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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裳见慕容突然转过身,以为慕容已经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便也收回了本打算说的话。
“祭祀已经完毕,我们回渺仙岛吧。”
“好。”慕容嗖地一下转过身,掠过霓裳飞一般地跳到小船之上。霓裳的脸白了白,心里浮出失落。
一路沉默无语,整个过程中慕容都是闭着眼睛。而霓裳则有些呆愣地望着前方,他竟然在不觉只见丢了自己的心吗?
终于突破了祭祀的灵气范围,慕容睁开眼正望见大祭司领着一群穿着七色的护卫跪拜在岸边。慕容拍了拍心口,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她还在考虑要怎么面对一群赤、裸的人,这回算是放心了。
慕容长长吐了一口气,提气踏上了岸边,霓裳随在身后笑容有些凄凉和自嘲。
“都起来吧。别老是这么跪着,地上潮气重。”慕容上前一步扶起大祭司后对着一群七彩的人说道。
大祭司老泪纵横,感天谢地地望着慕容,“多谢圣女凤神,拯救了赤水大陆!请受老夫一拜!”
慕容硬是把她脱住,“如果我是凤神,那么这就是我应该做的。又何谈谢更无须跪拜。”
大祭司听了恍然大悟,自责不已,“圣女凤神说的对,我们渺仙岛的人也是为这赤水而生,是老夫糊涂了。”
慕容见这大祭司如此开明,心里畅快了许多,“大祭司,我该回东启了。那里还有我的家人。我本就是凡尘中人,对于政治更是不通一窍,所以这渺仙岛和赤水还是交给圣子霓裳和大祭司你了。若是有其他需要我的地方我必当竭尽全力。”
鸦雀无声,大祭司看着慕容的眼睛,盯了好久,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跪拜在地上,“凤神自有自己的使命,而我渺仙岛千百年来一直受凤神信赖将来必定更极尽全力!”
这一次慕容并没有阻止大祭司跪拜,她知道这是离开所必须的,“还有一事我想求大祭司。我希望渺仙岛不要把我的身份透漏给四国。”
“此事关系到凤神的安危,四国不曾知道凤神回归之事,今后也不会知道。”
“多谢!”
第二天一大早慕容便早早起身,也没有什么收拾的,只是简单带着点干粮和钱财便打算出渺仙岛。刚踏出神殿,便见到守在门口的大祭司和霓裳等人。
“老臣特意和圣子前来送凤神。看凤神如此难道是想徒步走回东启?”大祭司一身白袍恭敬地立在慕容身旁。
“难道还要其他方法?”忽然慕容脑中闪过大祭司去东启时化作一缕清风而去的场景。
这时霓裳施了一礼,“我族受凤神爱护,特传秘法,可一日千里。凤神且闭上眼睛,由臣送凤神去东启。”霓裳变了,是的,从那日起便变得恭敬而保持良好的距离。
慕容点了点头,闭上了双眼。
霓裳背对过大祭司,一双美丽的眸子留恋地扫过慕容每一个角落,轻轻地摘下红色的面纱,一张妖娆的妙容在晨风中灿烂地笑了笑仿佛一现的昙花。随后又把面纱带回,唇边念出一串难懂的咒语,瞬间,慕容被一缕缕红光包围,刹那间如流星般飞往天际。
“你真的决定了?”大祭司无奈地摇了摇头。
“渺仙岛的男子面纱只能为妻主揭落,真容一旦在一个女子面前显露那此生便只能属于她。”霓裳笑了笑,“如果我还有这个资格的话,我愿意一生为她和整个赤水守候。”溜…达电子书论…坛
慕容感觉一层非常温暖的光晕包裹着她,舒适惬意,没想到渺仙岛的人竟然一直享受着这么好的待遇。
在空中飘荡如风,慕容心里又焦急又期盼,不知道若翎怎么样了,不知道他和他娘见了面没有?不知道琉璃妖有没有想他,现在是玉的模样还是变回了琉璃妖?思云还好吧,不知道在冰肌楼是不是被欺负了?还有,腊梅公子……
这段路程并没有让慕容想那么久,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慕容便感觉到自己的脚已经落了地。急切地睁开眼睛,云想容三个大字正高高地挂在门口。
