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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公子哪怕有一刹那的忆起我亦是我的荣幸,何况公子还为见不见我颇为踌躇了一会儿,小女子只有感激!”
闲聊
“ 呵呵,”他笑道,“姑娘如今真是改变不少。”
我不想再无止境的说些场面奉承话,便低下头来没有再做声。他也便不再继续此话题,而转话题道:“你们公子呢?怎到现在也不见他人?”说完又有所悟的自言道,“想来是明王爷与他久别不见,招过去有些私房话说?”
我微笑着点头,道:“公子还是这样聪敏!”
他便在那受用的摇起他的白玉扇子,微笑不语。这潇洒的模样迷倒了四围女子一片惊艳爱慕之心。
又大约过了一刻,怀苏公子终于从里面会谈结束出来了。看样子此话谈得甚不开心,因为公子的脸色很不欢喜,简直就是人家少了几百万两银子似的那种表情。 我就在心里疙瘩了一下,告诉自己一说儿说话要格外慎重小心,别惹恼了已发毛的狮子。
我这边还没动呢,身边的有之公子却已欢喜的迎了过去,道:“我们又见面了!”这次话倒说的格外简短又亲切。
周怀苏再不欢喜对有之公子还是不方便摆脸色的,尤其又是这么个微笑着对他欢喜打招呼的好友,随即便收敛了脸上的不悦之色,对朱有之道:“是啊,我亦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朱有之便笑道:“所以说我们有缘哪!”一个这么有身份才情的公子竟然也说出这样俗气的话来,我听了不禁笑了一下。
朱有之见我突然一笑,便问道:“姑娘又是突然为何事开心呢?”周怀苏也側过头来看我。
我不知如何回答,便随便敷衍道:“没有什么,就突然想到了一些欢喜的事!”
“哦,”谁之这个贱人更来劲了,又道,“那倒更要听听了,姑娘觉得欢喜的事一定会更有趣!”
我看着亦给引的有兴趣的周怀苏,真想当着他的面就告诉他我在心里笑了他是个大俗人。可是谁让人家是爷呢,我这般不分场合的调笑他,万一他觉的面子上下不来了我岂不是自讨苦吃?
正费劲思索想个什么理由编一下哄哄他们呢,嘿,四大公子的顾白锦这时亦到了。一看见这边两大名门公子,忙一脸笑意的奔了过来。
“周公子,朱兄,我们又见面了!”他行礼道。他喊周怀苏为公子,却叫朱有之朱兄了,想来在他的心里是已觉的朱有之跟他极为熟悉了。
周怀苏和朱有之自是要还个礼,只是周怀苏始终脸色极为平淡。不知是先前跟他老子谈话的缘故还是他亦跟我同感,觉的他势利故而不甚欢喜。
朱有之道:“本来我还在犹豫要否过来参加,一听说你们都要来,我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顾白锦道:“王爷这般赏脸要小人过来,我当然是义不容辞的。想来朱兄跟周公子明门之后,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自然觉的没有何稀奇的!只望两位不要笑话在下见识浅陋。”后面几句话倒是有那么一分心里的话吐露了。
朱有之便是心里有什么也不会这时说的,周怀苏因为这话面色好像更不好看了。我猜想可能倒不是他看不起他,而是顾白锦这般抬举的人是他心里有所怨恨的亲老子,如何能欢喜呢?真不知这顾白锦这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会在这时说出这样的话来,私下跟朱有之说这话也就算了。
朱有之看周怀苏脸色不对,连忙打岔道:“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别老在这门口站着说话,还是快进去吧。”
顾白锦看见周怀苏不悦的脸亦有些后悔之色了,听见朱有之这么说来解围自然是欢喜的,亦跟着点头。周怀苏什么都没说,跟随他们其后进去,我便跟在他们身后。
里面的人很多,酒席亦摆了无数桌。朱有之不断的用他迷人的双眼扫视全场。我猜他不是看美人便是在找那位我们始终没见过的柳苏公子了。
顾白锦见到这么多名流,脸上早已一片欢悦之色。突然在一片人群里他激动道:“看,在那里!”
朱有之便无限欢喜的问道:“顾公子可是已看到苏公子了?”
顾白锦脸上便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苏公子我从未见过,如何能这般轻易认出呢?”
朱有之便奇怪道:“那公子看见了谁这般欢喜?”
顾白锦脸上便有些惭愧之色了,说道:“听说今日江南那位才貌出众的名妓柳素素姑娘亦来给王爷祝寿,我原是不信的;想堂堂王爷府如何肯让这样的人进来,不曾想却是真的。”
素素
嘿,顾白锦还嫌人家低贱呢!不过这个年代的文人是比名妓要有身份。要是在我的时代这位素素姑娘怕就是娱乐名人了,我们一般人想见还见不着呢!可惜这个空间里她的地位最是轻贱,一个贫贱书生都比他地位高。
朱有之一听此话,更为有兴趣的叹道:“便是那位擅画兰闻名江南的才女?想不到长得竟也是这般出众,简直人间绝色啊!”
顾白锦却感叹道:“但我看还是比不得朱兄的妹妹,那才是真正的绝色!”
我便蹙眉,这让沃若小姐听到了又要平白惹一番风波了,竟然拿一个千金小姐与风尘女子相提并论。谁知我未说,周怀苏却冷笑道:“这话若让朱小姐亲耳听到了怕不会很欢喜!”
