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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对你刚才扔来的黄纸很感兴趣
这男人远没有表面这么雅致温柔……
颜顺子啊颜顺子!你聪明一世可别糊涂一时啊!被表现给蒙蔽,那可是滔天大罪。
一个激灵,顺子心底念叨。
沉亦然忽然又略有深意地开口,“小狮子,唔,我似乎待你也不薄,为何你要半夜逃走不说,还恩将仇报的偷走我的银子?莫非,我这个做主子的,哪里做错了?”他靠在一旁,整了整衣摆。
模样很是慵懒。
可嘴里说的话,却是句句紧逼,连恩将仇报四个字都用上了。
顺子听他这么说,再加上,她也知道装模作样迷惑不了精明如狐狸的他。索性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
露出本色,懒得再和他慢慢周旋。
当即便翻了个白眼,嗤了声,
“沉公子可言重了,你那么多银子,小女子我不过是借了一锭。以后会还的……”她捋了捋鬓角,猛开空头支票。“还有,我真心没有‘小狮子’这个恶心巴拉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颜顺子,也可以叫我顺子,或者叫颜姑娘……”
沉亦然轻笑出声,“那就好,不过……”
“不过什么?”她心中一跳。
“就是不知道颜姑娘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额!
顺子身子一僵。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虽说她精明,可爱恨分明是不会少的。
他救了她,哪怕中间她也被他或是无意也或是有意的欺负了,可再怎么说,他也还是没有让她流落山间啊。再加上,她拿了他的银子……也是事实。
不过,她可不喜欢认输!
眸子咕噜一转,嗤笑了声,“沉公子方才明明知道是我还对我动手,若不是我反应快,怕是被你两下就打死了吧。这还不能抵消你的恩情?”说到这,她才想起。
他武功还真不错!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保留。
毕竟看他刚才那样,似乎对付她毫不费力。若不是她使出驭灵术,她也难逃他的魔手。
沉亦然毫不在乎的模样,轻描淡写就把话推开了,“我看你在院内偷偷摸摸的,还以为姑娘是被邪物付了身,这才动手试探试探你。”说罢,他站直身子,伸手松了松筋骨,“好吧,那就当抵消了吧。”
顺子没想到他那么好说话,愣了愣。
管他呢!
先闪人再说!
她哼了声,“那就行了,我困了,回去睡觉!”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
步子刚抬,就又被他喊住,“姑娘且慢!”
顺子撇了撇嘴。
就知道这丫难办!
转过身,“公子还有事?”
他微微一笑,笑容如春风拂面,看得人心里异常舒服,“我看姑娘潜进李府来是急着用钱吧,既然如此,在下有笔交易,不知姑娘可感兴趣?”
说出的话,却真有种石破天惊的效果。
她心中咯噔一跳。
这人怎么跟百事通一般?
面上不动声色,“说说看吧。”
他也不废话,“两个选择,一,我对姑娘刚才随意扔来的黄纸很感兴趣……”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顺子笑眯眯地打断,“公子,好东西一般都是独一无二的哟。”
哼,想敲她符纸的竹杠,没门。
“说二吧。”
似是料到她的反应是这样,他一点也不意外——“那姑娘便与在下一同解决这李府的邪物吧!”
35。 好好的贴身侍女不当要当打杂的下人
白影速度异常之快,见她躲过他的攻击,蓦地回身预备再次出击。然而,他手刚抬,便觉手腕正中心如被阵扎中般一阵刺痛。
身子冷不防一滞。
随即手指似碰到了高压电,麻了整只手臂。
如幽幽深潭般的眸子一闪而过的诧异。
随着他的停顿,顺子也真正看清了他的容貌。
黑眸一缩,呆住,“沉亦然?!”
听到她唤出自己的名字,沉亦然眸中光芒一闪,也懒得再掩饰,收回那只发麻的手,轻描淡写地一笑,“小姑娘,怎么好好的贴身侍女不当,要来当打杂的下人?”
顺子很快地回过神。
随意地扫了沉亦然几眼,也跟着笑了笑,“公子,我这不是知道你要来李府,先给您探探路么……”面上虽轻松,心底却暗自警惕。
真不是容易吃的菜。
而且,看他的样子,怎么好像是特意来报复她的。
不过也不对。
顺子知道,她还没打算逃跑的时候便看到李员外去找他,他来这李府,定不是为了她。算来算去,还是自己如迷途的羔羊般,自入虎口,
“哦?真没想到你还有这般心思。果然是……护主。”说到这,沉亦然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了。
顺子没话说了。
他貌似是根本都不相信她的说辞。
与其再扯谎,还不如沉默。
见她不说话,他也不在意,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根竹笛,转了转,道,“既然如此,便陪本公子进去瞧瞧吧……”
沉亦然高高挑着眉,目光中就似藏了一头大尾巴狼。
顺子扯了扯嘴角,心思微动。
哼,枪打出头鸟,她还是当那个捡便宜的黄雀吧。
于是乎,她笑吟吟的弯了弯腰,“公子请……”然后,非常自动地退到沉亦然身后,狗腿地当个小厮。
然而,刚退到后头,她忽然又想到……
探出个脑袋,伸手拍了拍沉亦然的肩膀,随即向他摊开掌心:“公子,刚才奴婢我匆忙间随便抓了个东西扔给您……您,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她的符可算是高级货。
若是卖出去,怕是得几两银子一张。
更何况,她现在可不是原来那个小富婆。现成的符也少得可怜。不把刚才扔出去的黄符要回来,那真是亏大了。
谁想,沉亦然只是掀了掀眼皮,懒洋洋道:“唔?既然是随便抓了个东西,那就代表,那东西不是你的,也代表,你并不在意那东西。既然如此……可有还的道理?”
