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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王爷好奇道,“你对这丫鬟看起来不是一般的关心啊!我真没看出来这丫鬟有何出众之处让你如此袒护她?”
“不敢瞒王爷,这女子是怀苏今生唯一想娶的女子!”周怀苏看着他亲生老子认真回答道。这是我一直以来想听却从没有正面听到的话,不曾想却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能从他的嘴里亲口说出来。我看着他的脸,眼里的眼泪又要激动得忍不住流出来,却让王爷的一声怒喝给喝回了现实。
“放肆!”王爷听完即脸色大变,怒道,“婚姻大事岂能如你这般儿戏?唯一想娶的女子?哼,她哪里能配?你的身份怎可随意娶一个奴婢?”
“我是什么身份?”周怀苏反问道,然后又自己回答道,“我虽是她的公子,却也不过一介平民,我娶她有何不可?”他继续说道,“再说配与不配那都是怀苏自己的事情,都不劳王爷您来费心!”周怀苏一直冷冷淡淡说话,但从他的表情里可以看出他心里的涌动,说这些话时他的眉头一直紧蹙,而且一直在观察王爷的情绪,我知他在有意刺激王爷。而这说明他很在意他,虽然他们嘴里都没有认对方。
我的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因为我突然有些不明白到底他是真的爱我所以才不顾一切在众人面前对我表白的呢还是只是为了刺激他的亲生爸爸,我不能肯定;而我更不想因为这样就将我的性命置于一种更危险的境地,而这,不知道周怀苏在开口以前可有替我周全的想过。我绝不相信周怀苏是一个冲动又激情的人。但我看着周怀苏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看着他的脸,我想探索出些东西。但看他对我温柔的目光,又回想他走过来安抚我的样子,我又有些迷惘,那绝不是他装出来的!
“你这是成心要与我做对么?”王爷听他说完极力忍住怒火想问道,“你是要气死我?”
“怀苏不敢。”周怀苏看他如此似乎又有些不忍,语气已不如之前那般冷漠,温和些道,“怀苏只求王爷能公平的处置今日的事情,放过良辰她们 。所谓不知者不罪。”说完他回头看看我,我亦看他,我对她柔柔一笑。
王爷看见了,对周怀苏道,“你可知你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你这样只是害了她!”他终于言语间有妥协的意味,他终究也只是个父亲,对着自己固执的儿子,他的权威也只能作罢。我想他在说这话时可能也想起了周怀苏的妈妈,因为他的眼里有隐忍的伤痛。果然得不到的都是最好的!这个姬妾无数的多情男人难得还能记起一个过去的女人。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像我母亲那样!”周怀苏斩钉截铁的说道,然后看着王爷又道,“而我,也绝不是我父亲那样的男子!”
“你…”王爷听完似有很多的话要说,但不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方便还是话多的不知要从何说起,王爷终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你”字哽在喉间,眉头深锁,千愁万绪的看着他唯一的却从没有相认的儿子周怀苏。过得一会儿,他转过身去,袖一拂,说道,“你走吧。”
又是话别
然后他又对那些侍卫挥个手道:“都放了吧。今日本王大喜的日子,本王不想为这些事情染了晦气。”然后过去抓了朱沃若的手,说道,“走,咱们一起去前面喝酒。让他们见见本王新娶的姬妾有多美貌!哈哈哈…”说完不等朱沃若说话就抓着她的手往外面走去,朱沃若要待挣扎,奈何一个壮年男子的手力岂是她一个柔弱女子能挣开来的,何况这人还是个身份高贵的王爷,而她只不过她的一个姬妾而已!我看着朱沃若投过来的杀人的目光,心里凉凉的,仿佛一阵冷风吹过。我走过去对朱有之说道:“难道你就任王爷这么将她拉走?”
“还能如何?”朱有之一改温柔说话的调调,有些凶道。我听完惊诧的看他的脸,他侧头来又对我说道,“王爷如今是她的夫君!他如何待她已不是我能管的事!何况我若这时再出言逆王爷的意,怕我们大伙今日一个也不要走出这王爷府!”
我知道他说的有道理,他这么温柔的人却突然这么说话我知他的心里定然难受的很。他是为了我们才容忍的,不然我相信以他的性格绝不允许有人这样对他的妹妹,哪怕那人是王爷!我摸着他的胳膊歉意道:“都是我连累的!”
欢欢也走了过来,也说道:“公子,都是欢欢不好!若不是我要过来上茅厕这些事就都不会发生!”
“唉!”朱有之听完重重的叹口气,然后摇头说道,“我谁都没有怨,你们不必歉疚!我早就劝过她不可嫁过来,奈何她如鬼迷了心窍就不肯听!如今也好,让她受受教训吃吃苦,对她以后要走的路未必没有帮助。”
“就怕这已是一条不归路!”周怀苏说道。
这话一出朱有之的脸色更为难看。众人亦个个愁眉紧锁,一片雾色。顾白锦却不以为然在这时说道:“那也未必!什么样的路要看什么样的人去走,我看朱小姐天资国色,绝世芳华,世上再无其二,王爷必定会为她倾倒!日后朱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样的日子怎会不快活呢?我看大家不必为她这样深忧。”
朱有之与周怀苏听完两人相视对望一眼,朱有之说道:“但愿如此最好!”
