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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祥看到岳梓潼的确没有生气,便慢慢坐回桌前,但是脸上依旧一片赤红,双手紧紧地放在腿上,背挺得直直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茶杯。
“天祥,”岳梓潼唤了称呼,“二嫂知道你是真心想做出一番成就来,但是光有抱负是做不到的,”岳梓潼看到林天祥的表情又变得一片惨白,她心里虽觉奇怪,但是无意去深究:“天祥,你的年龄还小,有些事情是不可以恣意任为的,做事情之前要先考虑好这么做的后果。”
“二嫂,我不小了,我明年就15岁了。”林天祥心中有些不服,“二嫂的爹爹也是15岁的时候去参军的,为什么我就不行!”
“天祥,你可知我爹爹15岁参军之前,是在做什么?”岳梓潼依旧耐心的温言劝说。
林天祥闻言摇了摇头,外面对岳将军参军后的事情传的神乎所以,而对岳将军参军前的事情,知道的人却少之又少。
“爹爹自幼便被祖父教导练武,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从不间断,除了练武之外,爹爹平日里还要学习兵法……”岳梓潼轻声细语的缓缓道着岳将军不为人知的惨痛童年。别人都知岳将军的风光无限,哪里知道祖父为了自家独苗能够在战场上保命,她的爹爹自幼吃了多少苦,流了多少血汗。
林天祥慢慢地被岳梓潼所说的事情吸引住了,“……所以,爹爹能够在战场上有所作为,除了活用兵法兵书外,最重要的是爹爹有一身过硬的功夫。”听完岳梓潼的讲述,林天祥沉默了良久,依旧有所不服气的说道:“兵法,兵书那些有什么了不起,岳将军会武,我也会,我自幼也学了很多功夫。”
岳梓潼笑笑的看着林天祥犹在那里做着垂死挣扎。她想了想,站起身,招呼着林天祥走到院中。林天祥有些不明所以的跟着岳梓潼。
二人在院中站定。岳梓潼指着自己头上的玉簪对林天祥说:“这样吧,你若是能在三招内拿到我发上的簪子,我便承认你武功不错,够资格上战场。”岳梓潼在家时只用一根玉簪将发挽起,这样既轻松又方便。
“小姐。”岳嬷嬷有些不赞同,堂堂一介贵妇,怎么能做这种事情,还是和自己的小叔子对打。
林天祥看上去也有些愕然,犹豫,更多的是兴奋:“嫂嫂,你说真的?”家中难得有人将他说的话当真,林天祥心中激动万分。
“所言非虚,不过天祥,如果你输了,我要你答应我三件事。”岳梓潼笑盈盈的看着林天祥。
“嗯……好!”林天祥闻言有些犹豫,从没听说过岳家小姐会武,可是岳梓潼这番镇定的模样又让他有些心慌。他看了看面前的岳梓潼,柔柔弱弱,自己两三下就能打到她,于是不再犹豫,豪气的应了下来。
“小姐!”岳嬷嬷的又高声叫道,伸出手来打算阻止这场闹剧。虽然院中都是岳家的人,可是……
“嬷嬷,无事的。” 岳梓潼以眼神阻止了岳嬷嬷的动作,安慰的劝说着一旁焦躁不安地岳嬷嬷,她哪里知道岳嬷嬷不是在担心她受伤,而是担心她的名誉。
“嫂嫂,我来了。”林天祥说完,便朝岳梓潼扑了过来。因为顾及到是自家嫂子,男女有别,所以尽量避免同岳梓潼有身体上的接触,手直接冲着岳梓潼头上的发簪而去。
谁知岳梓潼轻轻一转身,便转到了林天祥的身后。林天祥不死心的回身又扑,结果又落了一个空,几次三番,岳梓潼都轻松的躲开了林天祥的袭击。最后林天祥恼羞成怒,将之前的顾虑全都抛之脑后,一手抓住岳梓潼的胳膊,一手朝发簪伸去,心里正暗自得意,突然抓住岳梓潼的手臂如同遭到重击般,剧痛不已,而岳梓潼轻一转身,一脚轻踢林天祥的膝弯,林天祥就扑倒在了地上。而岳梓潼无事般的站在一旁,依旧笑盈盈的看着他。
阳光从岳梓潼身后迸发了出来,照在了少女身上,周身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光,少女笑盈盈的脸庞上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晶晶亮。
林天祥摸着已恢复正常的手臂,缓缓地从地上站起,站在岳梓潼面前,心悦诚服的说道:“嫂嫂,我输了。天祥愿听嫂嫂吩咐。”林天祥不是那般愿赌不愿输的人,所以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输了的时候,痛痛快快的认了输。
岳梓潼笑看着林天祥“愿赌服输。天祥,我要你答应我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许轻易地离开家去参军,一定要经过爹和娘的同意才可以。”岳梓潼心里一直记着林天祥偷溜去参军事情,所以一想到要求,就直接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好。”林天祥心里有些莫名,自己是有过这种想法,不过并没有打算就这么做啊,嫂嫂将刚刚自己的玩笑话当真了?
