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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第一次看见你,吸引我的不是你英俊得漂亮的脸,而是你满眼的忧伤像一个漩涡一样把我吸了进去;后来我想逃避,却被你一次次的用温情套回。第一次你不顾病疼出来寻我,第二次你完完全全地相信我,第三次你为我而活,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我付出,值得吗?”
“如果非要问值不值得的话,肯定是不值得!但是感情是无法用值不值得来衡量的,从我第一次睁开眼看见你,我的心似乎就有了归宿,我的情感里也不再只有仇恨。看着你笑,似乎是在感受阳光驱散我心中的阴暗;听你唤我哥哥,就像温泉清洗我的四肢百骸;发现你离开,我的天空马上踏了下来。你就像一个精灵,给了我全新的生命,所以我不能再放你走,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失去你!”
我有这么好吗?偷偷地,我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哎哟!我不是在做梦,这个像小孩一样缩进我怀里的男人真的在对我说一个爱情神话。
“哥哥!”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胡乱转着,“我们离开这里吧。”
“不好,你会吃苦,会无聊;而且韩成甫还是很疼你,你也很在乎他。”
好傻的哥哥,居然为了要我幸福而跟自己的灭门仇人站在同一阵线。
“我们走吧,哥哥。刚刚我跟薛云止在那堆资料里发现一张宫凌城的画像,跟砾长得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我怕这一切的美好都会成为泡影。”
既然他不想走,我就给他一个理由,我们一起远走高飞。
“宫凌城!”
哥哥眼睛一眯,缓缓站了起来。
“是啊,就是那个什么蟾蜍教的漏网之鱼,砾很有可能是他的后代,也就是说韩成甫有可能是前教的遗孤,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并且让他知道了,地魔宫所有的旧部都会大祸临头。”
“你刚才发抖就是在害怕这个?傻瓜,把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
“不要,哥哥,我们斗不过他的,我们走吧!”
我扯着他的胳膊,几乎是在哀求他。
“筱攸,我爱你!”
什么?!我呆愣地望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句话。
“你爱我吗?”他继续说着这种奇怪的鸟语,还等待着我回答。
“哥~~~~哥哥~~~~”
“你从来都没说过你爱我,筱攸,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
我放下他的手,低头后退远离他。
为什么?
“闵大哥,地下宫殿发现了新的冰室,其他几位护法叫你一起过去看看。”
易月彤温和地站在门口,婉约地请走了哥哥。
为什么?因为我是爱情的鸵鸟。我卑鄙地发现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回到自己的年代,对我来说,现在只是一场黄梁梦,梦醒缘散。可是我还能回去吗?我从来都没好好认真地考虑过,我还能回去吗?我要回去吗?我回去了哥哥该怎么办?我不想爱得太深,却在不知觉中失陷了这颗享乐的心。算了吧,我已经无路可逃了,只得乖乖呆在哥哥编制的情网里陪他爱他。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失眠了,因为哥哥还没有回来,因为我急着告诉他我的答案。
好吧,反正都睡不着了,我去找他吧。
一阵寒风袭来,瓦凉瓦凉的,冰室可不是浪得虚名啊!我缩着脑袋从残破的洞口钻进去,却见原本活生生的人都定住了,洞里原本就冷得紧,而他们把气氛搞得更冷。
“咦,你们都在干吗?”我好奇地问边上的宇文冽。
“没~~~没事,你先~~~出去吧。”他的脸冻得发紫,该出去的人应该是他。
“哎呀,看你冻成这个样子,还死撑,快出去!”我一把把他推出去,又往里走。
看着那一张张死脸,我知道是问不出什么答案,就往中心挤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们吓成这样!
啊!一个死人!
一个冻僵的中年男子,跪伏在冰墙前,胡茬零乱的脸上交织着痛苦和虔诚的表情。他一定是被人故意冻死在这里面的。
再看那堵冰墙——轰,上面居然雕着一幅画,而且好死不死的正是宫凌城!画的边上有一行小字:我以我命为六公子祈祷,祈求圣蟾蜍大师保佑六公子安全逃离女魔头的魔爪,并推翻女魔头,回复圣教正统!宝蟾教洪运通魂祭!
完了完了,冰室要成为血室了!但是~~~~
[正文:第四六回 地魔宫(六)]
整个冰室里死寂,人人都在心里权衡事情的轻重利弊,似乎大家都理所当然地想到了那一点:韩成甫就是墙上那个与砾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宫凌城的后代。
但是韩成甫面无表情地盯着墙上的画像和跪着的尸体,眼睛里也没有激烈的情绪波动。如果这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那就是我们根本多虑了。但愿是我们多虑了吧,神啊!
过了好久,久到我感觉不到周遭的寒冷。
突然一片血点四射而出,喷在墙面上,在冷滑的冰上,在我银灰色的狐裘上,向来装得像头牛的韩成甫竟跟失了骨的纸人一样跪倒在地,头耷拉着,看不见的热泪滴在冰地上缓缓冒着热气。
接着他的儿子们、属下们像接到某种指令似的一致跟着跪倒在地。
这样一来原本济济囊囊的冰室里就只寥寥站着我、哥哥、易月彤和洪成建四个人。实力对比太悬殊!当然还有转动着眼珠站在一旁犹豫不定的薛云止。
“父亲!父亲!”
