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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璃躲闪着刘睿的眼神,希望别被察觉出异样,可是逃避的神情落在刘睿眼中便已怀疑,“他如何知晓的?”询问的语气,秋璃还是没躲过。慌乱的找着理由,“那个,被算计的。”“哦,如何算计?”刘睿问的更深,秋璃忙躲开他探究的目光,“没什么,真的。”瞬间提起所有的勇气直视着刘睿的眼神镇定道。
刘睿也不再追问,一心只回想着秋璃在宫中遇见的女子。楚熵逃走肯定与此女子有关,那么,能在皇宫中有此作用的女子会有谁呢?
马没了缰绳束缚,就这样闲散的走着,马上的两人难得如此惬意。秋璃想问问洛风与长流但始终没能问出口,问了刘睿也不一定知道,便打消了念头。
快行至宫门已是黄昏时分,刘睿翻身下马一把将秋璃抱了下来,秋璃红了脸赶紧望望四周,还好无人。刘睿见状忙笑道:“慕公子是怕别人说你与小王关系匪浅,怕有断袖之癖。”秋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便往前走去,刘睿牵了马跟了上去,温柔的笑了。
进了宫门秋璃便回了柔妃殿厢房,墨荷赶紧道:“公子,娘娘寻了您一下午,快过去吧。”秋璃已换了衣衫,问道:“可知是何事吗?”墨荷摇了摇头道:“奴婢不知。”沿着回廊约莫五分钟便到了纷绯寝外。秋璃跨进去便恭敬地问道:“大姐何事寻我。”
纷绯起身拉着秋璃坐下,“娘亲今日进宫,想看看你,可是我寻了你一下午都未见人影,三弟这是去哪儿了?”秋璃听到娘亲今日来看望自己又错过便失落起来,纷绯见状安慰道:“不用担心,娘亲说家中一切安好,叫你放心住下。”秋璃换上平时的神色道:“大姐,见今日天气爽朗我便出去走动走动,没想到回来便已傍晚时分了。”纷绯喝了口茶,吩咐了晚膳。
秋璃心情沉重的回到了西厢,纷绯探究的神色昭然若揭,何时大姐的眼神变幻的这般陌生了,像不认识似的。
躺在床上的秋璃翻来覆去的回想着今天的事,好像做梦一样,刘睿喜欢自己,而自己心里竟然也有刘睿,但是又害怕这份感情不能长久。还有现在的局势也容许不得我们谈此事,南州国与北齐一战不可避免,天下又有多少百姓将士会因此丧生,心里更是沉如铅块。
秋璃身形侧向窗外时,似乎看见一个身影一闪即逝,忙坐起身一探究竟,可是定睛一看窗外空空如也,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进来,照在窗旁的书案上。
此时秋丽嘴角挂上了笑,静静地步于窗旁,书案上多了一把琴,秋璃一见便知这是刘睿府中的那把琴,琴身旁放着一张纸条,秋璃缓缓展开,上面写道——琴寄相思。
便更加明白刚才的身影定是刘睿,轻抚了抚琴弦,在刘睿府中时曾弹过一曲。回府后云舒送的琴,弦断后便没再碰过。心内一定,心想或许刘睿还未走远,便按动了琴弦,顿时悠扬的琴音飘了出来。
如秋璃所想,刘睿并未走远,只隐于庭院大树后,听见秋璃的琴声便静静地听着。他本已肯定那晚琴声是秋璃所弹,但今日送琴,秋璃弹的这曲已令他更加确信。他放松的吸了口气,一个跃身便离开了。秋璃瞥见屋外闪动的黑影知道刘睿肯定走了,便停住了琴音。
琴寄相思!