见到林天祥如此痛快的应了下来,岳梓潼松了一口气,林天祥是说到做到的性子,只要他答应了,就不会偷跑,那自己也就不用整日担心林天祥何时会偷偷溜走了。
“第二件事,”岳梓潼顿了顿,“我会同爹娘商量,让你去向我爹爹学武,不论爹娘同不同意,你都要答应我,你要努力读书,不能让爹娘失望。”林天祥并不是没有天赋,只是以前心不在读书上。
林天祥听到岳梓潼的话,心里快活极了,他连连问道:“嫂嫂,真的吗?你真的会帮我去同爹娘说?”
他想去岳府已经想的很久了,可是爹娘就是不许。他只好常常来找岳梓潼诉说对岳将军的孺慕之情,没办法见到岳将军本人,见到岳将军的女儿也是好的。现在听到岳梓潼说会劝说林老爷林夫人,不管会不会成功,林天祥都开心的想要大吼大叫。
看到林天祥这般开心的模样,岳梓潼缓缓地绽放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她是真心想要帮助林天祥。如果不能改变林天祥参军的事实,与其他以后因为学艺不精被误杀,不如让自家爹爹好好磨练一番,说不定,结局会有所不同。
“你们在笑什么?”林天忻一进门就看到院中的一对对视而笑的玉人。
岳梓潼脸上笑容很是扎眼,表情很轻松惬意,笑容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亲昵。虽然笑容依旧温暖如昔,但是林天忻就是觉得扎眼,这种笑容从未在面对自己时的岳梓潼身上见过的。而现在,林天忻目光复杂的盯着自己疼爱的弟弟,为什么梓潼能对着天祥笑的如此开心?
☆、天忻自扰梓潼难逃
“二哥,你回来啦?”林天祥转头看到林天忻长身玉立,双手背后含笑看着他。
岳梓潼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天忻:今天他怎么回来这么早?抬头看了看天,日头还高,微微整理一下衣裳,温婉的笑着福了一福:“夫君。”
又是这样,又是这幅笑容,林天忻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捏住,脸上仍旧带着温润的笑容:“你们在笑什么?”虽然面上含笑,但是眼里也没有笑意,一片平静,缓缓地走向二人。
林天祥毫无所觉冲到林天忻面前,语气兴奋地说道:“二哥,二哥,你知道吗?二嫂她……”
“天祥,”岳梓潼开口打断林天祥未尽的话:“我有话要和你二哥说,你先回去等嫂嫂消息吧。”岳梓潼敏感的觉察到了林天忻的情绪变化,先不问他到底为何心情不好,这档口若是告诉他自己的想法,以林天忻爱护兄弟的性子,绝对不会同意自己去和林老爷、林夫人开口的。
林天祥也并非不知林天忻的对他的疼爱,所以岳梓潼一开口,他便有所觉悟。嘻嘻笑着转了口:“既然嫂嫂你有事情要和二哥说,那我就先走了,二嫂,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规规矩矩的冲二人行完礼,兴高采烈地撒腿跑了。
岳梓潼看着林天祥一副将要得偿所愿的样子,“扑哧”一声,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林天忻真正是个孩子气,她想。却完全忘记了,在外人眼里,她只比林天祥年长一岁,二人之间的气氛如同亲密的玩伴之间共有了一个小秘密般,旁人无法理会。
突然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侧脸发觉林天忻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她身侧,依旧双手后背,面上一片平静,但是看向她的目光中却隐隐有火光流转。