里面的伙计见慕容回来了,惊喜地大喊,张博这些日子也从外地回来了,见到慕容高兴地跑出来帮着慕容那包袱,热热乎乎地问慕容累不累渴不渴。慕容感觉很温暖,渺仙岛虽好却没有这里的人气。
思云扶着若翎从屋子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期盼和想念。若翎的肚子已经显形了,小脸胖了一圈,看起来身体很好,挺着腰磕磕绊绊地急步往外走,还好有思云扶着不然真是担心出点什么事。
“媳妇,你回来了!若翎好想你,思云也好想你,还有玉哥哥!”若翎几句话下来,思云羞红了脸,眼神闪烁地望着慕容。
慕容大步走了过去,把两个人紧紧地抱在怀中,“我也想你们,好想好想。”说完忍不住一人亲了一口。
“讨厌啦媳妇。奶奶说了若翎要做父亲了,这样会让宝宝受伤的。你还是只亲思云哥哥吧。”若翎半推着慕容,脸上全是幸福和喜悦。
思云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了慕容的一吻,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三言不搭两语,“玉出去办事了,晚上能回来。我去给你沏茶,你一定渴了。”
慕容知道这两人肯定都不好意思了,便也放开了些距离,“没事不着急。我现在只想和你们在一起。”转头望着若翎,“玉给你带回的吊坠你可日夜带着呢?”
若翎点了点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事,眼圈发红,又扑倒慕容的怀里,“媳妇,你说我娘还是在意我的吧?可是为什么却不让我叫她娘也不让奶奶叫她女儿?”
慕容轻轻地拍着若翎的背,“当然在意。这块吊坠就是你娘亲自送过来的,还担心你有事又和玉一起回云想容。只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
若翎在慕容怀里胡乱地点头,一旁的思云也开始落泪,“是啊若翎,其实你娘对你很好。其实我也想见见我娘,哪怕一面。”
慕容拍了拍两个人,哇地一声也哭了出来。
怀里的两个人不知所措地望着大哭的慕容,着急地给慕容擦眼泪,“媳妇你怎么了?”
“黑蛋,你怎么了?”
“看你们那么伤心我就更难受,啊!”
“媳妇你别哭了,其实若翎一点也不伤心。若翎知道娘是在意我和奶奶的。见到了娘我也很开心。”
“其实这么多年我已经看淡了许多,没什么大碍了。”
“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哭成这样?”月下老人披着红纱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迈了出来。
“呀,是黑蛋!你回来的整好,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人画画呢!”驰誉一见慕容便跑过来开始车慕容身上的衣服。慕容见她这架势,真是满脑袋黑线。
“咳咳。驰誉,你再扯就把黑蛋衣服扯坏了。”翔云也会死一身红衣,威仪地撇着驰誉丢下了一句话,“是谁说过,再也不画裸人的。”
驰誉抓着慕容的手瞬间变成了拍慕容身上的灰尘,“大老远的回来肯定累坏了,看衣服上这土,呵呵,一拍一层!走走走,咱进屋说话去!哈哈!”
翔云斜了驰誉一眼,带着笑容从屋子里走出来,“快进来吧。我今天做了玫瑰糕。”
月下打量了几眼慕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若翎和思云对视着笑了笑,便拉着慕容往屋里走。张博也拎着慕容的包去屋里叫她爹了。
翔云则从厨房端出一碟子的玫瑰糕,慕容尝了一口,真是清香怡人入口及化,好吃的不得了。
可这好心情似乎没多久,驰誉就抛出一颗重磅炸弹,“黑蛋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姐妹天韵就那个九皇女大婚了!你猜对象是谁?是镇北将军徐谦的儿子徐融!”