顺子伸出的手一僵。
曹妮蝶……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她抽回手,赞叹道:“公子还真是深明大义,大方的很!”
沉亦然听言,眉头不禁一跳。
瞥了眼站在一旁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她。
方才那句话的话外音,他又怎会不懂。
不就是在说他斤斤计较么。
小姑娘倒是挺聪明的,拐着弯骂他……
嘴角轻勾了勾,沉亦然淡笑着并不说话。抬脚便向前方那传出惨叫的屋子走去。
“沉公子!”突兀的声音自院外传来,紧接而来的是杂乱的脚步声。
39。我脑子不是铁板做的,你再敲敲看!
顺子非常不理解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居然找她一起驱鬼?
还说什么,驱鬼得到的银子五五分。正好解决了她缺钱的隐患。
她可不信他会这么好心!
莫非……
莫非他是个半吊子,根本不会什么驱魔术?!
看着随意走在前方带路的沉亦然,模样看上去散漫,就如个闲云野鹤,可足下却轻飘飘的,显然武功不俗。
顺子越想越觉得有理。
若不是如此,这深不可测的人又怎会那么好心的邀请她。
不过,他又是怎么确定她能够帮到他呢?
……
这人不会是从她那张黄符上看出她会驱邪的吧?
想到这,顺子忽然心中一动。
脚步加快,走上前与他肩并肩,嘿嘿笑了笑,“呃……话说,你怎么就找上我帮你的忙呢?”
沉亦然愣了愣。
转过头古怪地看着她,“我何时说过你是来帮我忙的?”随即悠悠笑了笑,手中竹笛一转,敲中顺子的头,“这是合作,可不是帮忙。”
“……”
顺子措不及防地被他一笛子敲中脑袋。
脸色顿时就黑了。
倒吸了口气,她狠狠瞪了他一眼,“我脑子不是铁板做的,你再敲敲看!”凶恶的语气让沉亦然失笑。
顺子不耐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已经在这黑暗中的李府逛了许久。
却迟迟不见目的地。
他也不说到底要去哪,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四周望了望。
我晕,还越走越偏僻了!
周围都是些树木花草,偶尔几间房也都是柴房。地上落了许多叶子,看来也很少人打扫。
见这幕,她更是皱了眉。
他到底玩什么把戏呢。
心中正疑惑着,沉亦然脚步忽然一顿,顺子眼前出现了一个简陋的茅房……狐疑地看了那茅房几眼。难道他要来上厕所?
转过头,却见沉亦然扔来一个别说话的眼神。
与此同时,又听右前方传来窸窸窣窣地脚步声。踩在叶子上,沙沙的。
有人来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沉亦然笛子一挥,堵在她唇上。另一手的食指放到自己嘴边,对她笑吟吟地轻轻嘘了声。随即脚尖点地,身子向上轻飘飘地一窜,嗖地声——飞不见了!
顺子一呆。
狠狠磨了磨牙。
靠!
居然丢她一个人在这自个跑了!
有没有道德心,还是他请她帮忙的!
“诶诶,我们快点,快上完茅房就回去……”右前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还传来阵阵的谈话声。
“是啊,公子那边实在是太可怕了……”
顺子听到这,心中一动。
来不及继续在心中问候沉亦然的祖宗。她身子一闪,也躲到一旁的草丛中。
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暗暗盯着那两个急匆匆提着裤子边走边解腰带地家丁,他们停在茅房前,两人互视一眼,眸中闪着恐惧之色。
“你先进去。”
“那你快点,我一个人在外头……害怕。”
另一人忙不迭点头。
推开茅房的门走进去。
两人大概是真的被这李府闹得很凶的所谓的鬼吓着了,一直不停的讲话。
“喂,你说,公子到底是惹了什么东西?为何一直缠着他?”外面这人说。
36。你TM才叫小狮子
沉亦然眉头微蹙了蹙。
顺子转过身,看向院门外。
李员外顶着略有些肥胖的肚子步履急促地进了院子,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下人,其中便包括了她才见过一面的管家,与那梅花姑娘……
“沉公子,犬子他……他……”大概真的是爱子情深,李员外急的话都说不全。
而这边,冬梅姑娘正满眼红心的看着沉亦然。
目光微微转动,很自然的便看到了沉亦然身后的顺子。
她一怔。
“阿顺?!”
她低呼出声。
那李员外也看到了顺子。
“沉公子……这……他是?”
沉亦然瞥了眼顺子,笑的暧昧,“她是我的贴身侍女。”
一句话很是惊天动地。
冬梅顿时脱口而出,“她不是新进府的家仆阿顺吗!怎……怎么会是您的侍女呢?!”
“哦?”他眉梢一挑,“姑娘误会了,她可不是什么家仆,进入员外府也只是女扮男装为在下探路……她叫……”尾音微拖,沉亦然看向顺子。
顺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