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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无月……时雨,他最终会为了自己的野心……把这个世界陷入黑暗,就像永世埋没的西之暗一样……”
“千夜!”男人想开分开她的手,可是根本无济于事,“她在激怒你,你听不出来吗!快住手!”
鲜血随着脖颈一路流下,染红衣襟,女人弥留之际的话语依旧催化着躁动的源千夜:“愚蠢的妹妹,如果源时雨……把这个世界带入……深渊,阻止不了他的话……你也是……罪人……”
“你将……永生……永世的……活在黑暗和……诅咒……里。”
女人的魔咒一下攻陷最后的底限,只是一声闷响,橘友雅还在晃着源千夜试图唤醒她的时候,鲜血突然迸射出来,溅湿了彼此的脸颊。
那只残忍的手,把这样一个为了执行命令的人的脖颈掐断,男人甚至不敢侧头,因为十分清晰的听到了头颅轱辘滚远的声音。
血,顺着脸颊流下。
就在女人转身去拾宝剑的时候,远处的地之日曜也苏醒过来,恢复之后几乎是立马扑食向最为接近的橘友雅,龙渊一剑力斩,不留丝毫情面,日曜被撩飞百米,原地又是爬起,对着源千夜的剑锋又要扑来。
“不要!”
“坤元中宫卷第二重!”
“住手!”
男人再也顾不得任何,从身后跑过去抱住她,捂住她要发动咒语的嘴巴,“不要再这样了!”
如同饿虎一样扑来的地之日曜,源千夜再度挥剑让她后退,已经满目疮痍的身体像是遵循着未知的咒语,一遍遍的站起来,死不足惜。
“不要再伤害她了!把她封印起来!”
强迫着想要发狂的源千夜,男人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可还是不免会被她的力量带着往前:“千夜!千夜!”
挣扎着像是困兽一样,锐利的獠牙已经咬破男人的手掌,恨不得把他整只手都咬下来依旧想要杀了阻挡者前往去找仇人的源千夜,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可是男人不顾一切的拥抱,甚至说是禁锢,不允许她在走出自己的视线:“醒过来!醒过来!”
因为相互厮磨,龙渊剑在扭打的时候落下来,愤怒的源千夜抓着封住自己嘴巴的手往外扯,两不相让。
就在日曜三度攻击上来的时候,男人也是预料到风险,只是一时的分心,源千夜的咒语已经脱口而出:“第一重,万物听命——龙渊剑,封印!”
飞身过来的身影被强力刺来的龙渊剑一剑对穿,速度不减,直至定在最近的树上,神力将她牢牢的锁住,黑色的瘀血破口喷出,龙渊剑嘶嘶战栗。
而源千夜几乎也是转身一爪将男人划到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四分五裂一样。
但是这股强烈的情绪并没有随之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残暴,想要释放。
月光,照亮这一片荒山野岭。
将男人扑倒在地的源千夜,叫嚣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没有停止,火麒麟的思想几乎要支配她全部的思维。
想要掐住他脖颈的手却是在凭着本能往回缩,男人在身下一遍遍喘息,胸口的衣襟破裂,露出模糊的血肉。
虽然像要死了一样,但是意志却比任何时刻都清醒,因为身上的伤痛,更因为现在无法阻止的源千夜。
——是的,杀死眼前这个人,以后做什么都会这样简单顺利,不再有人妨碍。
——变得更加冷酷一点吧,如果不那样的话,你是杀不了源时雨的,感情只会成为你的牵绊。
——动手吧,千夜。
可是已经擒住他颈项的手却是被燃起的麒麟之火烫伤,那个曾经咬过的地方,正在解着封印,跳动着鲜红如血的火焰。
“……千……夜。”
如果能做到这样……自己的手随时都可能让他一命呜呼,可是他却用尽最后一点气力伸手拥抱,试图给她感情和温暖。
“千……夜……”
睁着的双眼里被模糊感所充斥,跳跃的眸色似乎被泪水一遍遍的冲刷褪色,直到男人受伤的手捧住自己的脸,鲜血和眼泪混为一谈。
“请不要再哭了……我会很难受。”
闭上眼睛的时候,泪水仿佛雨点一样打下来,月色下闪着透明的光泽,一点点落在男人的脸上,滑过耳侧。
因为闭上的双眼,再也看不到任何月光和鲜血,躁动的心仿佛慢慢平复下来。女人解开发带,绑住自己的双眼,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就要走远的时候还是微微侧身一句:“永别了。”
第29章 背叛元老院的惩处——藤原深苑VS源千夜(1)
东之光元老院。
因为作为最出色的暗卫不经同意就离开平安京的范围,元老院正在开会议事。
“我已经问过友雅,应该是去找源时雨报仇了。”坐在四大家族橘家席位的是一位英挺的中年男人,“源千夜伤害了四大家族,后果怎样处置?”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她找回来,”作为源千夜师父的弥生长老半是花白的头发,一张面容异常坚毅,“得派一个能够把她带回来的人才可以。”
梅见冷笑三声:“不,照我来说是应该先问清楚橘少将,到底有没有知道七曜咒的真相。”
“友雅并不明白。”橘景时接过话茬,“现在他身受重伤,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七曜的问题了。”
“但是,你的儿子好像经常惹事呢,景时。”
“现在的讨论对象似乎偏离了主题,初空大人,我坚持找人把源千夜带回,严刑惩处,否则以后她任性妄为,根本没有人能控制住她。这次牺牲的是友雅,下次指不定就是日曜什么的了。”
为首的老者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大家的讨论结束才下命令:“出动四大家族的势力,务必把源千夜带回——在她明白真相之前。”
“回来之后的惩罚,还是交给你了,深苑。”
坐在暗处的藤原宗主,恭敬的回复,眼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是,初空大人。”
等到四大家族的宗主离开,三巨头依旧留在原地商量着更深一层的对策。
“现在看来,在七曜目击了地之日曜的惨剧后,我们不得不加快脚步了。那是任何武器都无法毁灭的存在,就算是源千夜的话,恐怕也只有练成《坤元中宫卷》第三重……”
“这是万万不可的。”弥生首先反对,“她已经无法控制麒麟血的力量,要是练成了第三重化身为火麒麟,根本就没人能够控制她,别说是地之日曜,恐怕平安京也会如当年的……”
“那,请问有更好的方法吗?”
