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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之复搂过她的肩膀,柔声道:“怎么了?可是今天在大姐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说你今儿个一下午都是这般样子。若是有心思的话,不妨跟我说说,我们是夫妻,许诺一辈子携手走过的人,你若是有什么心思,大可以与我讲。”
依书轻叹一声,脸上强撑出笑意,道:“大姐那边能有什么事儿呢?那么多人盼了这么些时候,好不容易大姐终于有了身孕,大夫说大姐腹中的孩儿很好。这是一件大喜事儿,我能有什么心思?”
林建之松开手,捧了她的脸颊,二人目光对视。
依书微怔,被迫直直的注视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情,她晓得,一直都晓得。此次,她分明看出,那里还有不舍,还有怜惜,还有心痛……
“依书,你活在我心里,若是你不开心,我的心便也是酸痛的,它的悲伤快乐都随着你的情绪起伏。”他认真的道。
这般肉麻的话却被一向略有木讷的他极顺口的讲来,依书心中一震,眸中沁出泪水。
他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捧着这辈子最为珍惜的宝贝,那般的不舍和珍重。
依书微扯嘴角,苦笑一声,看来她这辈子是拿他没有办法了,总是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但也是因为这样的他,才让她放心的交托自己,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那一颗心,一个孤独漂泊的灵魂。
而今,他就是那个港湾,让她放心依靠,再无担心忧虑。
她轻声述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原本大姐是被侯府八抬大轿抬进了侯府,成为侯府的大少夫人,受人万般尊重。可是,时间一长,大姐却久久没有怀孕。我晓得子嗣的重要,大姐自然也懂得,母亲也懂得。所以,母亲便劝大姐帮小侯爷纳个妾室,最好是个易掌控的人,以稳住大姐在侯府中的地位。”
她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述说着,在讲到妾室二字时,心情微微激动,就连林建之都感觉到了。
“后来,敏儿便被母亲送去了侯府。前些日子敏儿终于有了孩子,整个侯府高兴不已,万般奉承敏儿,似乎断定敏儿腹中的孩儿就是将来侯府的主子一般。没有人再去在意大姐的感受,就连原本少有的表面功夫很多人都懒得做了。”
她轻叹了一声,续道:“好在,大姐如今已经被验出,腹中已经有了孩儿,并且已经有三个月之久了。侯府众人立时便转了风向。敏儿是什么身份?大姐又是什么身份?不管将来二人谁生男谁生女,大姐腹中的孩儿的确是帮大姐稳住了自己在侯府中的地位。只要孩子安然出世,想来以后大姐在侯府的日子该好过很多。”
依书终于顿住了话头,红着脸看向林建之,羞窘的问道:“建之,我刚刚讲了那么多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好啰嗦?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的?”
林建之神情温柔的看着她,帮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轻声道:“我在听你说呢,讲完了?”
依书点了点头,直直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应。
林建之极认真的问道:“你是在担心以后你若有这一日,也会遭遇这种情况?担心众人排斥于你?”
她点了点头,随后却又急忙摇了摇头,紧张的看着林建之。
林建之轻敲了她额头一记,微恼道:“依书,难道你连我也不信吗?我若是那种人,又何苦求着大哥帮我计划这许多?何苦劳烦爹娘帮忙,终于将你娶进门来?何苦接手这些原本跟我毫无关系的生意?你,还不懂我的心思吗?”
他说的这样直白,她怎会不懂?只是,偶尔的,心中的一点小担忧就会冒出头,轻轻提醒她,她这是在古代,她只是一个异世的灵魂,很多在她看来难以理解的事儿,在旁人眼中,却是再正常不过。
听着他的话,她心中一暖,瞬时那些担忧怀疑溃不成军,崩溃成空中的一缕气,再无踪影。
她弯起嘴角,温暖的朝他一笑,回应道:“对不起,是我想太多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你是我的夫,若是连你都不信,我还能信谁?”