顾白锦被他一提亦觉的有些失言了,虽然他本意也许是真的想要奉承夸赞下朱小姐的。他要待开口,朱有之抢先道:“我知顾兄是真心夸赞家妹,顾公子不必多想。”
顾白锦道:“朱兄明白便好,在下却没有旁的意思。有失言的地方请朱兄多多保涵。”
我心里便想朱有之包涵有个屁用,要人家妹妹愿意才能算。这话除非永远不要让朱沃若听到,若有一日让人家知道了,这顾白锦就会有无尽的麻烦。看看我如今就知道了。
我们在里面转了一圈,朱有之跟周怀苏与无数我都不认识的人打着招呼。朱有之还好,本就性情开朗,始终都是笑脸相迎的,这周怀苏就不好说了,全场没见露两个笑脸人家看看。那些来主动跟他打招呼的名流几乎都碰了一鼻子灰,表情极为尴尬。我估计心里都在暗骂:妈的,若你不是王爷的私生子,老子才不愿意多看你一眼!在这儿受你这等闲气!
这时刚才公子们讨论的江南才女走了过来,立刻四围一阵幽香。我闻不出香味属于何种花,但香味清新淡雅,一点不让人讨厌,甚至有安神的感觉。美人嫣然一笑,对这边见个礼,柔柔道:“各位公子有礼!”
那风采说实话我都要倾倒了!看见她我就觉的我根本就不算个女人!那柔软的腰肢,风姿迷人的步姿,以及脸上绝世的笑容,还有这柔得跟水一样的声音,真的是不知怎么形容我这一刻的震动了。我原先觉的顾白锦虽比喻的不恰当,但话倒是真的,沃若小姐比她长的美貌。但这一刻我却觉的朱沃若根本不能与她比较。朱沃若是个空有囊壳的草包,但这女子却是绝世的风华。
我看其他人,顾白锦早已倾倒,朱有之亦是温柔的笑着,周怀苏虽不如他们有表情,亦是极有兴趣的看着她。我看着心里有点酸。
美人抬起头来,继续道:“早听说今日四公子要来,贱妾倾慕已久,所以便央着王爷定要过来凑个热闹。今日得见,欣然欢喜!”
朱有之道:“素素姑娘果然风华绝代!早也听说姑娘虽不幸沦落风尘,但风姿卓然,人品高洁,且才华出众。擅弹琴,做小诗,画花卉,草虫各具意态,其中又尤工兰花,兰姿清雅而妩媚。是难得一见的全能才女!小生也是想见已久。”
听听,不仅会说漂亮的马屁话,夸人还夸的这样细腻动人,没有两分的了解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果然是风流的翩翩佳公子!
素素姑娘果然脸上有感动之色,忙道:“公子见笑了。贱妾如何敢当才女?不过会画两笔,平日里自抒情怀罢了。”
顾白锦好像很意外朱有之会对她了解如是多,对朱有之道:“朱兄果然见识多广,对谁都知之甚详。”不知为何就是觉的听这顾白锦说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朱有之笑道:“对美人的事我都是很上心的。尤其又是这般才华出众的美人!”
素素姑娘见过世面的听到这话亦有些不好意思,低头道:“公子过赞了。”
我实在忍不住说道:“姑娘可曾听说过分的谦虚便是骄傲?姑娘能有今日除了旁人的捧,三分的天赋,还要有六分以上自己的努力,便是这六分的努力受别人一分夸赞那也是该的!”
素素姑娘惊诧的抬头看我,问道:“姑娘是…”
我不及介绍自己,一边儿的周怀苏就抢先道:“家里一个贱婢,不足挂齿。”我横他一眼,知他故意要羞辱我。
素素姑娘却没有鄙夷我,叹道:“做人奴婢好歹出生清白,不像我,唉 …”似乎也对自己的身世颇为介怀。
我道:“奴婢也好,公子也罢,或是姑娘这样自认沦落风尘的,在我看来,不过是各人的职责工种不同罢了。姑娘不该如此轻贱自己!若我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试想又能让何人能尊重我们?姑娘,其实你活得比这世上的大部分女子都精彩有意义!”
顾白锦惊诧的看着我,道:“你一个小小的奴婢如何敢有这样狂妄的想法?世人生来都是分三六九等的!如何能同日而语?”
素素姑娘亦有些讶然我这样说话,只朱有之跟周怀苏听的坦然。朱有之道:“顾公子跟素素姑娘别介意,这丫头素来狂言狂语惯了。不过,我倒是觉的也有两分道理的。周公子,你说可是?”
可惜众人还来不及听到周怀苏怎么回答,身边的人一片梭动。只听一声高高的男音唤“王爷到”,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王爷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告呼。
我见身边每个人都跪下了,连忙也像过年祭祖时给我老祖宗下跪磕头那样磕了个头,抬起时却发现身边的人都还磕着,我连忙又低了下来。这时却又发现身边的周怀苏竟一直站着,还没跪。
“放肆!”前面已有人喝呼,“见了王爷,胆敢不下跪?”
周怀苏一脸的不屑之色。看来真是一点不给他老子面子啊!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虽气节可嘉,这人又是他亲生老子,性命是无忧,但他老子到底没光明正大的认他,这般狂妄还是有风险的。要知道这人到底是王爷啊!
却听周怀苏道:“是王爷传话请我过来的,难道传我来只为在此给王爷磕个头的么?”
全场一片静寂,无一人敢吭声。如此公然的顶撞,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对象还是王公贵胄!我不禁吸一口冷气,害怕又担心,但终是害怕多于担心。他们是父子,所谓虎毒不食子!但我现在是周怀苏的奴婢了,不知道会不会主子的罪要奴婢扛,又会赏我个几十板子类的。
我抬眼偷偷的看,前面中央主席的位子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冷脸坐着,面目威严,却也谈不上盛怒,尚算好。一袭金黄色的衣裳显示了他尊贵无比的身份,腰束缎带,佩着不知是琥珀还是玉类的饰物。
冷场了大概一分种左右时间,众人都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