随着韩宇松的惊呼,人们才发现韩成甫已昏了过去。
“冽,先把我父亲抬到卧室去休息。”韩宇松冷硬的声音像冰块一样。
“大哥,一切等父亲醒来再说也不迟。”砾有些焦急地建议自己的哥哥。
“是啊,大哥!”韩宇枫也跟着说。
他强硬地一抬手,阻止了两个兄弟的劝说,“该是我们为人子的替老父分忧解愁的时候,他已经受到了最严重的打击,我们不应该再让他老人家操心。”
“可是,大哥~~~”砾还想再说点什么。
“你住口,你也应该知道父亲为什么最疼你,就是因为你长得最像先祖。我们一直都纳闷到底有多像,如今活生生的答案摆在你的面前,你还要为仇人说话吗?她不是我们的妹妹,而是我们不共戴天的仇人的后代!”韩宇松话锋一转,又指着我挑战,“韩轻羽,是该要承担你的恩仇的时刻了!”
“韩宇松,你也太嚣张,难不成我们地魔宫真的没人?”洪成建一马当先挡在我的前面。
“洪成建,别忘了这个洪运通是谁!洪家原本也是宝蟾教的部属!”
“所以我也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是保护小宫主是先父的遗托!”
“既然如此,那只有在拳脚上见高招了!”韩宇松瞥了躲在哥哥背后的我一眼,嘲讽道:“就算你们真能扶她当上宫主,也不过是扶不起的阿斗。”
“韩宇松,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是扶不起的阿斗?”居然当众这么诋毁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筱攸,你回来!”哥哥不要拽我啦,我要给这个乱放阙词的人一点教训!
可是我怎么给他教训?他长得那么高大全,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嘛。于是我明智地被哥哥拉了回来,口中还不服软,“你这个冷血动物,把嘴巴给我擦干净再讲话!”
韩宇松的脸又是一阴,“那就来决一胜负吧!”
人渣,根本就是想人多欺负人少嘛!
“要一对一还是你们都一起上?”洪成建好像很不以为然。
好现象,人家别号可是叫洪七公,一定是变态级的高手!
“有差别吗?”韩宇松卑鄙地笑了,他两手一挥,马上有四个人站在洪成建的面前。要四对一哦!
洪七公,上去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洪七公对这四个很不屑地摇摇头,可惜地说:“就这几个哪经得了展烨的一刀?”
晕,你闪到一边干吗?你不是挺英勇吗,真的开打就这样可不行,一点职业道德都没有!
可是哥哥老实地站了出来,阴冷邪魅的笑容像传说中的魔王撒旦,“七公,你就给我检验一下九魅决第八层‘地狱九殿送七魄。’的厉害吧!”
“嗜血嗜杀,许多九魅决的修炼者都过不了这一关,展烨呀,你可要继续努力!”洪七公还真恬不知耻地评说起来,完全把中间真刀真枪的搏斗当作试练!
“我会的!”哥哥说完这三个字,刀却早已从四个人的身体挥过。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见者都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被拦腰切断的四个人还安好地站着,庆幸刚刚只是错觉,又举刀来博,但是刚向前迈一步,他们的上半身齐齐滚落在地。
“啊!”太残忍了,我只觉天地在倒转,每个人的身影都重叠了起来,叠成哥哥那张漂亮而邪魅的脸。
“筱攸,你怎么了?”难道又是我的错觉?眼前的哥哥还是那样的温柔忧郁,暖得像冬天的阳光。
“她被你杀人的样子吓到了!”洪成建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解说。
“哥哥,我们走吧!”我是被吓到了,我一直一厢情愿地以为哥哥是个大好人,像佛陀一样,可是我现在却发现他更像撒旦,以杀人为乐。
“好,我们走!”他毫不犹豫地答应我,却让洪成建很是惊讶!
“想走,没那么容易!”韩宇松满脸狰狞,飞身跳上前来,拔剑直指哥哥的后心。
“哥哥,小心!”那一刹那,我的心似乎也要被那泛着寒光的利刃刺穿了。
“要他死吗?”哥哥却还不紧不慢地征询我的意见。
“不要!”做人不可以把生死看得那么淡,就算是别人的生命也不可以!
“知道了!”哥哥温柔地对我笑着,同时他的刀仿佛中了魔法,有意识地跳跃到剑刺来的地方,堵住了剑尖的去路。
时间停止了!
锋利的剑尖顶着玄黑的刀身,寒光闪烁。
韩宇松和哥哥默默在内力上较着劲,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的脸上都渗出了汗珠。
哥哥紧抿的嘴唇微微扯开一抹胜利的笑意,阴邪得让人心寒。
韩宇松的长剑轻颤几下,继而他的眼神恶变,咬牙吼道:“你们还站着干什么?把韩轻羽给我杀了!”
令出人动。韩宇松的部众像是恍然大悟,纷纷拾起兵器虎视眈眈朝我奔来。
“找死!”哥哥怒吼一声,背上的刀剧烈震动,同时也引起剑跟着颤动不已,只听韩宇松“哎哟”一声,宝剑碎碎断开。哥哥回身在刀落地之前抓住刀柄,俯身挥刀一斩,顿时我周围不到两米的地方血染成弧,残尸乱陈。
哥哥,这是哥哥吗?他的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睥睨地看着自己的杀戮现场,像极了天才艺术家在完成一幅作品之后的满足和欣喜。
“闵展烨,你怎么变得这么残忍?”
“他们不应该想要伤害你!”
“你把他们打伤不就行啦!”
“我只会杀人,没空伤人!”
他此刻的心中似乎只有手中那把泛着血色的大刀,眼中的笑意泄露了他的满意。
“那你把我也杀了吧!”我想一把抢过他手中的