岳梓潼心猛地一跳,敛眉温言问道:“夫君,今日可是书院有事?所以才回来如此早?”边问边唤丫鬟去准备茶点,热水白巾。又唤了书香和画意来服侍林天忻。
林天忻看了看不停吩咐人的岳梓潼,想到这始终是在院中,便按捺下心中的不悦,步进里屋。
见林天忻没有再继续追问,岳梓潼跟在身后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道他回来多久了?怎么院门口的丫鬟们都没有出声,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刚刚自己那副模样落在他眼中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岳梓潼正在胡思乱想,有碰上岳嬷嬷一脸责难的看着她。心中更加没底,惴惴不安的跟着进了屋。
一反常态的,林天忻回屋后换了常服,便去书房看书去了。似乎刚才他进院中并未向岳梓潼询问任何问题一般,林天忻这般模样,岳梓潼的心反而定了下来。若是林天忻进屋就追问,岳梓潼还要寻思一番如何告诉他林天祥的事情,现在他什么都不问,岳梓潼反而打算实话实说了。
林天忻刚走,岳嬷嬷便遣了人出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的表情:“小姐,您今日也着实太大胆了,哪有大家闺秀,名门贵妇会与人动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小叔子,林三爷想要去参军,您就让他去,犯得着要您亲自以身劝说吗?您要多想想您的名誉啊。”
岳梓潼哪里能告诉岳嬷嬷,自己是觉得心有愧疚,只好以身试险:“嬷嬷,我明白您的担心,但是我有苦衷,如果不这样做,天祥万一真的去参军了,那以后夫君和公公婆母会怎么想我?”
岳嬷嬷是个人精,一听岳梓潼这番话,立刻明白了,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那小姐,你就给姑爷说,不要林三爷再来找你,哪有小叔子整天缠着嫂子的?只要林三爷再不过来,以后再有什么事,谁也怪不到您头上。”
“嬷嬷,晚啦,今日天祥在我面前说的那番话,不止您,我想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虽说内院里大多是岳家带来的人,但是也难保那心怀二主的奴才。即便我和天祥打赌,让他以后不要随意去参军,但是天祥那话毕竟是从我院子里传出去的,不管事实如何,我都会落一个挑唆的口实。”岳梓潼心有戚戚的说道。
“所以小姐才会给林三爷说您会去劝说林老爷和林夫人,让林三爷去老爷那里学武?”岳嬷嬷有些明白了。
“嗯,只是这事还需夫君帮助。”岳梓潼有些苦笑,自己当时头脑一热提出的建议,现在真是麻烦上身,不过话又说回来,从林天翔来找她那一天起,麻烦就已经来了。
“小姐,只是以后您可不能再轻易动手了,您那功夫只是用来健体的,不能用来对打。这种事情以后还是交给下人去做。”岳嬷嬷对岳梓潼刚刚的行为始终有些耿耿于怀。
“嬷嬷,我也不想,可是我身边除了墨兰,其它的丫鬟都不会武,我不想这么早就过分暴露身边有会武的人存在。”岳梓潼也有些无奈,本来那一瞬间她是想要墨兰去和林天祥过招的。但是在看到墨兰的眼神后,她改了主意,与其暴露墨兰,让人找机会将墨兰从自己身边撵走,不如将目光引到自己身上来,这样一来,墨兰能为自己做事的机会更多。
岳嬷嬷一听,心下也有些懊恼,翠竹几个的确不会,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