“或许晴明还是有办法的,毕竟召唤七曜这种事是《直符灵动卷》里记载的,得到了卷轴,也就能知道解咒的方法。”
“那就要让晴明加快脚步了,源千夜可是什么也没为元老院做成呢,那三本卷轴,还是流落在敌人手上。”
“不,我反倒认为这样的平衡才是最好的。”
“弥生大人你错了,就算我们不去抢夺,不代表南之炎的清和和鬼族不会来争夺我们的卷轴,更有源时雨,听闻他最近动作不小。”
“先是成了北之寒的领主,又是加入了新的西之暗……那个西之暗,是曾经的敌人吗?”
“暗部的人还没打听清楚,不过恐怕是的,照理来说当年的西之暗应该无人生还的。”
“说起来源时雨加入西之暗,一定是知道四大卷轴的终极奥义了,才想要联合力量,看来又要有一场恶战了。”
“的确,如果开启终极奥义,对他们兄妹而言,也许是最好的救赎……但是就算他有那样的想法,我们也是要争夺的,一切得有所行动了,再等待下去,只会让敌人越发强大。”
“抱歉,橘少将说今天谁也不见,各位请回吧。”
橘府门口聚集了所有过来探望的人,为首的少女不住往里远视,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这家伙真是的,不要没被千夜杀死反而自己闷死在家里了。”
“不行,我还有事情要问他,让他快点出来!”少年说着就要往里,却是被神子拉住,“兰姐姐的事,还是等千夜回来再说好了。”
平胧月摆摆手,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算了,既然受了打击,我们还是别去打扰了。”
从那天源千夜消失之后,男人拔出龙渊剑离开,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已经过去三天,元老院也是派出了诸多人前往,但是回来的人少之又少。
天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户,反射在角落的宝剑上,靠着窗口的男人遮掩住明亮的光线,昏昏欲睡。
有人在敲门,但是门里的人并没有为他打开的意愿。
“友雅,是我。”
和室门被外面的人轻轻推开,看起来饱经风霜却依旧英挺的男人开口:“身上的伤好点了吗?”
作为儿子,橘友雅此刻一点周全的礼仪也没有,微微侧身:“来做什么?”
面对身为元老院一席的父亲,他也是这么敷衍,仿佛自从两个人分隔两地之后,父亲就把这个家当做可有可无的地方,如果这样的话,自己对他不冷不热也是情有可原的。
“一直以来,你都太不守规矩了。”冷静的口吻,带点责备的语气,“因为我不在这个家,而早就学会了放纵自己吗?”
“现在,我不想跟你争论这种问题。如果没有要事的话,请出去。”
男人窄起的眼帘已经蕴藏着不可抑制的盛怒,竟然一把将有气无力的人擒住、拉起,强迫他看向自己的眼睛:“再这样下去的话,就算是王上也救不了你!如果被元老院盯上了,我也无能为力你的将来!”
像是最不屑的轻笑,荡漾在男人唇边:“那又怎么样?”
“如果在我有生之年,你不走上正轨,接替我在元老院的位置,橘家将自此从四大家族中除名——你想要看到这样的结果,就让元老院继续提防你吧!”
男人推开衣领处的束缚,因为脱离了支撑,差点摔倒,精神萎靡:“我现在很累,父亲请出去吧。”
“究竟怎么做,你才能上进一点!”
“那并不是我所追求的。”
“难道被源千夜牵连,你为此获罪才是想要的结果吗!你给我听好了,源千夜现在人在北之寒,你立马带着龙渊剑把她找回来,这样以后,元老院才会认同你不是怂恿她离开的罪魁祸首!”
男人扶住墙壁的姿势一愣,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在……北之寒?”
“你现在给我即刻打起精神,如果被别家先动手的话,你赎罪的机会就此错过,元老院一定严惩不贷!”
原来如此,像是疑惑许久的答案突然揭晓,男人茅塞顿开,在南之炎的那个女人说源时雨已经放弃御赐源氏,改姓神无月的时候,他就该想起源千夜会去哪里。
北之寒,神无月时雨始祖的栖息地。
鬼狱。
凭着年幼时的印象,慢慢涉足进入这片神圣而古老的地方。
没有人出没,整片森林安静得除了风吹鸟鸣,就是自己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强劲有力。
五十年前,她还是少女的时候,第一次踏入这片森林,会心跳加速,会战战兢兢,但是现在有的只是气势与力量。
如今的她,已经不需要牢牢的揣着《坤元中宫卷》,生怕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因为是麒麟族的后人,接近结界的时候会有强烈的预感,风不太大,但是发梢却纷扬飘起,就在下一瞬,进入结界之后,银发又恢复自然。
天眼的力量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