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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皇原本只是转身叫宫下倒水,谁知他这一动作,夏雪妃会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龙袍一角,双眼含泪,在眼泪的掩盖下。他看不清她眼神:“容儿。父皇在这儿。父皇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怕!”
眼泪从她眼角滑落,晶莹的泪珠颗颗滴落在枕头上,留下痕迹。
紧紧抓住南皇龙袍的手。渐渐的松开,在完全松开时,夏雪妃再次昏睡过去……
清晨的鸟鸣显得格外动听、清脆。
小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在梅花上洄聚成珠。
夏雪妃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到了极点,无论来人是谁,说什么话。她终是不言一语。累了闭上就睡,醒了又接着发呆,完全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
大明湖边几个身影正十万火急的往西边的宫殿赶去。
当走近寝宫时,箫然便看个那侧躺在软榻上发呆的人。离上次见面还不到两年,那个英姿飒爽,神彩飞扬的女子,此时此刻却是如此的虚弱。
箫然走上前。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轻声开口:“婉婉……”
许是太久太久没听过箫然的声音。又或许是此时再没有一个人能比他更能带给她安全感。闻声,双眼无神的夏雪妃,渐渐有了反应,双眸渐渐有了焦距。
看清面前的人时,有一刻她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想撑起身,却没有力气:“箫然?你怎么来了?你受伤了吗?”
额头上的一道口子,已开始在结疤。箫然微微一笑,见她很想起身,于是伸手抚她起身靠坐:“只是不小心让树枝刮到了。”
“手上……也是被树枝刮到的吗?”夏雪妃看着缠着纱布的左手左腕骨,侧头又看见鬼老夫子脸上也有着几处擦伤:“你们……怎么了?”
正当箫然与鬼夫子不知如何回答她时,同来的齐玺走上前坐在她的身边:“皇姐,鬼老夫子请来了,让他先为你看病吧!”
“哦,对对对。先看病,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鬼老夫子赶紧的从箫然手上接过药箱,打开来拿出小枕:“陛下也应该到了,要等陛下吗?”
“不用不用,老夫子您请。”齐玺摆着手,起身跳开让出位置。
鬼老夫子轻轻地将夏雪妃的右手放在小枕上,正要放手把脉时,却明显感觉到她的排斥:“长公主怎么了?”
本就在旁边着急上火的齐玺,见此仍是耐心的安慰:“皇姐,老夫子的医术那可是天下第一。有了老夫人,你的病就有救了。不要有负担好吗?”
看着那三双担心她的眼,夏雪妃无力的靠着,轻轻开口:“你们……好吵!”
闻言,齐玺与箫然秘而不宣的点头。
“婉婉,等会儿我再来看你。”箫然心疼的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皇姐,你要听话。我们都在外面等着!”齐玺边说边朝外面走,临到珠帘处想了想把两个宫女一起叫了出去。
待室内只剩下两人时,鬼老夫子再次伸手为她把脉,却又是次让她排斥……
“长公主,您是哪里不舒服吗?”鬼夫子担心皱起老眉:“您病得太久了,大致情况玺王殿下有详细说明。就您这病情,老夫很有把握能药到病除。您让老夫把脉,也好更有效的对症下药!”
夏雪妃干脆收回搁在小枕上的手,苍白的脸上凄然一笑:“老夫子能冶愈天下奇症,本宫这病虽不是绝症,但也算得上是‘绝症’,老夫子怕是冶不了!”
鬼夫子一听,再从观察到她的细微表情来看,不免心生疑惑,于是低首小声的问:“长公主是话中有话!可否对老夫说明?”
夏雪妃幽幽转过脸,抬起悲伤的小脸儿看着他:“有人成心要本宫的命,谁能冶愈?”
闻言,鬼夫子大惊,却又不敢大声:“长公主这话怎么说?您是南国立下赫赫军功的镇国公主,并且一直陛下的心头肉。谁敢要您的命?纵使如此,那也应该查明情况,及时向陛下禀报……”
“老夫子不必多言。”夏雪妃嘲讽的一笑,打断对方的话:“此事本宫心中有数!本宫可以让老夫子把脉,但老夫子必须答应本宫,本宫的真正病情除了本宫一人外,再也不可告诉第二个人,包括箫然在内!”
“这……”鬼夫子犯难了。近大半年他莫名其妙,几曾被追杀,好不容易逃出来。与箫然一起上京的路上,也是历经苦难。好不容易好到她面前,她却说着这类话。
夏雪妃也知他为难,说实话,她根本没希望他们来:“老夫子如果为难,那本宫便拒绝把脉,谁也勉强不了本宫。”
鬼夫子虽深感为难,但身为医者自然是以患者为先。再则,她病得实在是太久了。单从她的脸色来讲,此病就再也拖不下去了。何况,她可是箫然心尖儿上的人啦!
最后,鬼夫子不得不妥协。
走出内室后,满头大汗的鬼夫子还来不及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坐等在外室的一群人,早已近不及待得围上前去寻问情况。
“陛下,草民为长公主把了脉。情况就如王御医讲述的一致。草民也几次研究过太医们所开的药方,药方上的药,确定是对症下药。但草民也实在想不通,为何长公主的凤体迟迟不见有所好转!”鬼夫子擦拭着汗水如实说着。
闻言,原来抱着天大般希望的一群人,个个顿感失望。
“老夫子可有办法冶好皇妹的病?”齐宣强烈控制住自己痛到不能呼吸的心脏问。
“草民尽力一试,只是如果长公主的凤体仍是这样排斥一切药效的话,请恕草民直言。”鬼夫子一脸诚恳:“长公主的病若再不见起色的话,只怕拖不过今年冬天!”
