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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我很担心项籍,我想去看看他。”
虞子期见妹妹这个样子,很是无奈:“婚事不成,现在去他怎么好?”又见素女憋着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只得答应了,等阿绿服侍素女穿上了厚重的披风,才带着她出了门。
吴中城外的溪水边,一匹马儿没系住缰绳遂意地吃着嫩草,项籍躺在草地之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出神。龙且站在一边,只当兄弟是婚事受阻而“颓废”,他无奈道:“阿籍,你再这样下去,项公他们肯定是以为你是为了虞家女君才这样消沉的,他们心中对虞氏肯定会更有意见的。”
“哼!”项籍冷哼了一声,“叔父倒也罢了,在季父心里头,我项籍可是什么都不是……”否则,他也不会和刘邦这无赖小人勾结出卖他这个侄儿的。他看着龙且担心的神情,从草地上坐起,“我无事的,总有一日,我要我说的话,无人敢不从!”双眼余光却瞧见了林边骑马而来的虞家兄妹,脸色当即变得柔和起来。
龙且和虞子期都是识趣之人,当即就说去切磋武艺走到了老远,留下了项籍和素女两人来。
项籍看走近女,她还很稚嫩,容颜如花眉目生动,还不是垓下之围中自刎的风情万种的素女,还没有跟着自己吃过诸多苦,还没有因为自己而染上风霜愁色。他伸出手,用力握住了素女的手。
虞素女感受到握着自己的大手如火般灼热,她抬头看向项籍,无论后人如何评说他,战神抑或杀人狂,但是对于自己而言,他只是一个男人,深深宠溺自己的男人。
咬了下唇,素女眨了眨眼突然道:“我记得一首诗,也不知是何人所作,你听听——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项籍脸色大变,握着素女的大手突然用力,将她拉至胸前,双眼如火般急切:“你说什么?你记得什么?”
看见项籍这样,素女心中已经确定了,他同自己一样,什么都记得。“我什么都记得,记得咸阳三月不绝的大火;我还记得你曾与我讲过,待战乱平息,陪我看每一个日出日落……我还记得垓下四面的楚歌之声……”眼泪终究忍不住掉落下来,她扑进了项籍怀中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项籍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恨不得揉进骨肉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哑声道:“素女,我真高兴,上苍怜悯,让我们又再来一次的机会……我项籍对天发誓,将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和你在一起,无论生死,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素女由着项籍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带着一点鼻音道,随即扯着项籍的衣襟带着一点点坏坏的笑容道:“你若是想让我幸福,那就陪着我读书吧。”她眉眼弯弯,嘴唇翘起,“说不定你叔父看你变得勤奋好学起来,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呢。”
远处,龙且揉了下手腕,拍了拍虞子期的肩膀道:“你妹子真是厉害!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世人说柔能克刚,项籍那样英勇盖世的家伙,碰到你妹妹竟然也转了性了。”
虞子期瞪了龙且一眼带着点自得道:“英雄配美人,本就该如此的。”
沛县丰邑,刘季家中。
刘大嫂听着西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啼声,脸黑得像锅底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老三要是真死在外头了还好,没死还哭什么?一家子没有个顶用的,一个子都没有拿回来,还连累大家伙……”
七岁的刘月瘦瘦小小的,看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弟弟,大眼中尽是凄惶。
萧青梅扶着吕雉进了院门,她是个外人都觉得刘家大嫂太过分了,何况是吕雉这个做母亲的?
