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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灵绣仍让他抱着她,只扯着他的乌发道,“笨抒卿,你不知道温柔点吗?开始差点害我落下水哎!还敢伤我的人!”
煌抒寒被她扯得眉头一皱,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是谁说打的越凶,感情越好的?是谁说只有打的过你的人才有资格留在你身边的?是谁要时时检查我的功力有没有进步的?……”
他还未说完,锦灵绣已捂住他的嘴,对旁边忍笑忍得快内伤的黑甲战士们皱眉道,“你们的主子平时就是这么罗嗦的吗?好吵!”
一个英武高大的副将笑道,“将军只有见了公主,才从岩石变成了老婆婆,属下也觉得……世界真奇妙啊!”
煌抒寒冷冷的一眼瞪去,他忙笑着收声。
煌抒寒理也不理在他们旁边努力装石雕的部下们,皱眉道,“你为什么教他武功?这种小东西玩玩便算了,你还嫌惹的麻烦不够多吗?上次拭剑山庄的少主你玩够了又甩不掉,还不是我帮你摆平的。以后这种桃花债别来烦我!”
祁莲闻言脸上一下子惨白的毫无血色,那双琉璃般清澈美丽的黑眸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木然如石的呆立在那里。
见煌抒寒似笑非笑的脸上隐有恼意,锦灵绣眨眨眼睛,笑道,“别这么小气嘛!阿寒最好了!从小到大,你是我最最喜欢、最最崇拜的寒哥哥啊!在你面前,小妹我那点小麻烦还不是小菜一碟吗?能者多劳嘛!”她一边撒娇一边心里恶寒。
煌抒寒无奈的看着她巧笑倩兮的模样,“说吧!你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了?”
锦灵绣非常无邪又无辜的看着他,“绣儿只是单纯的想念笨抒寒……哦,抒寒而已。”
“哦?想我想到在锦绣国5个城中都留下记号,急唤我来?”煌抒寒痞痞的笑,“我自认还没有这么大的魅力!”
“对了,你不是被派去平定乱军去了吗?我还怕你看不到记号……”锦灵绣这才想起来,仔细打量着他,“笨抒寒果然就是运气好,一点伤都没挂就回来了啊……”余音缈缈,好像很是遗憾的样子。唉,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是这么一副酷酷的脸,山崩于前不变色的模样,她真想看看他狼狈的样子啊!
煌抒寒看她没心没肺的调侃,想想自己一听到她在找他,战事一完就立即赶来,连部将都来不及带回煌都述职的那些紧张忧心,气得银牙紧咬。抱着她大步向船舱走去,恨声道,“要是今天不好好教训一下你这坏蛋!哪天我死在你手上都不知是怎么死的!”
锦灵绣吓得紧紧抱住他的手臂,讨饶道,“绣儿错啦……我认错好不好?”
煌抒寒停下来,皱着眉头,“是吗?你哪儿错啦?”
锦灵绣认真想了半天,小心翼翼的答道,“骂你是笨蛋,还嫉妒你运气好?”她边说边想逃。
煌抒寒气得手一紧,牢牢锁住她的腰,一弯腰进舱里执行“再教育”去了。
“姐姐!”祁莲身形一动,已被周围的战士层层围住。
那位副将摇头劝道,“这位公子还看不出他们两人的感情极好吗?放心,我家主人绝不会伤害你姐姐的。请你同我们在这里稍待,让他们俩叙叙旧吧!”
祁莲紧握着拳头,头低低的垂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半晌,他缓缓放开双拳,却见鲜血从他双手掌心滴下。哪怕是被人蹂躏欺辱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一刻更希望自己变得强大过。强大到她无法漠视他的存在!强大到她无法丢下他!
默然半晌,祁莲再抬头时已是纯真平静的模样,“那么,绣姐姐就是锦圣的无双公主,而你们的主子则是喽?”