其实徐融是她的娃娃亲这件事早就告诉了若翎和思云,若翎和思云见慕容神色巨变,担忧地望着慕容。月下老人不说话只是在一旁喝茶,而翔云则转身又去端玫瑰糕。
慕容惊愣了一下,差点没把手里的玫瑰糕掉在地上,“大婚?徐融?那腊梅公子怎么办?”
驰誉咬了口玫瑰糕,好吃地眯起眼睛,“嗯,大婚。那个腊梅公子我不知道,但是皇家又不仅仅只能娶一个夫君。”
等把整个糕点吞掉,驰誉凑近了慕容神情严肃,“你知道吗,凤帝病重卧床,而且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个十一皇女,现在正在和天韵明里暗里地争权,恐怕要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孽缘
慕容咬着嘴里的玫瑰糕,心里不是滋味瞬间甜香的玫瑰糕就变成了干馒头,没想到腊梅公子和自己的娃娃亲竟然都被九小姐追到手了。若是那样,如今的局势很有可能是凤帝一手造就的。因为没有走正常路所以不知道凤帝是不是在途中埋伏了自己。如果凤帝有心把九小姐拉下来那么遭殃的恐怕会是九小姐全府。
想到这慕容的心咯噔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玫瑰糕看向门外,现在还没到下午,按理说她从渺仙岛回来应该先去皇宫觐见皇上的,倒是可以借助这个机会进宫探探口风和情形。
慕容寻思了一会,又看看时辰,应该过了凤帝用膳的时间,便站起身来,“没想到这一个月竟然出了这么些事情,既然我从渺仙岛回来了,就必须要去宫里和凤帝禀报。”
月下喝着茶水,点了点头,“我和你一起去,按理说我也是那凤帝的姑姑。有我跟着宫里的人不会乱来。”
驰誉也吞下手里的糕点,“对对,你和黑蛋一起去。这凤帝让黑蛋独自去渺仙岛就肯定没想安好心。你要是一起去了,她怎么也得给你点面子。”
若翎捧着手里的玫瑰糕,“是啊,媳妇,让奶奶和你一起去吧。”
思云满脸担忧地望着慕容,抿着嘴没有说什么,但是所有的关心都挂在了脸上。
慕容点了点头,“也好。不知道凤帝现在在哪个宫里养病?”
驰誉道,“听说是在养心殿,本来想在紫霞殿的,但是宸妃婉拒了。而如今的养心殿除了凤帝首肯无论谁都进不去。哦对了,除了尉迟峰之外。”
慕容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月下,“奶奶,不如我们先去找尉迟峰大祭司。既然凤帝对我别有用心,估计不一定会见我。”
月下点了点头,“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走吧。”
进入皇城以慕容的身份并没有多少阻隔,只不过月下竟然被拦了下来,说什么守城的护卫都不准月下进入。月下被气得直跳脚,不过还是被慕容安抚着好了点。
“算了,我一把年纪也不跟她那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要是你晚上还没出来我就闯进去!”月下老人哼了一声掐着腰道。
慕容想了想,在月下老人耳边低声说,“我此次进宫不会出什么事。不过,奶奶你赶紧回云想容,把若翎他们接到谷中。我想这天快变了。所以奶奶你还是现在马上回家,准备准备。”
月下抿了抿唇,静静地看着慕容,神情比以往庄严郑重了许多,“我果真没有看错你。若翎他们你放心吧。一切有我。”说完又对这护卫喊了几声,便佯装郁闷气结地往云想容走。
慕容见月下的人影消失才转过身,对这几个首位含笑抱歉,几个守卫知道慕容位高权重的便也只是点头哈腰地讨好。
穿过皇城高大的城门,慕容尽量使自己的脚步加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了祭祀殿。
祭祀殿中尉迟峰正跪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