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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并不代表他会放过卫皇后,就算离开,也不能够让她的后宫平静。
“太子他宅心仁厚,太过善良是会吃亏的。”
苏绾满眼的不解,“祈寒哥哥是何意?有人想要害太子不成?”
“阿绾,你知不知道皇后为何向你示好?其中是有原因的,京城中有人在借着本王离京,来诋毁太子声誉。极有可能是祈泽所为,祈泽隐藏的很深,论心机太子是斗不过他的。”
苏绾蹙起芊芊眉梢,淳王祈泽的母妃就是那个看上去纤弱秀丽虞贵妃,皇宫里面的争斗勾心斗角着实可怕,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祈寒当自己说这些,很明显他不肯提醒太子哥哥,想要借自己的口传话,就知道祈寒他不是铁石心肠。
琅王府内,红灯摇曳,整夜未歇的烛火映着天边渐露的晨曦,万道霞光笼罩皇城。
苏绾很早就已经起榻准备,虽然遣散了府里的丫头奴婢,加上府里的护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队伍犹如长龙,恐怕要从街头排到街尾。
一早便遣了小昭来侍奉母亲梳妆,收拾妥当,方才来到东苑,虽然母亲不说,仅从那微红的眼眸便知道昨夜母亲定是一夜未眠。
此去不知归期母亲记挂儿子也是人之常情,哥哥是长子是不能够出离丞相府,将母亲留下自己是万万不放心。
主动上前去扶着母亲,“母亲,以后有阿绾在身边陪着您,您就安心的跟这阿绾一同去沂州。”
苏瑾还要走仕途,有这样一个被休离的母亲,会令他蒙羞,苏绾是孝顺的女儿,祈寒能够接纳她这个老太婆,她已经很满足了。
“好!”苏绾见母亲已经想通了,人马已经在门外等着,很快就要出发了。
祈寒站在院中,看着熟悉的王府,从十岁起便住进了这间王府,十年过去,物是人非。他发誓等自己再回朝,定让那山河变色。
众人皆到齐了,纷纷坐上了鸾车, 苏绾没有见到哥哥苏瑾的身影,她还有信笺欲转交给祈煜,哥哥莫不是被父亲关了起来,不然哥哥不会不来送别母亲。
祈寒眼看着朱红色的大门关闭,心情说不出的沉重,唤道:“启程!”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至城门口,太子祈煜还有苏瑾早就带着一行人马等在那里,周围围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琅王府的鸾车停了下来。
祈寒依礼,下鸾车向祈煜一礼道:“见过太子千岁!“
祈煜手中拿着圣旨,高宣道:“琅王祈寒跪迎圣旨。”
苏绾闻言忙不迭的下了鸾车,众人纷纷跪地,祈寒跪地唤道:“琅王跪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有荣氏之女婉В峦裣偷拢土剂鞣迹思蟠刃ⅲ∪�**,生长子祈寒,侍朕尽心,感情笃厚,虽以逝去多年,朕心哀之,故追封为荣显皇后!与沂州故里修建衣冠冢,荣归故里!”
此道追封圣旨,令祈寒震惊,死后追封虽然是虚名,毫无任何权利,他皇是长子,母亲有追封的资格。却没有忘记母亲是被人诬陷而死,父皇如此是已经原谅母妃了。
祈煜见到震惊的祈寒,母后还不知道荣妃被追封一事,若是知道会做何感想?
“琅王,还不速迎圣旨。”
祈寒高举双手,将那圣旨接在手中,“琅王接旨!”