副将是个老实人,不知所措的挠着头,祁莲本已猜疑,见此更加确定,但仍是心里一悲,他和她真是云泥之别呢!而她也一直瞒着他,就像煌抒寒说的,她只是跟他玩玩吧?很快腻烦了,她就会消失无踪。他的心瞬时从天堂沉入冰窖。
玉碎
煌抒寒一进房间,就把锦灵绣紧紧拥住,深邃的眼睛牢牢锁住她的眼,“绣儿,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少年?”
锦灵绣讶然,“怎会?莲儿身世很可怜,我只是怜惜他罢了。教他武功也是看他根骨奇佳,日后还有用的着他的地方。”
煌抒寒认真的看着她,见她不像说谎,语气轻柔了许多,“我见你对他那么好,不确定而已。”
他幽深的眼睛里有些哀伤,“绣儿,你还没有玩够吗?只看着我……真的不行吗?”他难得的扭捏起来,转头避开她探询的眼光。
锦灵绣轻笑,记忆中的抒寒总是一脸酷酷的、拽拽的,这样子的他真的好可爱呢。她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腻声道,“笨抒寒!你是不同的。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一起习武,一起打架,一起成长,一起经过了那么多,那么多……
煌抒寒不服的扭头,嘴唇恰恰擦过她的唇瓣,他眸色一暗,捧起她的脸,“绣儿……我该把你怎么办……”
他低低的,无奈的唤着,向她柔美的唇瓣吻了下去。
轻轻的舔着她的唇,他一点一点用力,温柔的轻触渐渐成了吮吸舔咬。锦灵绣只觉得心跳加速,还没有想好要不要推开他,已感到他的舌尖探了进来,和自己唇齿相依,抵死缠绵。
煌抒寒越吻越深,乌黑的眼睛亮得出奇。
“绣儿……绣儿……”他低哑的声音格外性感。令她的神智也昏沉起来,无力的倚在他身上,感到他的心跳得极快。他身上有种阳光般的男性气息,她靠在他的怀中,一时觉得极安全,好像再多的心机都可以放下,再大的烦恼都能够解决。不由沉溺其中,不想离开。
他一只手紧扣着她,一只手沿她的衣襟伸了进去,轻触到她柔软温暖的胸膛,他低低的呻咛一声,猛地扯开她的衣襟,沿着她美好的脖颈一路吻下去,锦灵绣正意乱情迷,他的吻触到她脖上带的一个月形玉饰,她猛然一醒,低头朝情动的他一口咬去,狠狠咬在他的右耳上。
煌抒寒吃痛,不由放开她,委屈的瞪她,“干嘛咬我耳朵?”
锦灵绣不甘示弱的瞪回去,一面慢条斯理的理好衣襟,一面不慌不忙的说,“那你干嘛咬我脖子?”
煌抒寒一张俊脸红的发紫,讪讪的说不出话来。
锦灵绣不但面色如常,还得意道,“你小子竟然饥渴到连本宫都不放过。很好!妙极!本来我让你陪我去碧落海屠龙还有一点点心虚,这下你不去也不行了。你要不去,我就去告诉父王你吃我豆腐,看你以后还进的了我锦圣国一步不?”
煌抒寒愤愤的瞪着她,“我不是吃你豆腐!我……我……”他的脸又红了起来。
锦灵绣摆摆手,不介意的说,“不是就不是嘛,就算我吃你豆腐好了。只要你答应跟我去屠龙,什么都好说。”可以理解的嘛,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那么一点点需要也是应该的。只不过……她暗暗贼笑,想不到冰块似的他原来这么“热情”啊!
煌抒寒气到无语,斩钉截铁的说,“不去!这次无论你说什么,我也坚决不去!”
煌抒寒和锦灵绣再出现在甲板上时,煌抒寒的表情非常奇怪,似是很不甘心又咬牙切齿。锦灵绣倒是一贯没心没肺的样子。
煌抒寒瞪她一眼,唤来副将,“我们立刻启程回国。你代我去父王那里交还兵权,我去夺东煌国的屠龙令。”
副将呆呆的问,“那屠龙令夺来干什么?”
煌抒寒冷冷的看他一眼,“屠龙!”