立于殿外的还有一抹身影,听声戛然而止,他也收回了因琴音飘忽的心思,本想问问为何不弹了,但又不知如何开口。曲中相思之情意在听曲的某人,而这个人刘臻心里明白。
纷绯也闻见了琴音,心中百思不解,那夜落雪王上竟然独身前往西院,她便知有所不妥,委身前往,生怕被发现离得很远,但是她所见之景却让自己吃惊不已。三弟披散着头发,身着白色长袍,与王上静静地一同赏雪。王上眼中的温柔那般的陌生,自己进宫多年都未曾见过,为何独独对三弟如此。到柔妃殿还有意无意的多次询问三弟的情况,这般上心已叫她如何不生疑惑。
琴音所述之意她更是不明白了,三弟和王上怎可能,又摇摇头沉思。
☆、第十章
云舒立于溢王府榭香院窗前,仰望着天空的一弯残月,月光四周的云皎然有序的相互集结,厚厚的像棉一样柔软,笼罩在了月的外层,月光顿时黯淡不少,只一会儿月亮又探出了云层羞涩地望着大地。天空顿时也变得灰白起来。
“云舒,夜深露重,快休息吧。”刘溢为窗前的人披上了薄外套,关切地握住她的手,朝她掌心呼了口热气,轻轻搓揉着。云舒微微一笑,“不冷。”又望着窗外的月光淡淡道:“溢冷吗?”刘溢温柔依旧,抚摸着云舒的脸颊,眼前的人儿多么让人怜惜,“不冷。”他也傻傻的只说了这一句话。
“不用担心,我相信秋璃不会有事的,大哥如今都没为难她,证明刘睿已有所行动。”刘溢伸手抱住云舒,两人借着彼此的体温抵御着窗外的寒意。
云舒的淡薄与娴静让刘溢喜欢不已,初嫁入府的云舒满脸羞涩,含水的眼眸带着期盼不舍与惶恐。揭开大红盖头的一刹那,他的心便动了。本以为娶谁都无所谓,但很感激上苍让他娶得云舒做妻子。
“墨荷,别忙了。”秋璃对一旁径自忙碌的墨荷道,墨荷立身双手交握于腹前恭敬的答道:“是,公子。”话间都未抬头,遂又道:“公子可要用点心。”秋璃倒了茶,摇摇头说:“不用。”屋内生了火盆暖如春日,虽已初春时节,但室外积雪消融显得有些清冷。
“墨荷,你进宫多长时间了?”墨荷像秋璃行了几步,“墨荷十岁便已进宫,如今已有五年了。”秋璃表示回答的点点头并未出声。望了望窗外的景致,又是一年春光了,时间真是快得出奇,还没细想便已悄声的从指间溜过。
举起手中的茶杯,转了几个圈,直到清楚地望见里面青绿色茶水起了涟漪才收手,茶水并未洒出来只在杯沿儿打了个圈便落回了白色的茶杯中。墨荷也未出声,宫里的事她见惯,自知应该守礼,最不能有的就是无休止的好奇心,主子说便听不说自己也不能多问,这就是宫中生活的法则。
秋璃一脸焦虑,一旁的墨荷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只静静地立于旁边听她吩咐。
秋璃苦恼半天才冒出一句,“你说雪消融后的春天百花齐放美吗?”这话倒听不出有何疑问倒像是在对自己说一般,墨荷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秋璃敲了敲自己脑袋,“春天太闹,我还是喜欢安静点的。”不知她语中的意思,墨荷不变声色的答了声:“是。”
皇宫中一年四季哪儿消停过,总有些为人不知的事情。李茹沉着一张脸隔着纱帘问道:“最近怎么样?”来人小声回答:“并未有任何异常,只是王上夜间到来过几次,每次都远远的观望一会儿就离开了。”李茹听闻脸色更是难看,好你个慕秋璃连王上都对你上心啊,一个刘睿不说还多一个刘臻。
“柔妃有什么情况吗?”李茹换了口气问道,语气到清淡很多,好像很不削一样。“柔妃娘娘每日也无异常,也如往常一样绣花看书。”
话毕,来人便轻跨出了茹妃殿朝外走去,一会那抹粉色便消失在了回廊的尽头。
秋璃本就敏感的心更是如针在刺,现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两眼也失了先前的光彩,漠然的盯着天花板。总觉得这皇宫内秘密太多,比如变化如此大的大姐,比如眼神冷如冰霜的茹妃,比如身边的墨荷。还有那个外人都说古怪的皇上,他们的眼中为何都能藏住那么多心思,为何一张脸孔却能扮出那么多身份。秋璃的心更是慌乱,像所有神经都打了结,心底也笼罩着浓雾,如何也不散。