林建之淡笑着点了点头,“你懂得便好。那,现在是否可以跟我说说你今天发愣的确切原因了?”
依书一怔,再次红了双颊,呐呐的道:“其实跟我刚才说的也差不多,只是感慨他人脸色态度改变之快罢了。所谓人生无常,便是如此吧。”
林建之一笑,“那现在可想开了,想明白了?”
依书回握着他的手,柔声道:“世间事繁杂,怎可能每件事都想得明白?如今有你在我身边,我为何不想些开心快乐的事儿,何苦给自己找烦心事儿呢?我决定,以后少想一些,更多的去享受眼前生活的美好。”
林建之爽朗一笑,“对嘛,这才是我媳妇儿,人生短暂,该及时行乐才是。”
随之,他眸含深意的看着她,脸颊慢慢向她靠近。她脸一红,虽说二人成为夫妻已经多日,但还是有些不习惯他偶尔这样直白的行为。可是,心中那微微渗出的甜蜜再再告诉她,她喜欢。
眼看着情深意动的二人就要碰到了一起,外面银珠忽然轻敲了敲门,禀道:“小姐,姑爷,老夫人差人来说饭已备好,让你们现在去前厅吃饭呢。”
二人相视一笑,原本产生的那丝旖旎之意瞬时消失无踪。
依书挪身下地,看着他道:“起吧,吃饭去。”
。
第一七八章 路遇夏荷
第二天,依书上午又去了秦依棋那儿一趟。与秦依琴以前的生活相比,秦依棋日子过的不是一般的滋润,怪不得许氏日日面带微笑,日子过的好不快活。
二人上次见面还是依书出嫁的时候,当日秦依棋作为依书的姊妹,自然要回去观礼。
依书初初来到秦府时,秦依棋很是充当了一个好友的角色,也会时不时的来寻她玩耍。但她与秦依画的不同之处就在于,秦依棋是一个极为懂得满足的人,她不会因为别人手中拿着好东西,就觉得自己也该同样拥有。
以前二人交好时,依书也曾想送秦依棋一些东西,却是都被她拒绝了,依书至今还记得当时她拒绝自个儿好意的话。
她面带淡笑的将依书的手推了回去,道:“三妹,你我即是姊妹,又何须这般客气?你若是将这些东西送我,便是与我见外了。况且我也不缺这些东西,若是有哪一日我想要了,自会去跟母亲讲。我想,母亲应该也不会拒绝我才是。”
秦依棋从未有刻意奉承于蔡氏,事事总是依礼行事,虽然未曾对蔡氏不敬,但她更多的是对自家姨娘好。不像秦依画,时不时的就往蔡氏那儿溜达,表表自己的孝心,在蔡氏耳旁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博得蔡氏的赞许。
蔡氏是大家出身,自然不是一个短视的女子,故而,但秦依棋年龄到时,蔡氏很是帮她择了一门良配,又准备了极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让秦依棋出嫁。
不得不说,就因为这样,许氏心里对蔡氏也是心怀感激的。
作为秦府主母,若是蔡氏刻意为之,因利益联姻而将秦依棋嫁去一个不好的人家,想来秦子明也不会反对。毕竟,一个庶女于他而言,也没什么打紧。再者,本来秦依棋就不是那种擅于献媚的人,秦子明对秦依棋的印象恐怕还存在于,她是自己跟许氏生的女儿,秦府的二小姐罢了。
依书去时,秦依棋正在房里逗着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小女孩儿玩耍。听得下人禀报说秦三小姐来时,秦依棋忙忙让身边的丫鬟看着小小姐,自己亲自去迎接依书。
“三妹,你怎么得空来我这儿的?”秦依棋极热情的招呼道。
依书笑道:“怎么?我若是没事,就不可以来看看二姐吗?”
