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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山书院(女尊) 作者:狷狂(晋江vip2013-01-16完结)-第2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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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小小的世界,这又是一个大大的天地,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活的,只是被时间暂时凝固了起来。
  整个墓室,除了以鲛人油点燃的长明灯外,只见巧夺天工,不见奢华无度:没有宝石,没有玉器,没有金银,甚至连一件铜饰都没有。
  
  然而身临其间,帝王之气回荡其间,目不能视,心自震动。
  任谁也不会说这样一间墓室匹配不上帝王的身份。因为细心的人会发现,这位开国皇帝重重君主威严掩盖下的温柔,对子民的温柔,对子孙后代的温柔。死便死矣,不需身外之物的陪葬,这位皇帝很满足于长眠于这方空旷无比,却又丰足无比的小天地。
  富有天下却不见一件贵重的陪葬品,然而那汉白玉的画卷,那日月星辰,那山川河流,城镇人烟,无一不纤毫毕现,无一不惟妙惟肖,都是经人手,用心意,密密麻麻,无处不在凝聚起来的人心。
  
  窦自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这种无声的震撼中苏醒过来,只是深吸一口气,平服起自己的情绪,心中升起股股自豪和崇敬:不愧是大燕的开国帝王,不但功勋卓著,气概贯云,心怀和感情更非常人能够望其项背。
  她熟知大燕建国史,能够回忆起那书上记载的点点滴滴,今天又亲见了这巧夺天工的白玉画卷,一时间仿佛三百年前那个乱世,那个英杰辈出,那个铁血疆场的时代,都栩栩如生的在她脑中再现了。
  恨不得早生三百年,若能见到那等人物!
  
  等窦自华从自己纷乱的思绪抽出来,看向赵谪阳时。只见这位清俊无俦身的贵公子站在那小丘之上,呆望着的那方冰雪般的棺椁,仿佛也化做了汉白玉雕塑一座。
  
  ——这就是她被埋葬的地方。
  谪阳恍惚地想,脚步仿佛懂了他的心意一样,向那雪色的棺椁行去,然而却又似乎畏惧着靠近那片如同孤寂雪岭的丘峰,走得跌跌撞撞。
  ——她已经一个人在这里躺了三百年。
  谪阳站定在雕凤的石棺边,眼睛死死盯着棺盖,想要透过着石头看到里面去,看看里面是不是那个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是三百年后,她的容颜又怎能如昔,只怕只剩下一具枯骨吧。那个活生生的人,那个与他抵额相拥,笑语妍妍的女子,是怎样甘心一个人躺进这里。
  ——你说的生同裘,死同穴呢?
  他的目光落在棺椁的另一边,眼睛缓缓瞪大。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他颤抖地几乎不能自持的手,伸向棺椁上的字码,将作者的名字小心翼翼地补了上去。
  雪色的棺椁沉默了一瞬,仿佛在郑重地确认什么,然后缓缓打开了椁盖。
  
  椁中两方雪色灵柩,一龙一凤,一开一封。
  凝固的时间,仿佛一瞬间活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向大家道歉,上个月底公司大活动,实在没有时间和心思写。今天四更,希望亲们喜欢~




197

197、赵烨 上 。。。 
 
 
  其实我不是一个正人君子,虽然我娘希望我是;但是生活往往容不得你做一个正人君子。
  比如我明明救下了那个少年;但是在明镜高悬的衙堂过审的时候,他却死不承认自己被那个衙内调戏过了;而我才是那个寻衅滋事,故意致人伤残的恶徒。瞧,颠倒黑白,就是这么简单。当然,也不能说我没有错;毕竟我明明知道挑的对象比起我那个做城守军统领的母亲高上不止一个层级却还是去招惹,就是明摆着不知趣了。最后;我总结这次教训;得出“两恶相逢,贵者胜”的结论,我倒霉归根结底不是因为我没眼色,而是因为我没有个好娘亲。
  既然如此,连和娘商量的必要也没有,我索性逃出了南岗。
  
  那衙内的娘的管辖范围却并不只南岗城,所以我的逃亡路并不顺利,并不是我不够聪明谨慎,而是我两条腿再跑,总归跑不过四条腿。
  所以在我看见一匹可以轻易夺取的马匹的时候,并没有管上面其实还有一个可能会被我拖累的少年。毕竟我可是正是因为被一个少年出卖后才落到这样的境地,若是还生出什么怜香惜玉的念头,那就不是该打,而是该死了。
  
  我本意是夺了马就放那少年回去,然而他却似乎并没有回城的意思。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一个清清白白的男子这样孤男寡女的与我这个“恶徒”过上一夜,他难道就不怕吗?
  事实上,我真的没有从他眼睛里看到害怕两个字,更让人窝火的是,他似乎觉我应该怕他才对。
  这实在是一个很奇怪的少年。
  然而那个时候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想别的,连他的名字都没有问,悄无声息的走了。
  
  很多年后,因为这个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晚,香君笑我禽兽不如。
  
  再回到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少年因为我承担了多少污名和压力,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是感觉有点愧疚,偷偷翻墙去看了他一回。
  这一看不打紧,郁闷的人又变成我了。
  他怎么就不害怕呢?
  所以当军师要借这个少年设计夺城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然后他就成了我的夫郎,名正言顺的那个。
  