吕雉听着儿子的哭声,心痛如绞。在牢狱之中时,她不担心躲在山中的丈夫刘季,而是担心女儿和儿子,没有了自己这个母亲,不知道他们会受什么苦。
“住口!月儿才七岁,盈儿才几个月大的婴儿,能吃得了多少?况且之前我做的活的换下的粮食不少,难不成大嫂是要活活饿死孩子们吗?”吕雉喝止道。
刘大嫂本来想回骂吕雉的,只是瞧见一身长裾的萧青梅在,将骂人的话吞了下去,只恨恨瞪了吕雉一眼扭身进了屋。
“阿母——”刘月听见母亲的声音,抱着弟弟跑了出来。
萧青梅看着赤脚蓬着枯黄乱发的刘月,哪里有影视剧中容貌绮丽的鲁元公主的影子?而她怀中的幼儿更是头大身瘦,正饿得直哭。
萧青梅叹息了一声,吕雉在牢中关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乳汁了,而刘家这个样子,孩子若是再饿下去,只怕活不了多久的。她掏出随身装着钱的袋子给了吕雉,“刘三嫂拿去买点粟米煮成迷糊给孩子吃罢。”
吕雉捏着钱袋感激异常,连连让刘月对着萧青梅跪谢:“萧大人是好人,萧女君的大恩,我铭记在心,等刘季回来了,我定同刘季一道登门道谢!”
萧青梅摇了摇头:“不必的。大嫂子还是想想我说的话吧,你们现在这样,都是刘季造成的,大嫂子也别只想着刘季将来怎么样,你可是一个母亲呢。”
萧青梅实在不能理解吕雉,儿子女儿吃糠咽菜的,饿得不成人形了。竟然还一心跟着刘季。她萧青梅是后世之人,知道刘季将来会是汉高祖刘邦,但是吕雉不知道啊,竟然还死心眼的跟着刘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而且,若是自己说动了吕雉,对于素素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呢。
吕雉脸色青白,谢过了萧青梅,并没有说什么。她不能告诉萧青梅,她心中早早就有了怨恨,但是她却不能选择离开。因为当初嫁给刘季是她自己决定的,是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三十好几一穷二白的刘季的,如今早已经没有了退路了,她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萧青梅看吕雉这个样子,很不是滋味,刘邦这个渣渣,现在还是小渣呢,等他稍微有了权势之后,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对于吕雉和她的孩子可是绝情得很。“大嫂是聪明人,看刘季那样子就知道他一朝得势,也不会记得大嫂和孩子们的,还不如早早离了他,免得受苦。”
吕雉让刘月去了灶间,本来不想回答萧青梅的话,想到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照顾,终于还是回答了:“女君是为了我好,我谢过女君的关心了。只是女君不曾嫁人也不曾做过母亲。刘季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也没有想过会连累到家人。而我若是这样嫌弃他离开了他,不但带不走孩子们,他们在这家中不是还要受苦受饿?还有一个做了小人的母亲,以后能够得了什么好?”
萧青梅无语,她算是知道了吕雉就是个死心眼。“好吧好吧,是我多言了。我先走了,你给孩子做吃的吧。”
走出了刘家的茅草屋子,萧青梅瞧了一眼破烂院子,对着一脸严肃的阿温道:“我怀疑老天爷是刘季的亲爹。”他人也没少杀,坏事也没少干,偏偏却是这样一个渣男流氓竟然做了皇帝,忒他么不公平了。最让人不爽的是,这个渣男还想让自己嫁给夏侯婴!