秦依棋一笑,将她让进屋,一面道:“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想来我这里看看,随时欢迎。”
依书轻笑着走至摇篮旁,看着里面正咧嘴朝她笑着的小小婴儿,柔声道:“二姐,这就是我的小姨侄女儿吗?”
秦依棋走到摇篮旁,眸含柔情的看着小女儿,笑道:“是呢,看来小若与你亲近,这第一次见面,就对你笑得这么开心。”
依书伸手拿过银珠手上捧着的一个锦盒,拿在小若的面前晃悠着,一面笑道:“小若,姨给你好东西,你赶紧叫姨好不好?”
小若只不过才几个月而已,话都不会讲一句,哪里就会叫姨了?只不过看到眼前有一个璀璨的东西在晃来晃去,不由手舞足蹈的啊啊叫了起来。
依书惊喜的笑道:“二姐你看,小若在跟我说话呢,她真的在跟我说话。”
秦依棋不由失笑,道:“三妹,小若才几个月,还不会说话呢,至少得等到下次过年的时候,估摸着那时候肯定会说话了。”
依书不甚在意秦依棋的话,顾自在那边逗着小若玩。
秦依棋也不管她,只笑看着她二人。
说来小若虽小,却爱玩的很,竟听了依书的话,在那边啊啊个不停。
少时,依书直起了身子,笑看着秦依棋,道:“二姐,你如今可算是我们姊妹当中过的最幸福的一个了,儿女皆有,姐夫又对你极好,整个府里也视你为宝,啧啧……人生何求啊?”
秦依棋失笑,嗔道:“等得再过几年,你不也是这般样子?”
依书脸颊微红,倒是没有摇头否认。依建之和林家人对她的态度,她毫不怀疑,将来她的生活也会如秦依棋这般闲适舒心。
姊妹二人聊了一阵子闲话,依书道:“二姐,再过三四日,我就搬去西州去了。也不知下次再见你,会是何时。”
秦依棋一愣,道:“这么快就去西州了?怎么不在京城多待些时日的。”
依书道:“婆母说现在临近盛夏,天气太热,京城这边连个避暑的庄子都没有,还是回西州的好。林家刚好在西州城郊有一处避暑的宅院。”
秦依棋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也好,毕竟西州是林家的大本营,迟早你是要过去的。”顿了顿,她问道:“可有想好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依书笑道:“这个哪里晓得,只是我已经答应了母亲,若是得空的时候,便回来看看她,万不会将她忘在脑后。”
秦依棋道:“当是如此,你一直是母亲心头上的宝贝,若是不念着母亲,那可真是忘恩负义了。我若是晓得,定会打你。”
依书笑道:“我哪里敢那般做?且先不谈你,就连建之都不会轻饶了我。”
又在秦依棋那边坐了一会子,依书瞅着时辰已经不早了,便起身与秦依棋告别,同时将银珠手上的另一个锦盒交托给了秦依棋,道:“这是送给明扬的礼物,回头等明扬回来之后,帮我交托给他。”
明扬正是秦依棋的大儿子,这日却是被他祖母给带了一同出去游玩了。秦依棋却因为小若尚在襁褓,需娘亲常在身边,故而不得空子出去。
秦依棋也没有跟依书客气,直接接过锦盒,却不打开,只笑道:“好,等明扬回来,我便告诉他,他三姨给他送了礼来。若是时间赶上,我与他一道再去林府看看你罢了。”
依书笑道:“那是最好了。”
姊妹二人又说了一些闲话,秦依棋便将依书送了出去。
依书回去之后,恰恰赶上吃午饭,便与林母一道用了饭。
席间,林母问道:“依书,下午可还要出去了?”
依书想了想,这京师里,能让她留恋不舍的除了蔡氏,也就是秦依琴和秦依棋了,旁的人也没有。便道:“该告别的已经告了别,应是无事。母亲可是有事寻我?”
林母笑道:“也没什么事儿,只不过下午有一出我爱看的戏,故而想拉你一道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