不由得想起了刘睿来,他到底又是何种人,北郊初见的高高在上一脸不削,还是王府中讥讽嘲弄,又或者如那日深情急切的关怀。正如他所说,其实我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个谜团了,但终究对家人没危险感到放心,但是刘睿的话仍旧回响在自己耳边。他求了王上,不可能刘臻就这样答应他,他们定是有和交易。秋璃思前想后,目前南州国的形势看来最要紧的便是对北齐的战争,如果是为这事的话,那么刘臻定会要求刘睿只胜不败。
也不知猜想的对与不对,但是只要找到刘睿便能知晓。收回神色,又叹道,这个刘睿从那夜送琴之后便消失了,可恶。
推门便大踏步的走了出去,虽然是在皇宫,但人身还是自由的,想必这也是刘睿要求的,秋璃又不禁想笑,看来无论他到底是哪种人自己都还是喜欢的,至少他会为自己担忧,为自己设想。
刘睿长身立在府中的书房内,背对着窗户,一脸严肃道:“清风,你如何看待此事?”声音无半点疑惑和慌乱,倒是愈加的清明。清风双手抱拳恭敬道:“此时怕宫中有奸细,但一时也找不出头绪。”刘睿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回想着秋璃的话,楚熵是同一名女子在一起,闭了闭眼,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何人。
突然仆人急报,“王爷,慕公子求见。”刘睿眼中瞬间带笑,瞟了眼一旁的清风,清风会意一施礼便闪出了窗外。秋璃脚一伸“噌”一声便踹开了书房的门,刘睿好笑的望着秋璃,挥了挥手,一旁的仆人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斜视一眼秋璃,好像很纳闷,对王爷如此无礼王爷却未动气,不知道这慕公子和王爷深交到何地步?
刘睿躲过秋璃的询问的眼神伸手便关上了门,转身道:“怎么,想我了?”语气毫无正型,秋璃的火又噌的烧了起来,右手一拍桌面怒道:“你到底答应了王上何事?今天你不说明白我不会走的。”刘睿笑笑,原来是为这事,早知道就不该告诉她了,也是自己私心。
握住秋璃的手镇定道:“相信我,没什么事。”刘睿紧紧的捉住秋璃的眼神,满满的都是让秋璃相信的神采,秋璃心里翻江倒海,怎么就是逃不了他的眼神,又急又气。“我知道你想让我安心,我知道你为我考虑,但是,我也不希望因为我让你受伤。”秋璃强忍了心中酸涩,眼中的水汽开始打转,真的不希望关心自己爱自己的人受伤,那样比自己受伤更痛。刘睿听闻心中叹道,我如何能不为你考虑呢,就算死也不希望你有何不测。
秋璃始终是担心自己的,这就够了。
“上次的事你查的怎样了?”秋璃忙问,刘睿道:“还没头绪。”脸色又沉重不少。秋璃眼珠直打着转如获至宝开心道:“我有办法。”她的小脸泛着光泽,窗外的阳光在他面上柔和的漾开,刘睿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什么办法?”被刘睿的抚摸脸颊痒痒的,秋璃忙避开正色道:“不如来个瓮中捉鳖,当天那人是看见我的,只要放出话去说我知晓了是谁的话,她一定露出马脚。”刘睿一听松开手立刻喝道:“不行。”秋璃不解忙问:“为何不行?”
虽然这个方法是好但很可能会伤到秋璃,刘睿万万不肯。秋璃恼了,抓了刘睿的衣襟就吼:“现在你也没头绪,只有这个办法能最快的找出那人,两国的形势日趋恶劣,保不定那人会对皇上有何不利。”刘睿心惊,秋璃把一切都看得这么真,可是叫他如何忍心让秋璃涉险,更何况那人也不可能蠢到自己动手,这样还是无法确定是谁。
刘睿神色凝重,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