闻言,柔妃捂嘴止不住的哭泣。
“老夫子您的医术可是天下第一,这世上再没有人比您的医术更好了,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齐玺激动的上前紧紧握住鬼夫子的手:“皇姐才二十四岁,她还有大好的年华……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鬼夫子的手快被对方捏青了,只能一边忍着痛,一边把手收回:“玺王殿下放心,草民一定尽最大的努力!”
南皇心中百感交集,叹息时老眼红润:“那就请夫子在宫中住下!请夫子务必尽力让朕的容儿恢复健康!”
鬼夫子点首:“草民一定会的!”
外面的事结束后,南皇在皇后、愉妃、柔妃的陪同下先进去探拭夏雪妃,而夏雪妃在他们意料中的睡着了。
连鬼夫子也请来了,可情况仍不容乐观。个个皆愁眉不展的表面下,心思却不同。
鬼夫子被安排在离镇国公主府最近的座独殿住下。
“夫子,婉婉到底是什么病?怎么会连您出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正在摆弄着草药的鬼夫子,不由得叹息。转身注视箫然:“我说你小子这都是第几次问了?前后不下十次了吧?我说,这人的命呀是上天早就注定的!世上哪会有十足把握的事情?不是有句俗话叫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吗?”
“但您连得了绝症的病人也冶愈过不少呀!”箫然穷追不舍。
鬼夫子再次叹息:“那是因为对方不该死,正巧我又能医冶,所以……”
“那您的意思是婉婉就该死吗?”箫然瞬间阴沉着脸。
“我……咳咳……”鬼夫子因他突来的话呛到了:“我就这小子!我是那个意思吗?我不是正在尽力想办法吗?混小子!”
每每看见他担心的样子,鬼夫子几次欲言又止,只得叹息摇头。
☆、第一百二十五章 浓情蜜意
阳春三月,整座皇宫里的桃花渐渐盛开。
夏雪妃的病在鬼夫子的治愈下,虽仍不见好转,但至少她比从前开怀了。
那满园的桃花林中,朵朵花朵上明显残留着晶莹的露珠。
一只纤手折下一枝,放在玲珑的鼻尖前,那清淡怡脾的香味,让病弱的人儿微微一笑。
“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到这儿?”
一道男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件绯色兰花披风落在她单薄的身上。
“你闻闻,香吗?”夏雪妃脸色虽苍白,笑起来却依旧美丽。
齐宣转步到她面前,俊脸是温柔的笑意,悉心的为她系上带子:“很香,老远就闻到了。”
“你狗鼻子吗?”话毕,连夏雪妃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笑了。
齐宣忍俊不禁的笑了,伸手在她玲珑的鼻尖儿上轻轻一刮,逗得她更乐了:“早说过不管是到哪里,都要把若兰若兮带上,你总是不听话!”
他的语气若说是责怪,倒不如说更多的是疼惜!
她的病虽不见起色,但她的心境渐渐大好,不见了的笑容也时而浮现。感觉到她的开心,他也高兴。心境可以改变很多事,保持良好的心情,对她的病情也有帮助。
夏雪妃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朝不远处的亭子走去。还没走出两步,身后的他赶紧上前搀扶在她的右手边:“若兰她们两个因我挨了板子,虽伤势大好,但我不忍她们跟我走来走去。”
最主要还是她体力在不如前,走不上多远就得停下来休息,这么走走停停。连她自己都嫌烦!
“你以为这样她们就不会跟来?”齐宣一笑,由上至下注视着她的双眼中尽是宠溺。
夏雪妃在他的搀扶下,坐了下来,静静地吹着风:“她们一定要跟着,我也没办法呀?”
齐宣温柔的笑着,伸手为她扶顺耳边的碎发。动作之轻柔:“只要你每日都是这么开心。你想做什么都由你!”
“那我想亲你,可以吗?”话罢,她嘟起小嘴儿。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见此,齐宣忍俊不禁的低沉的朗笑出声:“乖。会被人看见。”
夏雪妃立马黛眉一拧:“那你刚才还说什么都由着……唔……”
她口中的报怨还没说完,突来的一个吻便成功阻止了她。
夏雪妃睁着那双美眸,与他四目相对。她完全不敢相信。他真敢在花园里吻她。虽然只是蜻蜓点水式的吻,但他竟敢……
齐宣离开她的小嘴儿,伸手抚上她的后脑。俊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还要我吻你吗?”
夏雪妃一双美眸眨呀眨,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低首窃笑的一瞬间,苍白的小脸儿上有了颜色:“宣王殿下,你胆儿养大了!”
齐宣自觉好笑,温柔地揉揉她的发顶:“那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闻言,低首的夏雪妃更加偷着乐:“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
齐宣为她理了理被春风吹乱的长发。双眼注视着一再低首的她:“喜欢可以再吻,不喜欢……那就吻到你喜欢为止!”
夏雪妃猛地抬头。被他难得耍坏的一面惊到了,下一刻‘扑哧’一笑,小脸儿上的红霞更浓了。
“最近有乖乖喝药吗?”齐宣温柔的表情不变,只是每当提起她的病情时,他很难开怀:“睡觉时还做恶梦吗?”
“老夫子开得药比王御医开得药更苦!”说到这儿,夏雪妃拧起了黛眉:“就不能每日少喝一次吗?”
“不可以!”齐宣表情很温柔,一双注视她的眼睛,眼神却很坚定。
“我就知道……”夏雪妃撒娇的低咕,下一刻抬首面对他:“可我觉得自己好多了,我这不可以出来四处走走了吗?”
齐宣只是揉着她的发,沉默半响才开口:“但老夫子说你的病情根本没有起色。我要的不是你自己觉得好多了!我要的是从前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你!”
“所以你是在嫌弃我是病人了?”夏雪妃嘟起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