大量的粮草给养。眼看冬天不久将至,以保前线将士吃饱穿暖罢了!”
闻言,南皇宠爱的表情渐渐变得认真,直视着双眸呈显红血丝的女儿:“容儿的意思……不愧是朕最疼的女儿,总能默默地支持父皇!”
齐宣两兄弟对她的想法,也是有些吃惊。
“父皇,您不怪我有损皇家颜面?”夏雪妃小声的试探着,见南皇脸上再次浮现出宠爱的笑容,心中更加大胆:“其实,儿臣已经联络京城秦员外出面筹办此次拍卖,他是京城中家喻户晓的大善人,由他出面会省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都已经开始着手了?”南皇惊讶道,随后牵着她的手向正殿走去:“走,坐着说。”
到了正殿,各自入座,待宫人奉上香茗点心退下后,南皇才开口:“容儿,何故突然想到这么做?”
“应天郡发生洪灾才没多久。千千万万无家可归的百姓每天要穿衣吃饭,样样离不开银子。光是灾后重建房屋,朝廷拨下去银两加起来已过一千万两白两。如今边关大战,西国敌军来势汹汹,怕是没有谈和的可能。此战少则没个一年半载,只怕难已分出胜负。长此下去,国库定会吃紧。儿臣只是想尽绵薄之力,防患未然。如果有那么一天,至少还能帮上些小忙。”夏雪妃不骄不纵,说着条条有理,十分诚肯:“本是想先告之父皇,又怕那些冥顽不灵的宗亲、言官没事找事,反而给父皇添麻烦。”
“哎……”南皇深深的叹息,老眼湿润的感慨道:“虽为南国的长公主,你已做得很好!身为朕的女儿,朕为有你这样的女儿感到骄傲!”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只要父皇不怪儿臣做错就好。”夏雪妃微笑着,当眼角扫到齐玺,那小子明显不悦。
“这样,你要怎样做只管去做,如有谁有疑问,朕会让王相出面。”南皇爽快地支持。
“谢父皇。”夏雪妃起身行礼,转身回座之即,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做了这么多,她要的无非就是南皇的这句话!
送走南皇,找了个借口并拉着齐宣一起留下的齐玺,一脸不悦甚至大为生气!
“你何必一直瞪着我?”夏雪妃淡淡地说着,端起香茗止渴。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反正只在他们三人在场,齐玺也怕直说:“是你教我操控粮草,而你现在又在帮二皇兄集资,你什么意思?”
“齐玺,你怎么跟自己皇姐说话的?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齐宣语气平静的劝止弟弟,不想夏雪妃被误会。
夏雪妃放下茶杯,直接起身向内殿走去:“我困了,晚上我会来。”
一见她起身就走,原来平静下来的齐玺,一下子又火大起来,冲上前就想要个解释:“你别走……四哥,你拉我做什么……她……”
齐宣扣住他的手臂,便不生气:“你没见她很累需要休息?你知不知道至我们到这里那一刻起,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听话,她不是那样的人。”
纵然自己最尊敬兄长说得再有理,齐玺也免不了恕气难消,转身黑着脸大步离开。
齐宣无奈的叹息,也随后离开。
一更后,当夏雪妃出了密道,便见韩一刀准时候在那里。
故步疑阵在大街小巷兜兜转转,近半时辰才到达宣王府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