祈煜将圣旨递到祈寒的手上,“琅王,修建衣冠冢之事父皇已经交给了本太子,银两已经由国库划出,稍后就会送到沂州。此次会派苏瑾前去沂州担任督监事宜。”
人群中最为欣喜之人莫过于佟氏,心中为之动容的莫过于苏绾,祈煜是在故意而为之,意在成全苏瑾的孝心。
苏绾忙不迭的命小昭将早已写好的信笺,悄悄的送到祈煜手中,提醒他要注意淳王母子。
城门的不远处, 穆佩玲坐在马车内,她的夫君苏瑾被太子派到沂州,她们新婚还不到一个月,苏瑾孝顺得了差遣,不放心妹妹和母亲,决定一路同行。
按照规矩外派的官员是不允许带家眷,可是并没有说不允许家眷探望,穆佩玲带了银子,将那般孤儿交给了冬儿,只留下一封书信说他跟着夫君去了勿念!
此时的苏瑾能够一路护送母亲和妹妹,心中感激太子的成全,却不知他的娇妻早以留书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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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铃儿没事
一抹孤寂身影立在院中,冷风袭人,透体寒凉,风吹衣袂翻飞,眉目间如结了冰的寒潭,毫无任何情绪。
想到曾经山盟海誓的那个人,“他真的走了!走的是那样的绝情。”
李姝眸中没有一滴泪,有的只是深深的怨恨,素手芊芊附上还未隆起的小腹。
“孩子,娘告诉你一个道理,这世上的爱都是虚假的,只有无情的人才不会受到伤害,只要我们不愿意,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到我们,再也不会。”
城门口,祈寒接过圣旨,向太子祈煜辞别之后,扶着苏绾小心的上了鸾车,关上了门扉。众人皆上了马车,队伍再次启程。
马车内,祈寒手中拿着圣旨,眸中星辉攒动,五年来压在心中对父亲的怨恨如霜雪消解。
苏绾心间在为他们父子冰释前嫌而感到欣喜。他们此去沂州,万事起始难,前途未知,只要有他在任何险阻均不怕。
太子祈煜亲见琅王府的鸾车离开,心间的失落无法言喻,想起了苏绾命小昭递给他的信笺,展开。
那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寥寥几笔关切之言,丝丝暖意荡在心间, 伸出手将那信笺复又叠好,放入怀中贴心放着。
抬起眸,遥看那渐行渐远的队伍,眸中溢满星辉,此生此世惟愿她幸福便好。
祈煜传过圣旨前去皇宫复命,刚刚走出御书房,便迎上了庄嬷嬷亲自前来请他,卫皇后有要事寻他。祈煜心中了然,母后定是因那追封圣旨之事前来。
卫皇后派去城门的人听闻皇帝竟然追封荣贵妃为皇后,更加荒唐的是传圣旨的竟是太子。
这件事 皇帝没有和朝中大臣商议过,更没有和她这个后宫之主人提过只字片语。
如今大局已定,圣旨以下不可逆转。为了体现皇后大大度威仪,不能够去找皇帝理论,却可以找那个蠢笨的儿子。
卫皇后立在殿中,由于气恨不由得脸色泛着清白,凤眸凛然,阴鹜的就像腊月飞雪,不带一丝暖意。
祈煜跟着庄嬷嬷踏入瑶华殿,祈煜正欲问安,还未等站稳,狠狠的一巴掌便已经落在了祈煜的脸上。
“本宫怎么会生出你如此蠢笨的儿子,真是作孽!”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打,早就预料到他的母亲会勃然大怒。没有去管脸上渐渐苍起的红痕。
祈煜直接跪在了地上,“母后,儿臣没有做错任何事。”
听到太子竟不知错,卫皇后还要继续出手被庄嬷嬷出手拦住,“娘娘息怒,您将太子打伤了,到时候丢的是娘娘的颜面。”
“你说你没有错,你竟然去宣读那追封的圣旨,本宫还活着,你不是再咒本宫死。”
祈煜颔首跪在地上没有动,声音低沉,“荣妃娘娘是如何死的,母后心中最清楚,儿臣是在为母后赎罪。”
闻言,卫皇后血气上涌,怨念更甚,后宫生存不是你是就是我亡,聪明一世,怎么会生出如此愚笨的儿子,。
“快滚!本宫不想见到你,滚得越远越好!”低吼道。
祈煜站起身来,连了眸光见礼道:“儿臣遵旨!儿臣告退!”转身离开。
卫皇后气恨的直接坐在了凤榻之上,“冤孽!真是冤孽!”