自从知道萧何说的亲事是刘季出的主意后,萧青却恨不得狠狠踩刘季几脚,渣男通通都去死吧!她一定不能让刘季好过,就算不为了素素,为了自己也要想法子快快见到韩信才行……
同为穿越命却不同
早春的寒意终于散去,天气变暖,本是万物复苏之际,但对于天下的普通百姓而言,丝毫没有感受到暖意。田间地头大多是老弱妇孺,壮年男子寥寥无几,大道之上更是车马稀落。一流星陨石自天降落于东郡,普通百姓心中害怕,都以为是什么不好的兆头,只是摄于秦法严苛以及始皇帝的耳目,都紧闭嘴巴不敢多说。
“兄弟,这样做不好吧?”一小子四处瞅了瞅才低声道。
“如何不好?天下人哪个不盼着嬴政死?”彭越不理会兄弟的话,直接拿着手中的大刀在陨石之上刻上了几个大字——“始皇帝死而地分”,又仔细看了看,才呸了一声道:“就算杀不死嬴政,也要咒咒他!”才喊过兄弟在浓浓的月色中溜走了。
只是彭越却不知道,半个月之后,秦始皇嬴政的御驾亲至东郡,本就阴郁无比的嬴政极为震怒,下令将陨石落处方圆百里以内所有人全部杀掉,鸡犬不留。随后更是大火焚烧数日,将方圆百里全部化为焦土。
事情传开之后,本就心存反意的各国遗民以及贫苦难耐被逼入山林的民夫们,反意更深了。他们以为此乃天降征兆,预预示始皇帝命不久矣了。
项籍心中也有打算,在张良离开之后,他更是积极地在吴中聚集反秦之士,不到一年,竟然也聚集起近千人来,众人更是急不可耐地劝项梁尽早起事,却被项梁劝说了下去,让众人再耐心等一年再议起事。
项梁起身,站在廊下看着矮墙外的忙碌之人半晌,听到脚步声才转头,见是项庄,“羽儿呢?”
“叔父,大哥还是在虞家读书。是真的读书。”项庄嘴角抽了下,他想起突然大转了性子的项籍,实在难以想象。
项梁前些时日听说项籍去了虞家读书,只当他是寻了籍口去虞家,现在听项庄也这样说,便知道项籍是真的读书去了。心中好奇,便道:“这虞氏竟然能够有法子让羽儿静下心来读书?我去瞧瞧。”
项庄忙笑道:“我随叔父一道去。”
虞子期听下仆说项庄带着一老者来了,微愣了片刻就赶了过去。看见项梁和项庄都站在窗前出神,微微一笑,这下子项梁该接纳妹妹了吧。
斜阳的余辉从支起的窗棂间穿过。屋内,素女倚门而坐,一身雪白的深衣长裾,如乌云般的长发悉数披散下来,摇曳一地。容颜绮丽,晶亮的眼眸带笑。
“凡敌始有谋,我从而攻之,使彼计衰而屈服。法曰“: 上兵伐谋。”素女捧着竹简,而项籍则执笔在纸上书写。
“计谋并不等于卑鄙。春秋之时,晋平公想要讨伐齐国,派遣了范昭去打探齐国的虚实。齐景公设宴招待他,待酒酣之时, 范昭故意试探齐国君臣,被晏子发觉阻住了。之后范昭又假装醉酒而起舞,要求齐国的太师为他奏成周之乐,他来舞之。齐国的太师断然拒绝了。但是齐景公畏惧晋国的强大,说晋乃大国,如今来观齐国之政,若是触怒了晋国的使者,将会惹来战祸。但是太师说成周之乐乃是天子之乐,只有天子才可以随即起舞。而他范昭不过一介人臣,竟然想舞天子之乐,臣断然不从也。范昭回到晋国之后,告诉晋平公说齐国不可讨伐,他欲辱晋国君,晏子知之;他欲犯其礼,太师识之。而对于齐国而言,不费一兵一族,就化解了晋国的的讨伐。”
素女说得很慢,她说完不多时,项籍也在纸上写完了,只是脸上神情却颇不以为然,他搁下笔,开口道:“齐国这一次虽然免除了晋国的攻打,但是威胁并没有解除。最好的方法当是举兵一举击败晋国才是,不然后患永在。”
素女无语了,项籍这性格还真是很难一举改过来。论勇猛,天下之大,项羽难寻对手。但是最后却兵败垓下,为什么?她憋了下嘴,瞅着项籍道:“你说得是很对。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个时候晋国强大,齐国弱小。行军打仗,要人要马要粮食,齐国样样都比不了晋国。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过安稳日子就不想打仗的。”
项籍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素女陪着他读书的用意,他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