  但,他还是不害怕。即便是面对满城血腥,即便是面对我凶神恶煞的脸,他还是有胆量与我讨价还价。
  我不想说站在高台俯视他的那一瞬间,我起了占有心。
  那是一种越禁越强烈的欲念,一种对特别的,强大的事物想要据为己有的欲念。这种气魄,这种胆识,这种可以把很多女人都比下去的男人,就是该躺在我身边……或者身下的。
  只是在我面前,他应该是匍匐着的姿态。
  我决定冷他一冷。
  
  结果我发现,被冷一冷的那人被成我自己。
  他波澜不惊地为我准备衣食住行,波澜不惊地送我出门迎我回家,波澜不惊地为我换药包扎,波澜不惊地听我的亲信故意在他面前说我有多少蓝颜知己,波澜不惊地任我和朋友大喝花酒,深夜醉归。
  他无动于衷。
  娘的,他居然无动于衷!
  那老娘还装个毛的冷啊,给谁看啊!!
  
  姬香君,你她娘的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老娘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不会无动于衷啊!!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香君在房间,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得意得在心里尖叫:看吧,男人就是这么犯贱,你不理他,他自然会贴上来。
  但是事实是我不知道,于是就错过了得瑟的机会,只剩下夜夜在他房门外徘徊,丢脸到底的悲惨结局。
  好吧,我才是犯贱。
  
  夜夜销魂的结果就是香君很快怀孕了,军医要让我禁欲这一点人让我很不满。可香君说如果他在上面的话,是可以的。
  我在香君勾人的目光的注视下没能坚守原则,九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然而原则一旦打破,就容易经常被打破,即使婕儿出生了以后。
  但是让我最恼怒的不是原则不在的问题,而那个时候我所面对的局势更乱了,我不得不考虑把香君送回家。我很讨厌这种感觉,这说明我还保护不了我的夫郎和孩子,就如同我不得不从南岗出逃那一天,心里痛恨到极点,却无能为力。
  
  这时,香君向我提了一个要求。这是我们成婚后,他第一次向我提出了要求:他要一笔钱,数额很大,几乎占去了我的军队目前正常开销外的所有。
  我的部属们都反对,提出了很多疑问。在那个战火纷飞的,生存尚且不易,忠信诚意更是弥足珍稀。我的夫郎带着孩子回家不是大事,但是手握巨款回家,就显得居心叵测了。更何况战场风云莫测,随时随地都可能有意外的金钱需求,我手上不能一点准备都没有。
  让我为难的并不是说服自己,而是说服同我一起打天下的姐妹和部属。毕竟这支队伍虽然是唯我马首是瞻,却不是我一个人的私产,一起起事的姐妹们如今也在军队中手握重权,她们一样有家眷孩子,这一份产业也同样有她们的份,如何能够因为香君一句话就统统拿走。
  我想问香君要一个钱的用处,至少好跟姐妹部属们交代,香君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倒过来说,不给也无所谓。
  我知道香君是不做无意义的事情的人,他明知道这是个难题却还是向我提出来,明知道我会疑惑,却还是不肯解释,这其中必然有他的道理。
  
  我还是为他拿到了这笔钱,代价是我把手中的权利又分掉了一半,给我的姐妹部属,又或者她们的亲信亲友,算做补偿。她们感激涕零,毕竟钱可以再赚,只要占领了新的城市,自然而然会有新的进账,然而掌握更多实权的机会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那是要用战功,要用性命换的。
  效忠我的幕僚都吓坏了,在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她们都拼命阻止,列举各种危害和后果。说实话,我不是没有心疼过,但当我想起这个办法的时候,耳边响起香君曾经问我问题:“你是想做一方霸主,还是想坐上最高的那个位置?”
  我的回答是,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呢?
  既然我是要坐那个位置的人,权利再分一点又怕什么,我的势力再将来只会越来越大,我的地盘只会越来越广,我终不可能自己管好每一件事情,分权放权势在必行,早晚而已,否则我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将军,作为一个最高指挥者,我只要拿捏好下面的平衡即可。至于震慑力,这几年我制造出来的血腥,已经足够很多人铭记一辈子了,而一个皇帝不能只给大家恐惧,还应该给人希望。
  用香君的话说,这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我没有解释给任何人听,我必须装得比较亏,这样其他人才会觉得赚了,这样我的钱才能拿得理直气壮,不被人说闲话。
  
  我没有告诉香君我的付出,但是我相信香君是知道的。他是一个超出普通人想象的聪慧之人,我不相信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信息来源。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带着婕儿和钱离开了。
  一年之后,他回来了,带着孩子,还有一把弓。
  那把弓,名天下。
  
  我不知道这是我和香君分歧的开始,我只顾着高兴去了。香君也不知道,他也只是高兴。
  香君带回来的那一批犹若神器的武器很快投入使用,在战场上产生的那种震撼,让我的部属们看向他的目光骤然改变,仿佛这兵器是他从天上偷到人间的。军队里的传言也有各种版本,最得人心的是,赵烨原本就是天选中的四海共主,所以天降下神子嫁给了她,并送了一批神器作为嫁妆。
  我自己当然知道那武器并不是天降,而是香君造的。不然他何以对兵器进行了编号,还对它们的流向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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