琅王府的马车沿着官道前行,均没有注意到浩浩荡荡的队伍后面,跟着另外一辆马车。
人马正在前行,倏然一人骑着枣红色的马匹,疾驰而过,直接拦住了琅王前向的队伍。
马儿前蹄儿扬起,那人勒紧马缰,声音带着些许焦急直接唤道:“琅王!请留步!”
祈寒听到马车外的声音,打开了门扉,眸光打量着来人,见此人二十七八岁左右,剑眉浓郁,五官周正,最醒目的便是那人眉间宽三指,定是个心胸豁达宽和之人。
此人祈寒也是见过,他是御史穆蘅的长子穆斯年;身为卫尉一职,心中生出疑惑,他与穆家素无往来,他前来极有可能是来找苏瑾。
“穆卫尉前来所莫不是找苏瑾?”
此时后面马车上的苏瑾,见马车停了下来,掀开门扉看到前来之人竟是他的舅兄穆斯年,忙不迭的下了马车。
大步的向前面走去,但见穆斯年开口问道:“琅王, 可曾见到舍妹前来。”
马车内的苏绾是听得真切,并没有见到嫂子穆佩玲,“祈寒,难道嫂子出事了。”
还未等祈寒回答,苏瑾已经来到了近前,听到穆佩玲出事了,神情懵然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早上走的时候还千叮万嘱的,留在家中不要闯祸。
“大哥!快告诉我佩玲她到底出了什么事?”
穆斯年下了马,见苏瑾一副紧张神情,看来妹妹没有看错人,“妹婿,你真的没有见到佩玲吗?佩玲她留书出走,冬儿那丫头害怕,没有告诉苏家老爷,于是偷偷来找我,父亲如今还不知道此事。”
新媳妇留书出走这样的事儿,恐怕只有穆佩玲能够做得出来,“可是佩玲她到底去了哪里?她并没有来,会不会又在哪里闯了祸?被人抓去了。”
苏瑾那眉眼间的焦灼不含一丝虚假。
苏绾也是下了马车,拉着自己的哥哥,劝慰道:“哥哥,稍安勿躁!”抬眼竟然见到穆佩玲就站在不远处。
苏瑾心乱如麻,竟是没有发现,“阿绾,你们先启程,找到佩玲之后,我再赶路。”
见众人均没有出声,苏瑾转过身去,见到穆佩玲她正在朝他的方向走来,脸上带着些许尴尬,没想到竟然连哥哥都惊动了。
苏瑾刚刚被她吓的不轻,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在乎她,大步的跑了过去,一向都是发乎情止乎礼的苏瑾。
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的将穆佩玲抱在怀中,“铃儿,你知不知道我的魂儿都快被你吓飞了。〃
见到苏瑾如此的紧张神情,心间暖融,“铃儿没事!”
一旁的穆斯年责备道:“佩玲,都嫁人了还如此的没分寸,苏瑾是外派官员,不可以带家眷,违者会被处罚的。”
“哥,那朝廷也没有说家属不可以探望亲戚吧!”
穆斯年一时语塞,罢了,他们两个新婚燕尔,怎么好拆开,也就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吧!哥哥什么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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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凌傲天
经过一个多月的赶路,终于到达了沂州境内,前面就是沂州城,然后找到府衙进行权利交接。
阳春三月天,草长莺飞,大地回春,万物苏醒,本应看到蝶飞燕舞的春景。
一路之上,映入眼帘的却是衰草满地,大片大片的土地被弃耕,看着让人痛心。
离沂州府越近,祈寒的心情越沉重,一直都知道沂州清苦,却没有想到弃耕的情况会如此的严重。
苏绾沿路命人买了大量的种子,此时看着大片荒地,想要复耕怕是任重道远。
已经进入沂州境内很久,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