“啊?”那副将愣了很久,才结结巴巴道,“将……军,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你乃万金之体,要是有个闪失……”
锦灵绣不耐听他的唠叨,早拉过祁莲,踏水而去。
煌抒寒怔怔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若有所失,一动不动,副将说了什么全没入耳。
她告诉他想要龙珠的理由竟是想当仙女!虽然据传龙珠神妙,习武人服下可修为大进,成为散仙。可她不怕高处不胜寒吗?还是她从没想过需要人陪伴。他黯然神伤,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拒绝她……
岸上早无人踪,玄玉公子不喜喧嚣,他每次出现,人们就会自动避开,不敢掠其虎须。
杨柳荫里,锦灵绣和祁莲缓缓走着,锦灵绣抚着颈上带着的那块看起来很普通的月形墨玉径自沉思,没注意到祁莲惨白如纸的脸色。
记忆中,他总是带着这块玉饰,从不离身。有次醉后,他告诉她,那是他死去的母后留给他的唯一纪念。当时她还对他说,希望他像这月亮一样,终有幸福圆满的一天。不要像她一辈子凄苦,不被他父王所爱。
此后她忽然对这块不起眼的玉饰产生了浓厚兴趣,可无论她如何花言巧语,出尽了千般诡计想要,他也不为所动。他怎么会送给的她呢?
她恍惚的想起似乎是她12岁那年,那时他还没有当上丞相,地位很低。在庆贺她父王寿诞的筵席上,她那些不学无术的哥哥们起哄着说,久闻西华男子美貌多艺、尤胜女子,要他在众人面前着女装跳舞献艺,以贺陛下。
他冷寂的站在殿上,默然不应。
父王冷冷的眯着眼,似笑非笑的说,“怎么?不能吗?早听说宫公子持才而傲,想是委屈王子你了!”
他闻言一愣,蓦地站得笔直,一贯平和亲切的眼睛里隐现坚毅,有种宁为的慨然。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笑着站起来,举杯走向父王,“今日这么喜庆,且让女儿为父王献舞,略尽孝心。宫公子本来精通书画,不善舞技,何苦强人所难?”
见爱女发话,锦圣王皱皱眉,也就罢了。
那日锦灵绣曼妙的舞姿让见者皆惊艳,传颂了甚久。谁也不知道,她回去就把那件舞衣烧成了灰烬。她本心气高傲,胜似男儿,最恨取悦于众人,此番更是难受的很,一夜无眠。
只是第二天一早,他派侍女挽绣送来了这块玉珏,却什么也没说。
锦灵绣仍沉浸在回忆中,祁莲忽然停下来。她一愣,他已跪在她面前。
锦灵绣皱眉道,“莲儿,怎么啦?你这是干什么?”想扶他起来。
祁莲不肯,抬头时竟已是泪流满面,他雾蒙蒙的眼睛悲伤的望着她,呜咽道,“公主,你已腻烦莲儿了吗?”
“这话从何说起?”心事重重的锦灵绣本很有些不耐,但看他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很是可怜。不由弯腰轻轻抚摸着他柔顺的发,安慰道,“莲儿这么美,我怎会腻烦你呢?”
祁莲闻言神色稍定,锦灵绣扶起他,他仍紧张的看着她,“那公主会让莲儿一直跟在身边吗?”
“当然。不过,你要先帮我办好一件事。”锦灵绣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温暖而柔和的神色,她的脸上仿佛有种淡淡的光芒,那种梦幻般的美丽让祁莲看呆了眼,只觉得此刻她就是让他去死他也愿意,竟忘了问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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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见锦灵绣用了什么法子,只见他们一出现在官道上。两列白甲精骑快马而来,来人竟有数百之多,片刻已将他们两人团团护在中心,与围观的人群远远相隔。
战士们整齐的翻身下马,伏地行礼,一个英威的武将恭声说,“卑职杨密,恭迎公主回宫!”
锦灵绣淡淡应了声,正准备走向他们抬来的软轿。若有所思的又看了杨密一眼,“你是宫丞相那里的座上客吧?我好像在他那儿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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