周怀苏从朱有之的胳膊上将我的手抓到自己的手上,说道:“我们走吧。”朱有之看到了只做不知,对我们说道:“那便后会有期吧。”
周怀苏点点头,说道:“今日便先告辞了,有机会咱们再饮几杯,后会有期。”然后又与旁边的顾白锦点个头,做个告别的手势。顾白锦回礼示意,说道:“盼有机会能再见公子。”
我与欢欢匆匆相见即就匆匆离别,心里很是不舍。可是比起离别的不舍我宝贵抢下的性命更加不舍!我对欢欢道:“总会有我们再相见的那一日!”其实下回再相见是何时我心里渺茫的很,却说得这般坚定。欢欢点点头,紧紧握着我的手,眼泪一直不停的流,对我道:“都是我害的,若我 …”我摇头,说道,“都过去了,谁没有错呢?我也有错,可是便是一直内疚也不能改变这个结果,是不是欢欢?”欢欢点头,我擦干了她脸上的眼泪,微笑对她道:“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说完我就转过身去跟着周怀苏往外面走。我不想这分离的情景太伤感。
周怀苏走了一会儿却又突然回头对朱有之道:“有之兄,今年的会考你去参加么?你若也去我们可结伴同行。”
朱有之却微笑道:“天下功名不过浮云,我又何必去追逐一朵虚幻的云呢?还是远观的好,那它始终都是那么美好。”
周怀苏点头道:“嗯,如此却是甚好。怀苏也是这么想。可惜我答应了我舅舅,定然还是要去的。”
朱有之亦点头理解道:“其实这些东西你本来就唾手可得,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跟你舅舅证明自己罢了。”
“知我者有之兄和晋生兄!”周怀苏感叹道。
“晋生兄?你可有去问过他?你们可一同前往。”朱有之说道,却又突然想起些什么,又笑道,“但我看他如今闲云野鹤,又有知己相伴,那性子估计也是不会去的。”
“人生本该如此。”周怀苏羡慕道,“我也盼尽快有那一日,到时我们一起饮酒作画,那日子该多逍遥痛快!”
果然一群衣食无忧的孩子,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我看一旁的顾白锦眼里流露出无比的恨意。突然我有些理解他,不是他有缝就想钻,而是他生活所逼。他若不攀权附贵,他的日子难道真的要去靠卖那些卑贱的画为生么?他从小一直为生活所累,所以他努力想要摆脱那样的生活,其实他并没有错。而周怀苏他们却什么都不要做,这一切的功名利禄就全摆在了他们面前。为什么?只因为他们的出生不同!尤其周怀苏,若他的老子不是王爷,若他没有这么多的丫头奴婢,若他也要为生活所苦恼,看他们可还能在这里动不动就说这些不在乎的话。
于是我对周怀苏道:“我们走吧。”我怕他们再说下去会更刺激顾白锦,那其实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会得罪一个人。我在金庸的小说里看过无数这样的例子。
好在周怀苏点点头同意了。他们再次话别,我看看天,觉得王爷府的天似乎总是特别阴暗,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要下雨。
结果
从王爷府回去后大概一个星期周怀苏便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去京都会考。周怀苏对我说让我好好的在苏园等他回来。我摇摇头,故意俏皮对他笑道:“我是你的贴身丫鬟,丫鬟怎么能不在公子身边伺候着呢?”他便取笑道:“这会儿你倒是乖巧安顺的样子了。”我觉的这话很熟悉,好像不久前他刚说过。每次对他好点他就不舒服,总要我对他凶凶的似乎他才觉得正常。
他听我说完,犹豫着,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定是担心我路途中疲累等些小事。可惜我从来就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闺女,我对他道:“若是我独自留下来,若是你舅舅过来将我带走了怎么办?莫非你真的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都已在众人面前表态说要娶你,难道这还不够表明我对你的心意?”他蹙眉说道,“你这个女子,真不知道你的脑子一天到晚怎么想的?”
我脸红道:“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呢?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天你是故意气你…”想想我顿住,改口道,“你是故意气王爷的,你道我不晓得么?”
“你这人总是该脑子好用的时候没那么明慧,对不该晓得的事情上倒是异常聪慧。”他说道,“难道你不可以糊涂些么?哪怕装装给我看也是好的。”
我说道:“你若是真的欢喜我装我便装。只是公子,你真的是想要我这个样子么?”
他想了想却叹口气道:“罢了,你便这样吧。”然后他又看着我,对我说道,“但我周怀苏这话也绝不是假话,我是真心要娶你!等这次会考完我便回来迎娶你。”
这是我一直深等的话,终于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又听到了。我看着他的眼睛总觉的这话不够真实,如在浮云雾里一般。我隐着眼里的泪对他道:“这话你能对我再说一遍么?”
他便看着我又认真的温柔重复一遍道:“我周怀苏真心要娶良辰你做我的妻,你可愿意?”
我终于忍不住扑到了他的身上,也不管他将要如何嘲笑我,将泪擦到他干净的衣服上,又哭又笑道:“嗯,我愿意的!我愿意嫁给你,与你白首,白首相携到老…”
他这次没笑我也没损我,终于如愿的紧紧抱住了我,我的脸正好埋在他的胸膛上,还可以闻到他浓浓的气息。他拥住我,下颚抵到我的头上,对我温柔笑道:“早知你肯这般投怀送抱,这话我早该对你说了!”
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子一时间也不怎么好用,只是想便一直这样相拥着,一直抱在一起,永远也不要分离!这个我欢喜的男人,我穿越了几个世纪才来到的这里,而这艰辛终于也没有白费,我得到了我欢喜的男人的爱,我们会将永远在一起。虽然我还不知这永远能有多远,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